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女帝低眉,聖女有孕
蘇銳收斂笑意,重新閉上了眼,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力量,心頭一片敞亮。
如今靈根異化,修煉速度更快數十倍,他有信心,一年之內修至化神後期。
剩下的兩年,再嘗試突破化神期的桎梏,踏足那傳說中的煉虛之境,也未必不可能。
屆時,助那老魔破封,他若心存歹意,自己也能多幾分勝算。
蘇銳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思緒壓了下去,重新沈入煉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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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銳從冥月祭壇中出來時,已是三日後。
守在門口的兩位弟子見他踏出陣法,連忙躬身行禮,恭恭敬敬地喚了聲‘宮主’。
自那日他收服九神之後,整個永夜宮上下對他的敬畏便已刻進了骨子裡。
蘇銳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越過二人,投向另一道正翹首以盼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簇新的執事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堆滿了熱切的笑容:「宮主!小的可算等到您出關了!」
蘇銳對這人印象深刻,名叫趙元,是那個極擅逢迎的傢伙。
先前覲獻貓娘服飾的是他,在暖閣里佈置那些淫具的也是他。
雖說心思都用在了歪處,但勝在識趣,用起來倒也順手。
「等我幹甚麼?」蘇銳漫不經心地問。
趙元搓了搓手,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諂媚笑容:「倒也沒甚麼要緊事。就是宮主您前些日子以一己之力連敗九位化神老祖,將他們盡數收服!這等震爍古今的大事,小的琢磨著,總該慶祝慶祝才是。永夜宮上下數萬弟子,都盼著能與宮主您喝上幾杯,沾沾您的福澤呢。」
蘇銳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那場化神之戰,他從未真正放在心上。
從設局之初,通過赤霄老祖測量出此界化神修士的實力後,他便已看到了結局。
只要將他們打服,再拋出他們無法拒絕的誘餌,之後的臣服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
不過,這人說得倒也不錯。
他的確做了件震爍古今的大事,去享受一下萬人朝拜的感覺,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行吧,那就陪弟兄們喝幾杯。」
見蘇銳點頭答應,趙元大喜過望,連忙在前引路,一邊走一邊滔滔不絕地彙報著慶功宴的安排:酒是從地窖里取出的千年陳釀,菜是用各種靈材精心烹制的,連宴席上用的杯盞都是從藏寶閣里特意挑出來的珍品。
蘇銳聽著這些瑣碎的彙報,面上平淡,不置一詞。
這人雖是個馬屁精,但馬屁拍得恰到好處,事事都想在前面,倒也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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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整座永夜宮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中央廣場上擺滿了酒席,從練氣的低階弟子到元嬰期的大長老,無人缺席。
蘇銳高踞主位,下方是黑壓壓的人群,在宮里但凡有些頭臉的,皆輪番上前敬酒,恭維之詞說得天花亂墜,肉麻到骨子裡,徬彿恨不能將他捧上九霄,與日月同輝。
他也來者不拒,酒到杯乾。
以他如今的修為,即便是這些特製的千年靈酒,於他而言與清水無異,根本醉不倒。
但這種被萬眾簇擁的感覺,確實令人愉悅。
他忽然想起當初在劍宗時,自己還只是個仰人鼻息的外峰弟子。
如今不過兩年光景,他卻已站在了此界的巔峰,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連那些活了數千年的化神老怪,都要獻出元神以求活命。
人生際遇之奇妙,莫過於此。
酒過三巡,蘇銳忽然覺得有些無趣。
他放下酒杯,目光越過喧囂的人群,落在遠處城牆上那道孤絕的紫色身影上。
晏明璃不知何時離開了宴席,獨自立於城牆之上,背對著滿殿燈火,望著遠方沈沈的夜色。
夜風拂過,吹動她深紫色的宮裝裙擺,如瀑的青絲在身後輕輕飛揚。
即便隔了這麼遠,他也能看清她那道筆直的脊背,以及那份與生俱來,即便淪落至此也不曾消散的孤高。
蘇銳端起酒杯,起身離席。
……
城牆之上,夜風微涼。
晏明璃靜靜地站在那裡,眸光望著月色,卻不知此刻究竟在想些甚麼。
蘇銳腳步踉蹌地走過去,酒氣熏天,口齒都有些不清了:「璃……嗝……璃兒,今晚夜色……真不錯。」
晏明璃微微側目,見他這副醉醺醺的模樣,那股沖天的酒氣讓她不由得蹙起柳眉。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想要離這個渾身酒氣的混蛋遠一些。
然而,蘇銳像是根本沒察覺到她的嫌棄,反而又往她身邊湊了湊,那雙被酒意浸得有些迷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忽然咧嘴一笑:「璃兒,你真好看。」
晏明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不喜歡他這副醉醺醺的樣子,更不喜歡他用這種輕浮的語氣說這種話。
可他偏偏就站在那裡,那雙眼睛里映著她的影子,亮得驚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終究只是抿了抿唇。
斥責他麼?以她如今的身份,哪裡還有斥責他的資格。
轉身離開?他若不許,她又能走到哪裡去。
最終,她只是別過臉,將目光重新投向遠方那片茫茫的夜色,淡淡道:「你醉了。」
她知道他沒醉,化神修士豈會被區區靈酒灌醉?
