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野地鴛鴦(一)
又是新的一年,寒意愈濃。
南下的冬風在城市街頭呼嘯而過,捲起落葉與細碎的塵土,卻絲毫吹不散城市裡熱鬧的氛圍,張燈結彩的街道徬彿把整座城市從寒冬里抽離出來,只剩下一片暖意與喧囂。
鮮艷的紅色旗幟掛滿了整座城市,從高樓大廈的外牆到街邊的燈桿,一排排「歡慶元旦」「新年快樂」的橫幅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紅綢被吹得翻飛,像一群不肯停歇的火焰。
各大商場門口早已佈置得喜氣洋洋,巨大的紅色拱門綴滿金邊,地上鋪著長長的紅地毯,兩側整齊擺放著今年嶄新的生肖玩偶。
雖然明天才是元旦,但今天已經有許多企業放假調休了,就連各個學校也不例外。
早上九點,李萱詩從睡夢中緩緩睜開眼。
房間里暖洋洋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一片柔和的光暈,她懶洋洋地蜷在床上,一點也不想動,只想繼續沈浸在這一年一次的元旦假期里,甚麼都不管,甚麼都不想。
房間外,動畫片的聲音不時傳進房間內,其中還夾雜著小孩子歡樂的笑聲,想來是郝小天早早醒來在外頭看電視。
看樣子是沒法繼續賴在床上了。
李萱詩揉了揉眼睛,隨後撐著床坐了起來,正準備起床穿衣洗漱,然後給小天做早餐,卻聽見房間外傳來一聲呵斥。
「臭小子,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把電視的聲音調小點,吵到你乾媽怎麼辦?」
「老爸你說話的聲音比電視的還大!」
「小兔崽子,你皮癢了是不是?」
老郝?
他怎麼過來了?
聽到郝江化那熟悉的聲音時,李萱詩愣了兩秒,隨即想起昨晚睡前自己給他發過一條信息,說明天放假自己想睡個懶覺,讓他早上過來給小天做早餐。
想到這裡,她美美地伸了個懶腰後又重新躺回被窩里,絕美的俏臉上不知何時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家裡有個男人,真好!
雖然他們在一起的過程堪稱離奇、離譜、曲折,可走到今天這一步,李萱詩一點也不後悔自己徹底委身於他。
在她心裡,郝江化就是這世上少有的好男人。
為人老實憨厚,體貼入微,既會在意她的情緒,又總能把她哄得開心。
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器大活好!
每每在自己發病的時候,他總會想天神下凡一般,揮舞著胯下粗長的神器雞巴,貫入她體內替她掃除躁熱與空虛,一次次把她從慾望地獄的深處拯救回來。
當然,天神也並非完美無瑕。
郝江化總有些壞習慣讓她詬病不已,比如喜歡在跟自己做愛之前,先讓她用舌頭、嘴唇、奶子一點點把他那根讓自己又愛又怕的壞傢伙打磨得水光瀲灧。
等它被她舔得又硬又亮之後,還要逼著她說出那些羞恥到不行的淫詞艷語給他助興,完事後,又總要她用嘴將雞巴清理乾淨。
想到這些,李萱詩又氣又無奈,卻也只能聽之任之,畢竟每次被他肏到神志不清、腿軟得站不起來的時候,她根本沒有拒絕的力氣,甚至有些樂在其中。
好在這些都只是床上兩人之間的秘密,外人永遠不會知道,她也就由著他去了。
「咚!咚!咚!」
「萱詩!你醒了沒?」
房門外,郝江化的聲音突然傳來,聲音壓得很低,溫柔得不像平時的他,就連敲門也像蜻蜓點水,生怕驚擾了她的懶覺。
這個壞蛋,這時候學會敲門了?
