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頂風作案
清晨的餐廳,空氣徬彿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陳璐坐在餐桌旁,低頭喝著碗里的白粥。
她的左半邊臉還紅腫著,那是昨晚媽媽那一巴掌留下的印記。即使過了一夜,依然火辣辣的疼,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沒有化妝,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嘰嘰喳喳。整個人像是一朵霜打的茄子,蔫了。
陳默坐在她對面,小心翼翼地咬著油條,連咀嚼的聲音都不敢太大。
他時不時用余光偷瞄姐姐的臉,心裡既心疼又害怕。
心疼姐姐挨了打,害怕媽媽的怒火會波及到自己。
林婉儀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裝,坐在主位上。
她化著精緻的妝容,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整個人散髮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啪!」
她突然將一張打印好的A4紙拍在桌上,打破了死寂。
姐弟倆同時一抖,像是受驚的鵪鶉。
「這是新家規。」
林婉儀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溫度,「從今天開始執行。」
陳默壯著膽子看了一眼。
只見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地列了十幾條規定,大到門禁時間,小到眼神交流,簡直是全方位的封鎖。
1. 禁足一周:除非上學,否則禁止外出。
2. 沒收電子設備:手機、電腦、iPad統統上交,每晚只允許使用一小時查資料。
3. 門禁時間:每晚9點前必須回房,熄燈睡覺。
4. 空間隔離:嚴禁進入對方房間,客廳、餐廳等公共區域必須保持一米以上的距離。
5. 接觸禁止:嚴禁任何形式的肢體接觸,包括但不限於牽手、擁抱、按摩等。
……
看著這堪比監獄管理的「陳氏法典」,陳默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也太狠了吧!
這哪裡是家規,分明是隔離令啊!
「媽,這……」他剛想開口求情。
「閉嘴!」
林婉儀冷冷地打斷了他,「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她轉過頭,目光凌厲地盯著陳璐,「特別是你。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有甚麼不軌的舉動,或者違反了上面的任何一條……」
「我就立刻把你送出國!讓你幾年都回不來一次!說到做到!」
陳璐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倔強地沒有流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很好。」
林婉儀站起身,看了看手錶,「單位有急事,我要去上班了。」
她拿起包,走到門口換鞋。
臨走前,她還不忘回頭警告一句:「別以為我不在家你們就能亂來,家裡有監控(其實是嚇唬人的)!我會隨時抽查!」
「砰!」
大門重重關上。
隨著那聲巨響,家裡的空氣徬彿瞬間解凍了。
陳默長舒了一口氣,癱軟在椅子上。
「嚇死我了……」
他拍了拍胸口,「媽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陳璐依然低著頭,一言不發。
「姐?」
陳默試探著叫了一聲,「你的臉……還疼嗎?」
陳璐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眶紅紅的,半邊臉腫得老高,看起來楚楚可憐。
「疼。」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一絲哭腔,「疼死了。」
「對不起啊姐……」
陳默愧疚地說道,「都是因為我……」
「知道就好!」
陳璐突然變了臉。
剛才的委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憤恨和不甘。
「這就是咱們的好媽媽!」
她指著門口,冷笑道,「為了獨佔你,連親女兒都打!還搞甚麼新家規!簡直是法西斯!」
她站起身,走到陳默身邊,故意把紅腫的那半邊臉湊過去。
「你看!都腫成豬頭了!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陳默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巴掌印,心裡一陣刺痛。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卻又不敢。
「怎麼?怕了?」
陳璐挑了挑眉,「媽都不在,你怕甚麼?」
「不是……那個家規……」
「去他的家規!」
陳璐一把抓住陳默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臉頰上,「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現在這個家我說了算!」
她的手很熱,臉頰也很熱。
陳默的手掌貼在那紅腫的肌膚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的溫度。
「幫我揉揉。」
陳璐順勢倒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疼……」
陳默不敢拒絕,只能伸出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幫她按摩臉頰。
指腹輕輕打圈,力道溫柔。
陳璐舒服地哼了一聲,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享受著弟弟的按摩,她心裡的怨氣消散了不少。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強烈的報復心理。
憑甚麼?
憑甚麼她能碰你,我就不能?
憑甚麼她能獨佔你,我就連看一眼都要被罵?
既然她不讓我們接觸,那我們偏要接觸!
還要做更過分的事!
想到這裡,她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弟弟。
那張清秀的臉龐,那雙清澈的眼睛,還有那……因為緊張而微微滾動的喉結。
真可愛啊。
讓人忍不住想……欺負一下。
「小默。」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魅惑,「除了臉,姐姐還有個地方疼。」
「哪裡?」陳默下意識地問道。
陳璐抓著他的手,慢慢下移。
穿過脖頸,滑過鎖骨,最終停在了那高聳的胸部上。
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的柔軟和彈性。
「這裡。」
她按著陳默的手,用力壓了一下,「心疼。」
陳默像是觸電一樣,猛地想要縮回手。
「姐!這……不好吧?媽剛走……」
「怕甚麼!」
陳璐死死抓著他的手不放,「我都說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而且……」
她湊到陳默耳邊,吐氣如蘭,「我是為了幫你治療!昨天才剛有點起色,今天必須乘勝追擊!不然前功盡棄了怎麼辦?」
「可是……」
「沒有可是!」
陳璐理直氣壯地說道,「快點!幫姐姐揉揉就不疼了!」
說著,她強行拉著陳默的手,在自己胸口揉捏起來。
那種柔軟的觸感,那種禁忌的刺激,讓陳默的心跳瞬間加速。
但他並沒有迷失。
理智和系統的建議告訴他:不能操之過急。
放長線釣大魚。
現在越是吊著她,以後她就越離不開我。
如果現在順從了她,那就只是單純的「姐弟亂倫」,很容易玩膩。
但如果是「求而不得」,那她就會一直惦記著,一直想方設法地來勾引他。
這才是最高級的獵手!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不是)的決定。
他猛地抽回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姐!不行!」
他義正言辭地說道,臉上寫滿了正直,「媽才剛走,萬一殺個回馬槍怎麼辦?而且……而且我昨晚真的很累,還沒恢復過來。」
「累?」
陳璐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昨晚的豐功偉績。
確實。
昨晚射了那麼多。
但是……
「累也可以不做那種事啊!就摸摸怎麼了?」她不甘心地說道。
「摸摸也不行!」
陳默一臉嚴肅,「萬一摸出火來了怎麼辦?我現在身體虛,經不起折騰。」
說完,他趁姐姐還沒反應過來,一溜煙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咔噠。」
反鎖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