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昔日恨吻,今朝情吻
是那顆當初煉製劫炎時,被他隨手撿起,扔進儲物袋的聖凰蛋。
這顆蛋自從待在儲物袋里,便一直如同死物般沈寂,任憑如何試探都毫無反應。
但此刻,蛋殼正散髮著灼灼光芒,表面繁復的火焰紋路緩緩流轉,赤金色的光芒在紋路間流淌,忽明忽暗,徬彿某種古老的心跳正在蘇醒。
更讓蘇銳在意的是,這蛋竟在貪婪地吸食著外界鋪天蓋地的冥月靈氣!
那股吸力雖被他布下的禁制所阻,卻依舊頑強地穿透層層封印,將一縷縷精純的月華之力從晏清辭結嬰引發的靈氣潮汐中剝離出來,緩緩納入蛋殼之內。
隨著靈氣的湧入,一股高貴的生命氣息正從蛋殼內部緩緩蘇醒,變得越來越活躍。
「哦?莫非這畜生……想靠清辭結嬰引動的靈氣滋養己身,借機涅槃重生?」
蘇銳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卻並未阻止,反而饒有興致地觀察著。
先不說他在收下這顆蛋時,便以防萬一,在其內外布下了數重禁制,確保其無法脫離掌控。
就算她真的借此機會以全盛期涅槃重生,恢復了全部實力,但那也不過是個元嬰後期。
在他如今化神初期巔峰,且戰力遠超同階的實力面前,根本翻不起甚麼浪花。
不過……想到那日驚鴻一瞥的聖凰人形,那非人的絕世美貌與尊貴氣質,倒讓他心底生出幾分興致。
可惜,隨著晏清辭結嬰成功,天地異象逐漸平息消散,灌入祭壇的冥月靈氣迅速衰減。
這顆聖凰蛋並未吸夠重生的靈氣,蛋殼上的光芒不甘地閃爍了幾下,最終恢復成往日那般沈寂的模樣,只是蛋殼表面的紋路似乎比之前更鮮亮了一絲。
「胃口倒是不小。」
蘇銳心中嗤笑,收回神識,不再過多關注這小小的插曲。
他緩緩抽出肉棒,將渾身酥軟、氣息卻已截然不同的少女摟在懷中。
晏清辭此刻渾身香汗淋灕,元嬰初成的道韻在她周身隱隱流轉,讓那張本就絕美傾城的容顏更添幾分出塵脫俗的仙氣,眉眼間的青澀似乎也被洗滌而去,多了屬於元嬰修士的淡雅與沈澱。
蘇銳的手指輕輕地梳理著她汗濕的霜白色長髮,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辭兒,我原以為你需要差不多一個月才能結嬰,沒想到僅僅十八日便已功成。你的天賦……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這並非虛偽的誇贊。
晏清辭的修煉資質,絕不比慕雪儀遜色,畢竟同為億萬中無一的天靈根,雖然沒有劍心通明那等特殊體質,卻也承襲了晏明璃的無雙根骨。
再加上,冥月祭壇的環境與她功法完美契合,又有蘇銳這般不計代價的雙修助力,能有此進境,雖在意料之外,細想卻也在情理之中。
「都是……爹爹的功勞……」
晏清辭喘息著,聲音軟糯中帶著一絲依戀。
她抬起綿軟的手臂,輕輕環住蘇銳的脖頸,將潮紅的臉頰貼在他汗濕的胸膛上。
「若不是爹爹用雙修之法為辭兒引動如此磅礡的靈氣……又給了九竅冥蓮丹這般稀世珍寶護持道心……辭兒絕不可能這麼快,這麼順利地凝結元嬰……」
這是發自內心的實話,毫無矯飾。
尋常假嬰境修士結嬰,哪個不是準備數十年,尋覓各種天材地寶,閉關苦修,歷經千辛萬苦?
