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崩塌的父愛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陳璐壓抑的抽泣聲。
過了很久，或許是哭累了，或許是被那股淡淡的奶香吸引，陳璐終於慢慢地從被子里探出了頭。
她頭髮凌亂，雙眼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起來狼狽極了。
陳默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嘲笑，只有滿滿的心疼。
他把牛奶遞過去，輕聲說道：「喝點吧，暖暖胃。」
陳璐看著那杯牛奶，又看了看陳默那張乾淨清秀的臉，心裡的委屈突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爆發了。
「嗚嗚嗚……」
她猛地撲進陳默懷裡，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嚎啕大哭起來。
「陳默……嗚嗚嗚……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騙子……都是大騙子！」
她哭得聲嘶力竭，徬彿要把心裡所有的痛苦和絕望都宣洩出來。
陳默被她撞得悶哼一聲，但他沒有推開她，而是伸出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
「姐，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他在她耳邊柔聲說道。
感受著懷裡那具顫抖的嬌軀，陳默的心裡卻異常冷靜。
他在等。
等姐姐把對父親的失望徹底宣洩完，等她心裡的防線徹底崩塌。
「為甚麼……為甚麼他要那樣做……嗚嗚嗚……媽對他那麼好……這個家哪裡對不起他……」
陳璐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控訴著。
在這一刻，她忘記了那些羞恥的意淫，忘記了弟弟可能也是個「男人」，只覺得在這個冰冷破碎的世界里，這個懷抱是唯一真實、唯一溫暖的港灣。
「姐，你還有我呢。」
陳默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語氣堅定而溫柔，「雖我永遠是你弟弟，永遠不會騙你。」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陳璐心頭的迷霧。
是啊。
弟弟不一樣。
他雖然是個Gay，雖然在那方面有問題，但這反而讓他變得安全了。
他不會像那些臭男人一樣見異思遷，不會被下半身思考，不會背叛家庭。 3
他是這個家裡，唯一一個乾淨的男人。
可是……
一想到弟弟是Gay，陳璐的心裡又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原本，他是家裡的頂梁柱，是未來的希望。可現在，這根柱子也是彎的。
這種唯一的依靠也變得殘缺不全的感覺，讓她感到更加絕望。
「陳默……」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如果連你也……那我該怎麼辦？媽該怎麼辦？」
陳默看著她那雙充滿無助的眼睛，知道時機到了。
【叮！檢測到宿主家庭遭遇信任危機。觸發隱藏任務：守護者的覺醒。】
【任務描述：既然父親已經靠不住，那麼守護這個家、守護母親的責任，就落在了你和弟弟的肩上。請宿主振作起來，與弟弟結成「統一戰線」，共同應對未來的挑戰。】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地在陳璐腦海中響起。
陳璐愣了一下。
守護者？統一戰線？
是啊……
既然父親已經背叛了這個家，那她就不能再像個小女孩一樣只知道哭了。
她要保護媽媽！
而在這個家裡，唯一能跟她站在一邊的，只有陳默！
雖然他是個Gay，但他也是媽媽的兒子，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陳璐心裡升起，驅散了原本的絕望。
她擦乾眼淚，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陳默。」
她坐直身子，雙手緊緊握住陳默的手，鄭重地說道，「以後這個家，只有我們倆能保護媽媽了。」
陳默看著姐姐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心裡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雖然他利用了父親的出軌來攻略姐姐，但作為兒子，他對父親背叛家庭的行為同樣感到憤憤不平。
那個男人，確實不配擁有這麼好的妻子和女兒。
「放心吧姐。」
他反握住姐姐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誠懇，「我一定聽你的。這個家，以後有我。」
「好！」
陳璐感動得熱淚盈眶。
她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盟友，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家裡，她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她正在親手把自己最想保護的媽媽，推向這個「最可靠」的盟友的床上。
而那個所謂的「統一戰線」，也不過是陳默為了徹底掌控這個家、徹底佔有她們母女而精心編織的一張大網。
「那……姐，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陳默松開手，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溫涼的牛奶，「先把牛奶喝了吧。」
「嗯。」
陳璐接過牛奶，一飲而盡。
溫熱的液體流進胃里，帶給她久違的暖意。
她看著陳默，突然覺得這個弟弟長大了。
雖然他的性取向讓她遺憾，但至少，他的心是向著這個家的。
這就夠了。
「陳默，我想通了。」
陳璐放下杯子，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深吸一口氣，徬彿下了很大的決心。
「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雖然很殘忍，但你有權知道。」
「甚麼事？」陳默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爸……他出軌了。」
陳璐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
她拿出手機，調出那張照片，遞到陳默面前，「這是……這是我昨天收到的匿名短信。雖然只有一個背影，但我認得出來，那就是他。」
說到這裡，她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陳默看著那張照片，臉上適時地露出了震驚、憤怒、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這怎麼可能？爸他……他對媽那麼好……」
「我也希望是假的！可是……」
陳璐痛苦地閉上眼睛，「可是那些細節……那些電話里的高跟鞋聲……全都能對上。陳默，我們沒有爸爸了。」
陳默沈默了。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姐姐臉上的淚水。
「姐，你別怕。就算沒有爸爸，你還有我，還有媽。我們三個，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陳璐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是啊，只要他們三個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雖然我不逼你了，但我也不會放棄。」
陳璐看著他，眼神中燃燒著一團火焰，「陳默，你是我們家唯一的男人了。爸靠不住，以後這個家只能靠你。所以……我一定要把你掰直！讓你成為一個真正的、能頂天立地的男人！」
「哪怕……哪怕用點非常手段，我也在所不惜。」
她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腦海中又浮現出昨晚那個荒唐而羞恥的夢。
陳默看著姐姐那副鬥志昂揚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謝謝姐！姐你最好了！」
他一把抱住陳璐，腦袋在她懷裡使勁蹭了蹭，「我就知道姐不會拋棄我的！姐，為了慶祝我們結成同盟，要不晚上一起睡？我怕黑～」
「滾！」
陳璐被他氣笑了，一把推開他的狗頭，原本沈重的心情也被他這耍寶的樣子沖淡了不少。
「多大的人了還怕黑？我看你是皮癢了！」
「嘿嘿，這不是想感受一下姐姐的溫暖嘛。」
陳默嬉皮笑臉地站起身，「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姐你好好休息，養精蓄銳，畢竟……拯救老陳家的重任可都在你肩上呢。」
「知道就好。」
陳璐白了他一眼，雖然嘴上嫌棄，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寵溺。
「那我先出去了。對了姐，媽那邊……暫時先別讓她知道吧。我怕她受不了。」
「我知道。」
陳璐點了點頭，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堅定，「我會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為了媽，我甚麼都能忍。」
「姐真偉大。」
陳默竪起大拇指，做了個誇張的敬禮動作，然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蹦蹦跳跳地出了門。
看著弟弟那沒心沒肺的背影，陳璐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久違的笑意。
雖然這個家塌了一半，但只要弟弟還在，只要媽媽還在，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當晚。
陳璐抱著枕頭，敲開了主臥的門。
「媽，我今晚想跟你睡。」
她撒嬌地鑽進林婉儀的被窩，像只受傷的小貓一樣蜷縮在媽媽懷裡。
林婉儀雖然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心疼。她以為女兒是學習壓力大，或者是想爸爸了，於是溫柔地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而在隔壁房間，準備好「夜襲」的陳默聽到動靜，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收回了邁出去的腳。
「得，今晚沒戲了。」
他躺在床上，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母女夜話，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姐啊姐，你這保護還真是全方位無死角啊。
不過，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