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賢者時間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頑強地鑽進了陳璐的房間。
陳璐猛地從夢中驚醒。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下的床單，觸手處一片冰涼，但那塊已經乾涸變硬的水漬，卻像是一個無聲的證人，無情地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一切。
昨晚……
那些羞恥的畫面像潮水般湧入腦海。
點燃的催情香薰，瀰漫全屋的甜膩氣息，以及自己像個發情的母貓一樣，一邊喊著弟弟的名字，一邊把手指伸進……
「啊啊啊啊！」
陳璐一把拉過被子蒙住頭，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天哪！我到底乾了甚麼？
我是陳璐啊！是那個高冷、理智、甚至有點潔癖的陳璐啊！
我怎麼會對自己的親弟弟……產生那種想法？
更可怕的是，那種快感……
那種靈魂出竅般的戰慄，至今還殘留在她的身體記憶里，讓她只要一想起來，雙腿就不由自主地發軟。
「這一定是那個該死的香薰的錯！對！就是香薰！」
她在被子里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我怎麼可能對那個死基佬有感覺？我只是……只是被藥物控制了而已！對！就是這樣！」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心裡清楚，那種從心底湧出的渴望，那種想要被填滿的空虛，絕對不僅僅是藥物的作用。
那個種子，已經在她心裡生根發芽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璐璐？起床了嗎？出來吃早飯了。」
門外傳來林婉儀溫柔的聲音。
陳璐渾身一僵，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
完了完了！要面對媽媽和弟弟了！
她該用甚麼表情去面對他們？
「來……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聲音有些發顫地應道。
……
餐廳里。
氣氛有些詭異。
林婉儀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居家服，正在給麵包抹果醬。
她今天的氣色好得驚人，皮膚白裡透紅，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被滋潤後的春情，整個人徬彿年輕了十歲。
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按摩」加實戰，雖然讓她腰酸背痛，但也讓她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此時，她看著坐在對面的兒子，眼神有些躲閃，又有些寵溺。
陳默則是一臉神清氣爽。
昨晚吃飽喝足，又狠狠地耍了一把姐姐，他現在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一邊大口喝著牛奶，一邊還要故意找茬。
「姐，你今天怎麼了？黑眼圈這麼重？」
陳默看著剛坐下的陳璐，一臉關切地問道，「昨晚沒睡好啊？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著？」
「噗——」
陳璐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陳默，那眼神如果能殺人，陳默現在已經變成二維碼了。
這死孩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不對，他不可能知道！
陳璐在心裡瘋狂否認，表面上卻是一副煩躁的樣子。
「吃你的飯！少管閒事！」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眉頭緊鎖，一臉的不耐煩，「我昨晚在思考……思考學習計劃！哪像你，沒心沒肺的！」
「哦……學習計劃啊……」
陳默拉長了聲音，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那姐你想出甚麼好辦法了嗎？要不再給我買點衣服？」
「閉嘴！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陳璐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燒。
還買衣服？再買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把他扒光！
而且，她還得時刻警惕著，千萬不能讓媽媽知道陳默是Gay的事，更不能讓媽媽知道自己在幫陳默「治療」。
這要是傳出去，老陳家的臉都要丟盡了！
林婉儀看著姐弟倆的互動，心裡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虛。
她總覺得女兒今天的狀態不太對勁，那種煩躁和躲閃，怎麼看怎麼像……做了虧心事？
難道昨晚她在房間里聽到了甚麼？
一想到這裡，林婉儀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她故意板起臉，敲了敲桌子。
「好了好了，一大早的吵甚麼。」
她站起身，走到陳默身後，狠狠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啪」的一聲脆響。
「陳默！坐好！背挺直！」
林婉儀語氣嚴厲地訓斥道，「吃飯就吃飯，哪那麼多廢話？看看你這坐姿，軟趴趴的像甚麼樣子！給我坐直了！」
陳默被打得一激靈，趕緊挺直了腰板。
「媽，疼啊……」
他一邊齜牙咧嘴地喊疼，一邊在桌子底下搞小動作。
趁著媽媽坐回去的時候，他的腳鬼使神差地伸了過去，順著媽媽的小腿肚往上蹭，曖昧地摩挲著那光滑細膩的肌膚。
林婉儀渾身一顫，臉瞬間紅了。
這死孩子！膽子也太大了！姐姐就在對面啊！
她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陳璐，見女兒正低著頭數米粒，並沒有注意這邊。