而她,從結丹後期一路攀升至元嬰初期,只用了短短十八日。
還是在極致的歡愛中,達到了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
這份經歷,本身就堪稱傳奇,或者說……驚世駭俗。
蘇銳感受著懷中嬌軀的溫順與依賴,不禁輕笑出聲,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緩緩摩挲。
「既然元嬰已成,那便……趁熱打鐵,好好鞏固一番境界。我們……繼續!」
說罷,他將少女重新壓倒在祭壇上,腰身一沈——
「啊……爹爹……還、還要嗎……辭兒裡面……還有點腫……」
「腫了更好,夾得更緊,更舒服!」
「嗚……壞蛋……輕、輕點呀……啊……又……又進來了……好……好大……」
少女半推半就的嬌嗔與甜膩的喘息,很快便再次回蕩在祭壇之上。
祭壇之上,剛剛平息的靈氣,又開始緩緩匯聚、盤旋,形成靈氣漩渦,滋養著晏清辭新生的元嬰,也鞏固著蘇銳那已臻至化神初期巔峰的修為。
——
——
時間如白駒過隙,在日夜不息的修煉與纏綿中飛速流逝。
轉眼,便到了約定的一月之期。
這一日,永夜宮厚重的大門敞開,所有防禦禁制與陣法悉數撤去,顯出一種異樣的肅穆。
蘇銳將永夜宮所有修士悉數召集於中央廣場之上,黑壓壓的人群跪伏在地,密密麻麻,卻鴉雀無聲,空氣中瀰漫著近乎凝固的壓抑,徬彿暴風雨來臨前死寂的海面。
他本人,則端坐於廣場前方的高台之上。
這高台並非原有,而是由晏清辭以元嬰之力,抽取空氣中豐沛的水汽,瞬間凝結成萬載玄冰,再以神念精心雕琢而成的一座冰封王座!
蘇銳坐在王座之上,單手支頤,目光淡淡地俯瞰跪伏的人群。
他今日難得穿了一身正式的黑底金紋長袍,平日隨意披散的黑髮,也被玉冠一絲不苟地束起,露出稜角分明的側臉。
這一切,自然都是晏清辭親手為他打理,不然以他本人不拘一格的性格,只要外形看起來不顯邋遢,便絕不會特地花費心思在這等瑣事上。
少女此刻乖巧地依偎在蘇銳身側,她身著一襲鵝黃色的流仙裙,霜白色的長髮被梳成精緻的凌雲髻,斜插一支青玉步搖,只余幾縷發絲垂落肩頭,襯得脖頸修長如天鵝。
她的氣息經過最後十二日的雙修鞏固,已然徹底穩固在元嬰初期,甚至達到了此境界的頂峰,距離中期亦只有一步之遙。
眉眼間,徬彿褪去了幾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屬於元嬰修士的出塵。
只是此刻,她那雙清亮眼眸的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以及……更深切的擔憂。
這份擔憂,既是對蘇銳的,亦是對她母親晏明璃的。
今日,便是賭局揭曉之時。
這兩個人……她心底深處,竟隱隱希望他們都能「贏」,卻又無比恐懼任何一方「輸」的結局。
蘇銳若輸,代價幾乎是注定的死亡。
無論是被那些虎視眈眈的化神老怪聯手擒下,搜魂煉魄、榨乾所有價值,還是最終落入母親手中……
以母親對他的恨意,他的下場絕對會淒慘到無法想象。
原本,這該是她無比期待的結局,這個奪走她貞潔、羞辱她與母親、強行將她禁錮在身邊的男人,若能被母親親手斬殺,她該拍手稱快才對。
可如今,只要想到他可能會死,想到那具溫暖堅實的胸膛會變得冰冷,想到那雙總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會永遠閉上……她便感覺心臟好似被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刺中,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知道,自己徹底淪陷了。
母親曾苦口婆心的告誡,早已被她拋到九霄雲外。
她的身心,乃至靈魂,都已系在了這個惡劣卻又讓她無法自拔的男人身上。
甚至……
少女的素手,不自覺地輕輕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衣裙之下,那裡尚看不出任何異樣,但若以神識內視的話,便能看到一個極其微弱的小小生命波動,正在宮腔深處悄然發芽。
她懷了他的孩子。
這一事實讓她惶恐,同時又感到一絲扭曲的甜蜜。
這是他們之間最深的羈絆,再也無法分割。
