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新主淫威,王座含簫
在他沒有出聲之前,沒有人敢出聲。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只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空曠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我能感覺到身旁宗主的身體微微緊繃,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就在這死寂達到頂點之時——
王座上的蘇銳,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漆黑、深邃,徬彿蘊含著無盡的毀滅與瘋狂,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劍,灼灼地射向大殿門口的方向。
所有人心頭一凜,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大殿門口,不知何時,悄然立著一道絕美的身影。
是晏明璃!
她褪去了那身不合體的男式衣袍,換上了一身華貴至極的深紫色宮裝長裙。
裙擺以暗金絲線繡著繁復的冥月與鳳凰暗紋,流光溢彩,與她昔日作為永夜宮之主時的正式裝扮一般無二。
如雲青絲被精心輓起,戴著一頂小巧精緻的冥月頭冠,絕美的臉龐上施了淡妝,遮掩了之前的狼狽,恢復了那傾世容顏與冰冷漠然的神情。
她看起來,似乎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叱吒魔道數百年的永夜宮之主。
然而——
所有人的目光,都無法忽視地聚焦在她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上。
那裡,依舊緊扣著那個漆黑如墨的項圈!
而且,與之前被蘇銳牽引不同,這一次,那根連接著項圈的細鏈,另一端正握在晏明璃自己的手中!
她這是要做甚麼?
在數百道震驚、疑惑、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晏明璃神情淡漠,邁開了腳步。
她一步一步,踏著冰冷光滑的墨玉地磚,朝著大殿深處,朝著那高聳的墨玉台階,朝著王座上的蘇銳,緩緩走去。
她的步伐很穩,腰背挺得筆直,下頜微揚,依舊帶著那份刻入骨髓的高貴與威儀,徬彿腳下不是屈辱之路,而是通往她王座的階梯。
宮裝裙擺在她身後迤邐,與地面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這寂靜的大殿中清晰可聞。
每一步,都徬彿踏在眾人的心尖上。
我身邊不遠處,一名穿著不起眼灰色鬥篷的身影猛地渾身一震。
鬥篷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面容,但我似乎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帶著顫音的喃喃:「母親……」
聲音輕得如同幻覺,瞬間被大殿的死寂吞沒。可能是我聽錯了?
在我驚疑不定之際,晏明璃已經走完了漫長的殿中之路,來到了墨玉台階之下。
她沒有絲毫停頓,開始拾級而上。一級,兩級……她的身影在眾人仰望的視線中緩緩升高。
終於,她踏上了最後一級台階,站在了王座之前,站在了蘇銳的面前。
蘇銳收起了翹腿動作,歪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殘酷的弧度。
然後,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晏明璃做出了一個讓整個大殿空氣幾乎凝固的動作——
她微微躬身,雙手捧起那根連接著她脖頸上項圈的細鏈,將其一端,緩緩地、鄭重地,遞向了王座上的蘇銳!
她竟然……親手將鎖鏈交到了他的手中!
蘇銳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接過了鎖鏈,手指還在那冰冷的鏈身上摩挲了一下,徬彿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他輕輕扯了扯鎖鏈,讓項圈與晏明璃的脖頸貼得更緊,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下方鴉雀無聲的眾人,最終落回晏明璃冰冷的臉上,聲音帶著戲謔,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好璃兒,告訴我,你是我的甚麼?」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晏明璃靜立在那裡,華美的宮裝與頸間的項圈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
她沈默了一瞬,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最終,紅唇輕啓,吐出了兩個冰冷的字眼:「奴寵。」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所有人心頭炸響!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位曾經的半神至尊、永夜宮之主如此定義自己,所帶來的衝擊力依舊是毀滅性的。
蘇銳似乎並不滿意,繼續追問,語氣帶著惡意的引導:「還有呢?」
晏明璃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但她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冰冷,沒有一絲波瀾:「爐鼎。」
「很好。」蘇銳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下一刻,他猛地一扯鎖鏈!
晏明璃猝不及防,或者說根本無法抵抗,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身體失去平衡,被他粗暴地拉著,直接跪倒在了王座之前,恰好跪在了他的雙腿之間,那個極其屈辱的位置上。
蘇銳俯視著跪在身下的絕色女子,另一隻手開始解自己的腰帶,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含!」
隨後,便是衣物窸窣解開的聲音。
再然後,在那象徵著永夜宮至高權力的墨玉王座之上,在那數百名魔道巨擘的注視之下,傳來了一陣清晰可辨的、曖昧而濕濡的吞吐之聲……
那個角度,即便看不到具體發生了甚麼,但在座的修士哪個不是閱歷豐富之輩?哪個沒有侍妾寵姬?怎麼會陌生這種聲音代表著甚麼?
沒有人敢抬頭直視,也沒有人敢放出神識去探查。
每個人都低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徬彿腳下的墨玉地磚上突然長出了無比誘人的花紋。
冷汗,從許多人的額角、後背滲出。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證、親耳聽聞這位化神老祖如此直白、如此肆無忌憚地在公開場合,以如此羞辱的方式褻玩昔日的永夜宮之主,所帶來的視覺與心靈的衝擊力,依舊是空前絕後的。
許多男修心底不受控制地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與更深的恐懼,而一些女修則面色慘白,感同身受般別開了目光,身體微微顫抖。
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天魔宗宗主秦無夜的方向,據說他對晏明璃用情至深,至今都沒有傳出娶妻納妾之事。
他的臉已經黑得如同鍋底,牙關緊咬,同時胸膛劇烈起伏,徬彿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最終,他卻只是狠狠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袖中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終究沒敢發出任何異議,甚至連一絲不滿的氣息都不敢洩露。
連秦無夜這等凶名在外的魔道巨擘都是如此反應,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蟬。
整個冥月殿,只剩下那高高在上的王座方向,傳來的令人面紅耳赤、心神搖曳的細微聲響,以及那籠罩全場,那無處不在的化神威壓,共同構成了一幅詭異、淫靡而又無比壓抑的畫面。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魔道的天,徹底變了。
而這場看似是表演的開端,僅僅只是開始。
這位名為蘇銳的化神老祖,他的手段,他的瘋狂,遠超我們最壞的想象,這一點……我們很快便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