即便他飲下千杯萬盞,以他如今的修為,也不過是清風過耳,點滴不沾。
她只是懶得拆穿他。
蘇銳笑了笑,也不辯駁,隨口問道:「這場宴席怎麼不見辭兒?」
「酒氣太重,她如今有了身孕,聞多了不好。」晏明璃語氣淡淡的,卻自有一份為人母的細心。
說著,她瞥了蘇銳一眼,語氣里多了幾分冷意:「你這人當真是個混蛋。辭兒都懷了你的骨肉,你竟還那般粗魯對她。」
蘇銳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暖閣里那幾日的事,當即喊冤:「甚麼話?我最近肏辭兒可是很溫柔的,我就肏你的時候粗魯了些。」
晏明璃冷哼一聲,心裡卻算是徹底落了定,女兒懷了他的孩子,應當無憂了。
正思忖間,一隻手臂突然攬住她的香肩,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
蘇銳的動作霸道而自然,徬彿她本就該待在他的懷裡。
晏明璃沒有掙扎,鳳眸只是定定地看著這個男人,看他到底還想幹甚麼。
蘇銳低頭望著她近在咫尺的絕色容顏,一臉玩味地開口:「璃兒,送個香吻給我。」
晏明璃又蹙起了好看的眉頭,卻終究沒有抗拒。
她踮起腳尖,不顧那熏人的酒氣,主動將紅唇覆了上去。
然而,這一次的吻,卻遠不止於唇瓣相貼。
她的香舌探出,輕輕滑入他的口腔之中。
她知道,他要的是那種能將她所有矜持都融化殆盡的深吻。
既然如此,她便給他。
夜色如墨,城牆上並無旁人。
兩道身影緊緊相擁,唇齒交纏,直到兩人都開始氣喘吁吁時,這一吻才終於結束。
晏明璃退開些許,抬起眼,對上他那雙充滿志得意滿的眸子:「滿意了嗎?」
蘇銳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方才的甘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滿意,當然滿意。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我還想聽你說說,我是你的甚麼?」
晏明璃聞言,鳳眸微微眯起,不想理他:「才說過的話,何必再聽一遍?」
蘇銳卻不依不饒,伸手捏住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那不一樣。當時你被我肏得昏頭轉向,那些話不過是情慾上頭,身不由己的應承,算不得數。我要你現在清醒著,一字一句,再對我說一遍。」
晏明璃撥開他的手,偏過頭去:「無聊。」
城牆上安靜了片刻。
蘇銳也不催促,就那麼笑吟吟地看著她,徬彿篤定她一定會說。
晏明璃沈默許久,終是嘆了口氣。
「……你是我晏明璃的夫君。我晏明璃,是你的女人。」
這話說出來時,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沒有那日暖閣里的嬌媚,也沒有刻意的抵觸,只是平平淡淡,像在說天涼了該添件衣服。
蘇銳皺起了眉,一臉不悅:「這麼生硬?可不像在喚自家夫君。我要聽你帶著情意,再說一次。」
晏明璃看著他,忽然輕笑一聲,那笑容里竟有幾分促狹:「不說了。有本事,你就再把我弄得意亂情迷神志不清。到那時,或許你想聽的,我自然就說了。」
這話說得大膽,甚至帶著幾分挑釁。
蘇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夜風中傳出很遠。
「好!這可是你說的!看我這次不把你肏得一個月都下不來床!!」
他一把將晏明璃打橫抱起,以公主抱的姿勢將她穩穩托在懷中。
晏明璃沒有掙扎,甚至沒有驚呼,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輕輕攬住了他的脖子。
蘇銳抱著她,縱身一躍,從城牆上飛身而下。
夜風在耳邊呼嘯,吹起她的青絲,也吹動他束起的黑髮。
兩人的身影划過夜空,朝著那間承載了七日七夜荒唐的暖閣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