第4章 周拾玉笑起來像貓咪，少年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

看看？掀開衣服，讓他看後背？

周拾玉立刻抱住胸口，搖搖頭：「不用。」

南歇沒說話，但緊繃的表情明顯松懈下來，他只是……覺得她的傷是他造成的，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只是稍微客氣一下，萬一真讓他看，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不知為何，兩人一下局促起來。

周拾玉到底比他大好幾歲，很快調整過來，說回剛才的話：「小歇，你說陳瑾找你們麻煩，他是在霸凌你們嗎？」

少年沒立即回答，偏過頭想了一下，說了看似跟問題無關的回答：「其實這件事跟趙康無關，是有一次他幫了我才惹上他們。」

周拾玉明白了，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認真道：「那你揍他是對的，這種人就應該好好地揍一頓。」

少年漆黑的瞳仁猛然睜大，透亮的眼底滿是周拾玉義憤填膺的臉，良久在她肯定的目光中扭過去臉。

周拾玉當他害羞了，笑道：「好了，我沒事了，你快去睡覺吧。」

「……嗯。」他點了點頭，擦擦手拎起背包往臥室走去。

走了十來步，南歇想起甚麼又轉過身去，結果就看到女人似乎是想看傷口，整個人快擰成麻花了。

她沒想到他會回頭，一時愣在當場，臉上有點窘迫地泛紅。

少年一向冷漠的眼睛竟然有了幾分鬆動，語氣微微上揚：「我拍張照片給你？」

「不、不用。」

南歇說起剛才想說的話：「你的胳膊洗澡的時候用塑料袋包一下，別讓傷口沾上水。」

周拾玉沒想到他會給她說這個，趕緊笑道：「嗯，我知道了。」

林勒青總是說周拾玉笑起來像貓咪，圓潤的杏眼彎起，柔軟飽滿的嘴巴上翹著，軟軟的甜甜的。少年的目光輕輕從她臉上掠過，轉身回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周拾玉以為南歇會像前幾天一樣早早地離開，但來到客廳發現他竟然還在。

少年穿著白T黑褲，身高腿長，簡單清爽，站在廚房不知道在忙甚麼。

廚房算是周拾玉的地盤，平時都是她在廚房忙活，現在這種感覺還挺奇妙。

南歇把煎蛋盛出來，端上兩杯牛奶，一轉身就看到周拾玉在看他，他轉開視線，把早餐放到島台上，甚麼都沒說。

周拾玉自覺地坐到他對面，拿起烤得松鬆軟軟的麵包咬一口，又喝了一口溫熱甜香的牛奶，心中說不出的熨帖舒適。

「小歇喜歡做飯？」

客廳里靜悄悄的，就在周拾玉已經他不會回答，耳邊響起清冷的聲音：「小的時候我媽忙，自己不做就得一直挨餓。」

南歇是他媽媽嫁給叔叔，他跟著來到林家的，周拾玉不是很瞭解他小時候的事。

周拾玉語氣不自覺柔和下來：「你媽媽很辛苦，你也很辛苦吧。」

南歇不是很想說以前的事，淡淡回了一句「習慣了」。

吃完飯，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家門。坐上電梯，遇到了樓下的鄰居，聊了一陣，老太太瞅了一眼南歇。

「哪家的小伙子啊，長得真俊，平時怎麼沒見過。」

南歇默不作聲，周拾玉笑著接話：「他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