李萱詩在被子里翻了個身,把厚厚的被角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還帶著睡意的眼睛和微微翹起的鼻尖,懶洋洋地應道:「嗯……醒了!進來吧!」
門外靜了一瞬,門把手輕輕轉動,郝江化開門後側身走進來。
「怎麼不穿多一點?」
李萱詩注意到他身上掛著一條粉色的圍裙,裡頭是件老氣的條紋毛衣,袖口輓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
眼前這個男人,甚麼都好,就是不會照顧他自己,大冷天的穿這麼少,還穿得這麼土,但看得她心暖暖的。
郝江化走到床邊在她身旁蹲下,笑著說道:「廚房裡熱,我就給脫了!」
「放心吧,冷不到我的,哥哥的身體有多強,有多壯,寶貝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般大言不慚自賣自誇的話,如果是從別的男人的嘴裡說出來,李萱詩多半是嗤之以鼻的,可這話要是放在郝江化身上,卻能讓她耳根一下子熱了起來。
誠如郝江化說的那樣,他的身體有多強有多壯,這世上再沒一個女的比她瞭解得更清楚,那健碩的身軀、超長的續航、旺盛的精力,恐怖的尺寸……每一樣都把她吃得死死的,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大、大早上的……瞎說甚麼呢!討厭!」
李萱詩沒好氣地白了郝江化一眼,但聲音里卻半點真惱都沒有,反而帶著點藏不住的嬌嗔。
「早安,我的萱詩寶貝!」
郝江化低低笑了笑,微微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先一步拂過她的臉頰,隨即在她白皙細膩的臉蛋上輕輕一吻。
嘴唇乾燥,刺得李萱詩的睫毛微微顫了顫,耳尖瞬間紅透,整個人像被電流輕輕擊中,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你!你乾嘛!」
李萱詩像被燙到似的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捂住自己被吻過的臉頰,眼裡滿是慌亂。
「早安吻啊!電視劇里不都這樣嘛?」
郝江化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意猶未盡,又準備俯下身再來一口,卻被李萱詩連連推開,嗔道:「滾滾滾!嘴巴臭死了!」
「嘿嘿!你香就行了!」
床邊打鬧了一會,李萱詩的睡意也沒了,便掀開被子來到衣櫃旁找衣服,而郝江化則接手了她烘暖的被子,整整齊齊地疊在床上。
「對了,萱詩,你今天沒甚麼事吧?」
李萱詩頭也沒回,正專心在衣櫃里翻找衣服,隨口應道,「沒呢,怎麼了?」
「那個……那個……」
郝江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有甚麼話堵在喉嚨口,怎麼也吐不出來,整個人難得地露出一點局促的模樣。
李萱詩終於回過頭,手裡提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眉梢微微揚起:「有甚麼話就直說,別這個那個的!」
「那我就說了!」
郝江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抬起眼看著她:「我爸說好久沒見小天了,趁著元旦放假,叫小天回去陪他玩幾天。」
李萱詩愣了半秒,隨即失笑道:「就這有甚麼不好說的,我又不會不同意。」
郝江化卻沒有立刻接話,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忽然又低了幾分:「那個……我想讓你送我們回去!」
李萱詩動作微微一頓,手裡的針織衫還搭在臂彎,隨後看了郝江化一眼,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慢慢染上玩味。
教了十幾年書,她早就練就了一雙能分辨真假的眼睛,哪個學生是真有事,哪個學生是在編藉口,她一眼就能看穿。
而此刻郝江化這拙劣的演技,比她班上那些最不會說謊的孩子還要差上幾分。
所以郝江化說讓她送他們回去是假,另有目的是真,至於他打的甚麼算盤,李萱詩心頭一想便猜得明明白白。
無非就是想帶自己去見郝老太爺罷了,反正自己也離不開他,和他走到最後一步也不過早晚的事,早見家長和晚見家長也沒甚麼區別。
「真的!就送我們回去!」
郝江化被她盯得耳根微微發熱,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你也知道班車太久了,一來一回一天就過去了,這一天我得少賺很多錢呢!」
李萱詩沒有點破他的小心思,只是嘴角輕輕一勾,聲音軟軟地落下:「送你們回去也不是不行,不過……這路上的油費、餐費,得你郝大老闆來出。」
郝江化一聽,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像是被甚麼東西點著了似的,連忙連連點頭,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我出!我出!今天李大美女的全部消費,都由我郝大老闆包了!」
說完郝江化還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見他這幅模樣,李萱詩沒來由的笑了笑:「得行!」
說完將剛剛調出來的針織衫拋到郝江化身上,轉過頭便往衛生間走去,走到半路又朝著郝江化說道:「幫我挑一套好看的衣服!」
「好嘞!包在我身上!」
……
臨近傍晚,艷陽西掛,遠方的雲朵漸漸染上了金紅的余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