相比之下……母親若是輸了,固然會遭到更深的折辱與掌控,但是……以蘇銳對母親那股近乎偏執的佔有欲,他必然不會做得太過火,不會真正傷害母親的性命與根本。
兩相權衡,在孩子可能失去父親,與母親可能承受更多屈辱之間,她的心不自覺地傾向於……希望母親輸掉這場賭局。
她知道這樣不對,這既辜負了母親為她付出的一切,也愧對那位曾如姐姐般待她,卻被蘇銳所害的鳳曦姐姐。
可是……她真的不想他死。
這個念頭如此清晰,如此強烈,壓倒了一切理智與愧疚。
「蘇銳……」
晏清辭微微側過臉,仰頭看向身旁的男人,這是她第一次直接喚出他的名字,而非那帶著複雜情感的稱呼。
「若是……最終是母親輸的話……拜託你,不要太為難她,好嗎?」
這句話的聲音,很輕,帶著哀求之意。
蘇銳眸光微動,並未立刻回應,反而饒有興致地反問:「若是我輸了呢?」
晏清辭咬了下唇,聲音更輕,卻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堅定:「若是你……落到我母親的手中,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拼盡全力,助你逃脫。」
蘇銳聞言,明顯地怔了一下。
隨即,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起初很輕,繼而變得愉悅而暢快,回蕩在這肅殺壓抑的廣場上空,顯得格外突兀,卻也沖淡了幾分那令人窒息的凝重。
「哈哈,好辭兒,我的好辭兒!」
他手臂一伸,一把攬過少女不盈一握的纖柔腰肢,在她因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眸注視下,低頭,不由分說地狠狠吻住了那兩片柔軟,吐露著擔憂話語的櫻唇。
「唔……!」
晏清辭猝不及防,鼻間溢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絕美的俏臉瞬間飛紅,一直蔓延到精緻的耳根與白皙的脖頸。
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下方是永夜宮數萬弟子門人!
雖然無人敢抬頭直視,卻依舊讓她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
但她並沒有推開,也沒有象徵性的抗拒,只是身體最初本能地僵硬了一瞬,便順從地閉上那雙水光瀲灧的眸子,生澀而熱情地回應這個夾帶著愛意與佔有的吻。
恍惚間,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強行奪取她初吻的那一幕。
那時的自己,分明恨他入骨,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靈魂都詛咒著要將他拖入無盡地獄。
如今……同樣是他的吻,可她的心境,卻已是天壤之別。
那刻骨的恨意,早已在日復一日的肌膚相親中,被悄無聲息地消磨、轉化。
最初的惡心變成了習慣,甚至開始貪戀他獨有的氣息。
從恨到愛,原來並不需要驚天動地的理由。
有時候,只需要時間,只需要身體先於意志投降,只需要那顆高傲的心在無數次被碾碎後,重新拼湊時,不小心將他的身影徹底烙進心底時……
便足夠了。
下方廣場,依舊鴉雀無聲,所有弟子將頭埋得更低,徬彿對王座上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
而就在這時——
「嗡!」
永夜宮上方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
一股分明只在元嬰層次,卻比半神境還要厚重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永夜宮,乃至方圓百里之地!
晏清辭嬌軀一顫,她自然無比熟悉這道氣息的主人。
蘇銳緩緩松開少女的唇,抬起頭,望向天際。
晏清辭亦隨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天際盡頭,一道深紫色的遁光正撕裂長空,由遠及近!
那道身影她再熟悉不過——
母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