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項圈鎖璃,遊街示眾
晏明璃並未昏厥太久,曾被雷劫千錘百鍊過的體魄,早已非凡胎肉身,即便修為流失,靈力封禁,她仍在極短的時間內掙脫了意識的混沌。
五感率先復蘇,顛簸的懸空感、血液逆衝頭顱的悶脹,以及耳邊獵獵的風聲,她瞬間明晰了自己正被蘇銳以頭朝下的屈辱姿態扛在肩上飛遁。
晏明璃猛然抬眸,濃睫之下,那雙鳳眼中燃起的怒火幾乎凝為實質,裹挾著凜冽的殺意,直刺蘇銳側臉。
「喲,好璃兒,就睡這麼一會?不再多休息休息?」蘇銳立刻察覺她醒了,咧嘴一笑,語氣輕佻。
「別這般叫本宮,令人作嘔!」晏明璃黛眉微蹙,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深入骨髓的厭惡。
「哦?」
蘇銳挑眉,笑容更盛:「那叫你璃奴也行。這個稱呼……是不是更貼切你如今的身份?」
晏明璃銀牙暗咬,強壓下將他碎屍萬段的衝動,冷聲詰問:「你要帶本宮去哪?」
「送你回永夜宮。」
蘇銳答得乾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看你一身修為被封得徹底,以這副模樣流落在外……桀桀,你媚骨天成,身姿絕艷,若沒有足夠的實力傍身,只怕轉眼就會被那些如飢似渴的男修,吞得連骨頭都不剩。所以,還是得由你主人我,親自送你一程。」
晏明璃心中冷笑,這小賊若是心存善意,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他此舉,必然是為了更徹底地踐踏她的尊嚴,等待她的必然還是羞辱。
她不再言語,只是閉上雙眼,運作勉強能調動的神識,試圖撼動體內那堅若磐石的禁制。
哪怕只能鬆動一絲,也有一線掙脫的希望。
「璃奴,就算你能掙脫禁制又如何?」
蘇銳徬彿能洞悉她的心思,語帶戲謔:「你認為憑你境界跌落的狀態,能從我的手中脫身?」
晏明璃面色凝重,這一點她何嘗不知道?
這小賊元嬰後期便能重創化神期的自己,如今自己修為跌落,他卻已登臨化神,戰力恐怕已不遜於那些老牌的化神老怪,想要從他的手中逃脫,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
但她心志何其堅毅,絕不會因一時絕望而放棄掙扎。
她深諳一個道理:機會永遠留給有準備之人。
若連自己都先行放棄,那便真是一絲希望也無了。
半個時辰後,遠方地平線上出現了流雲城那標誌性的巍峨輪廓。
蘇銳按下遁光,在城外一片荒蕪的亂石崗中降落。
他並未急著進城,而是好整以暇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他自己的男性衣袍,粗暴地套在晏明璃身上,替換下她那身早已破損不堪的華麗宮裝。
寬大的男裝穿在她玲瓏有致的嬌軀上,顯得極不合身,空空蕩蕩,卻反而更襯得她身形纖細窈窕,尤其是胸前那對傲然挺立的豐碩,將衣襟撐得緊繃,弧度驚心動魄。
接著,蘇銳手中烏光一閃,掌中出現了一條漆黑如墨,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項圈,其後連著一條同樣材質的細鏈。
看到此物,晏明璃瞳孔驟縮,一直維持的冰冷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拔高:「蘇銳!你敢?!」
「我有何不敢?」蘇銳獰笑著,無視她那因靈力被封而顯得無力的掙扎,強硬地掰過她的下頜,將項圈「咔噠」一聲,緊扣在她白皙修長的脖頸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上溫熱的肌膚,她的臉上滿是屈辱與怒火。
蘇銳信手為她梳理著散落的青絲,動作間似是體貼,卻刻意留下幾縷墨發垂落額前。
她臉頰上被踐踏留下的污痕猶在,泥濘沾染著凝脂般的肌膚,在這極致的屈辱間,竟焠鍊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的美麗。
污泥未能折損她半分風華,反將那不染塵埃的高傲映照得愈發凜冽。
那雙鳳眸中的冰冷,如雪巔寒星,熠熠生輝,徬彿世間一切污濁,皆不能近其身。
「走吧,璃奴,帶你去見見世面。」
蘇銳手腕微動,輕輕一扯細鏈,項圈與鏈身相碰,在她頸間蕩開一陣清脆而冰冷的聲響。
他如同在展示一件舉世無雙的藏品,牽著她朝流雲城門走去。
城門口,「禁空禁法」的古老石碑巍然矗立。
蘇銳步履從容,牽引著身後這位絕世的藏品,匯入了城門處熙攘的人流。
晏明璃被迫跟在蘇銳身後半步,寬大的男袍掩不住她窈窕的身段,頸間那抹冰冷的漆黑項圈更是引來了無數道驚異、探究,乃至隱含淫邪的目光。
儘管她衣衫不整,青絲散亂,一身粗布男裝掩不住天生的風華。
塵埃沾染了她的面龐,卻遮不住骨子裡透出的高貴。
那身不合體的衣袍,束縛不住她驚心動魄的身形——巍峨聳立幾欲破衣而出的飽滿胸脯,行走間自然搖曳、渾圓挺翹的豐臀,被寬大衣袍反襯得不盈一握的纖腰……所有的一切,共同構成了一幅極致衝突、充滿禁忌與毀滅美感的視覺奇觀。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道目光如黏膩的觸手,在她身上,尤其是在那緊繃的胸前與頸間象徵奴役的項圈上,逡巡不去,激起無數骯髒的遐想。
她下頜繃緊,鳳眸之中寒芒如刃,卻並非掃向周遭螻蟻,而是全部凝聚在身前那個牽著她,背影挺拔的男人身上。
「那是……項圈?玩得真花啊!」
「此女雖然蓬頭垢面,然而此等風姿體態絕非凡俗!定是天上人物!」
「那男子是何方神聖?竟……竟如此折辱一位這般絕色?」
「快看那女子的眼神,冰封萬里,傲骨錚錚!她似乎……並不屈服?」
細碎的議論聲如同蚊蚋,卻清晰無誤地傳入兩人耳中。
蘇銳恍若未聞,甚至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很享受這種將高高在上的永夜宮之主拖入塵泥,任人圍觀的感覺。
他偶爾還會故意停下腳步,在一處販賣靈植或是法器的攤位前駐足,裝作挑選的樣子,實則延長著晏明璃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的時間。
晏明璃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將周圍一切,連同身前之人盡數冰封的殺意。
她知道,這是蘇銳刻意為之的折辱,意在摧毀她的心防。
她不能怒,怒便中了對方的圈套。
她必須冷靜,必須等待,等待那或許渺茫的脫身之機。
「看啊,璃奴!」
蘇銳拽了拽鍊子,鏈條輕響,他的聲音緊隨而來,帶著惡意的嘲弄:「多少人都在欣賞你這副模樣?你這對不聽話的大奶子,就算裹在我這件大衣里,也還是這麼惹眼,晃得這些男人眼睛都直了。還有你這大屁股,扭起來是不是格外帶勁?他們一定在想象,把你這樣的絕色尤物壓在身下,會是何等銷魂的滋味。」
晏明璃不為所動,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蜉蝣窺天,夏蟲語冰。彼等眼中穢垢,心中齷齪,與本宮何乾?縱使你以萬般污濁潑身,亦難染本宮心神澄澈之一二。蘇銳,你此舉,徒顯你內心之卑劣與格局之渺小,可憐,可笑。」
她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帶著一種精神上的居高臨下,反而讓周圍一些議論聲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