於是，她眼神一凜，毫不客氣地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兒子的腳趾頭上，還用力碾了碾。
「嗷——」
陳默發出一聲慘叫，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怎麼了？」
陳璐被嚇了一跳，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沒……沒事……」
陳默強忍著劇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就是……剛才咬到舌頭了……嘶……」
「活該！讓你吃飯不專心！」
林婉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心裡卻在暗爽：讓你個小色鬼再亂來！
「那個……璐璐啊。」
林婉儀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話題，「你最近學習壓力別太大了，要注意休息。弟弟的事……你也別太操心，慢慢來嘛。」
「嗯，我知道了媽。」
陳璐胡亂點了點頭，根本不敢抬頭看媽媽一眼。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昨晚自己自慰時的畫面，只要一看到媽媽那張臉，她就會想起昨晚那個荒唐的念頭——
如果……如果那是媽媽的身體……
天哪！我在想甚麼！
陳璐覺得自己簡直無可救藥了。
她匆匆扒了幾口飯，扔下一句「我吃飽了」，就逃也似地回了房間。
「這孩子……」
林婉儀看著女兒的背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後，她轉過頭，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
「都怪你！以後在餐桌上不許亂動手動腳！」
「遵命，母親大人。」
陳默嬉皮笑臉地敬了個禮，「那不在餐桌上就可以咯？」
「你……」
林婉儀被他氣笑了，隨手拿起一塊蘋果塞進他嘴裡，「吃你的飯吧！」
「媽，我要你餵。」
陳默卻不張嘴，反而撒嬌道，「我手髒，剛才摸了腳……」
「你還好意思說！」
林婉儀臉更紅了，但看著兒子那副賴皮的樣子，心裡又軟得一塌糊塗。
她嘆了口氣，無奈地拿起蘋果，紅著臉含在嘴裡，然後慢慢湊過去，嘴對嘴地餵給了兒子。
兩唇相貼，舌尖輕輕觸碰，交換了一個帶著果香的吻。
「真甜。」
陳默咽下蘋果，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林婉儀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你們姐弟倆啊，真是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
回到房間的陳璐，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太壓抑了。
那個餐廳，簡直就是修羅場。
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坐在那裡，渾身都是破綻。
「系統！系統你出來！」
她在腦海中瘋狂呼喚，「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這個任務我不做了！太羞恥了！」
【叮！檢測到宿主精神壓力過大，情緒波動劇烈……】
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依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那是陳默剛吃飽飯的狀態）
【系統判定：當前治療方案過於激進，可能導致宿主心理崩潰，不利於長期任務開展。】
【已開啓「休整模式」。】
聽到「休整模式」四個字，陳璐差點哭出來。
終於！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新任務發佈：家庭調研。】
【任務描述：既然宿主對男性心理感到困惑，且對目標的性向矯正感到無從下手，不如從身邊的男性入手。請宿主深入調查父親的近期動態，分析中年男性的情感需求與行為模式，以此作為參考案例。】
【任務獎勵：積分 100 點，開啓「真相之眼」碎片。】
「調查父親？」
陳璐愣住了。
本來她還想拒絕，畢竟讓她去調查別的男人（比如男同學），她覺得太丟人，也太尷尬。
但是……父親？
那個總是忙於工作，常年出差，卻對家裡關懷備至的父親？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咖啡廳接電話時，背景音里那聲詭異的「水放好了」。
當時她雖然懷疑，但很快就被父親那正氣凜然的樣子給打消了。
可是現在，看著這個任務，那顆懷疑的種子再次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為甚麼系統會發佈這樣的任務？
難道……父親真的有甚麼問題？
陳璐的心跳開始加速。
比起面對弟弟時的羞恥和慌亂，這種對家庭秘密的探究欲，瞬間佔據了上風。
「好！調查就調查！」
她咬了咬牙，拿出了手機。
但是，該怎麼開頭呢？
直接問「爸你是不是出軌了」肯定不行，那樣只會打草驚蛇。
陳璐坐在床上，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
「得找個自然的藉口……比如問問他甚麼時候回來？或者……假裝關心他的身體？」
她想了想，決定採用迂迴戰術。
先假裝關心他的工作和生活，讓他放鬆警惕，然後再不經意地拋出幾個試探性的問題，比如「最近有沒有遇到甚麼有趣的人」、「一個人住酒店習不習慣」之類的。
如果他心裡沒鬼，回答肯定很坦蕩。但如果他心裡有鬼……
陳璐深吸一口氣，在腦海裡演練了一遍對話流程，直到覺得自己準備充分了，才撥通了陳永安的號碼。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陳璐以為沒人接的時候，終於接通了。
「餵？璐璐啊？」
陳永安的聲音傳了過來。
聽起來……有些氣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