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賭場驚鴻,冰眸懾魂
當慕雪儀連續押中第十把,面前的靈石已堆積如山,加上一些賭桌擺不下,被收進儲物袋的,她已經贏了超過上萬塊上品靈石了。
莊家面如土色,幾欲癱軟,幸而賭場管事聞訊趕來接手賭局。
然而換人也是徒勞。
不過一個時辰,賭場已輸給慕雪儀整整三萬上品靈石。
「夠了。」
慕雪儀淡淡開口,素手輕揮,將最後一批靈石收入囊中,顯然已厭倦了這場遊戲。
她翩然起身,冰藍色紗裙在渾濁的空氣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線,帶著若有似無的冷香向門外走去。
「站住!」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賭場大門處,一個身高九尺的彪形大漢帶著十餘名打手堵住了去路。
那大漢滿臉橫肉,結丹中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腰間懸掛的骷髏頭飾物散髮著血腥氣息。
「是‘血手’屠剛!」
人群中響起壓抑的驚呼。
「這下有好戲看了,上次那個動用法力贏走五千靈石的,現在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賭客們竊竊私語,既恐懼又興奮地退到角落。
屠剛獰笑著活動脖頸,骨節發出噼啪聲響,冷喝道:「贏了這麼多,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說!你到底用了甚麼法術作弊?」
慕雪儀腳步不停,只是淡淡地瞥了屠剛一眼。
那一眼,冰冷、淡漠,徬彿在看一隻螻蟻。
然而,其中蘊含的屬於元嬰修士的恐怖威壓,卻如同萬丈冰山轟然壓下,直接作用於屠剛的心神!
屠剛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周身血液徬彿瞬間凍結,靈魂都在顫慄。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倒在地,面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背,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身後的打手們更是狼狽,修為稍弱的已經口吐白沫昏死過去,剩下的也都趴伏在地,連抬頭都做不到。
整個賭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賭客都被這無聲的震懾驚得魂飛魄散,看向慕雪儀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駭然。
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是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存在。
慕雪儀蓮步輕移,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蘇銳快步跟上,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得意,那神情活像在向全天下炫耀自家娘子的威風。
回客棧的路上,他在她身旁說個不停:「娘子的賭術,當真是出神入化!你起身離去時是沒看見,那些人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精彩得很!那莊家的手抖得不知跟甚麼似的,連骰盅都拿不穩了……」
說著,他刻意湊近些許,壓低聲音道:「最絕的是,娘子明明看穿了他們的把戲,卻始終不動聲色。這份定力,這份從容,當真是令為夫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向前逼近一步,慕雪儀自然隨之遠離一步。
她語氣冰冷:「收起你這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我能看出的端倪,你會看不出?」
「真沒看出來。」蘇銳聳肩。
這倒是實話,他去賭場本就是圖個新鮮,輸贏根本沒放在心上,自然懶得費神留意那些暗中的勾當。
慕雪儀側目看他,見他神色不似作偽,頓時明白了甚麼,聲音更冷了幾分:「原來你是故意給那賭場送靈石?就為了……能和我同住一間房?好,很好!」
此時已回到幽泉閣,慕雪儀徑直帶著蘇銳走到前台,對掌櫃吩咐:「給他開一間上房,要最好的。」
她將靈石重重放在櫃台上,桃花眼冷冷掃過蘇銳:「現在我親自為你安排住處,若再敢踏進我房門半步……」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雙凌厲的眼神透著未盡的話語,轉身時裙擺搖曳,頭也不回地離去。
然而,她剛回到房間,正要繼續打坐修煉,房門竟又被推開了。
慕雪儀看著又大咧咧地走進來的蘇銳,眉頭緊蹙,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你到底想怎樣?」
蘇銳反手關上門,一臉賴皮的笑容:「我想怎樣,娘子不是說得很清楚嗎?老子就想和你同住一個房間。」
「你真是我命中的劫數。」
慕雪儀閉目,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脯微微起伏。
再睜眼時,她並指如劍,凌空一划!
一道凝練至極的劍氣應勢而出,「嗤」的一聲輕響,在離床榻約三米遠的地板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劍痕。
「你要待在這裡,可以!以此為界,你不准越過半步。你若答應,便可留下。若做不到,這間房讓給你,我去城外尋一處清淨之地打坐,也好過在此與你糾纏。」
出乎她的意料,蘇銳很爽快地答應:「行,沒問題,都依娘子的。反正昨晚已經盡興,老子又不是那種離了床笫之事就活不了的急色之徒。」
「你不是嗎?」
慕雪儀冷笑,語帶譏諷:「你與玉晚凝在你洞府之中,胡天胡地,荒淫無度,整整一月!難道是我冤枉了你不成?只怕你那洞府至今仍瀰漫著你們那……令人作嘔的淫靡氣息!」
「哦?」
蘇銳挑眉,饒有興致地反問:「娘子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慕雪儀面覆寒霜:「你覺得有這種可能?」
蘇銳卻低低笑了起來,帶著幾分玩味:「難說,畢竟老子是唯一肏過你的男人。有句俗話是怎麼說來著?」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在她身上流轉:「通往一個女人心靈最近的通道,便是她的陰道。你被老子肏得那般失態,高潮迭起,說不定內心深處……桀桀桀,早就對老子產生了不清不楚的感情。」
「閉嘴!!」
這一聲厲喝,宛如石破天驚!
聲音之大,不僅讓蘇銳瞬間錯愕地收聲,連慕雪儀自己都微微一震,似乎沒料到自己會如此失態。
她嘴角難以自抑地輕輕顫抖了一下,旋即用更冷的的聲音道:「從現在起,我不想再聽到你發出任何聲音!你,休要再與我言語!」
說完,她不再理會蘇銳,手掐靜心法訣,強行收斂心神,閉目入定。
周遭的靈氣再次緩緩向她匯聚,形成淡淡的光暈,將她清冷的身影籠罩其中,徬彿要與這塵世隔絕。
蘇銳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著她明顯失控後又強行鎮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探究與玩味。
她剛才反應如此激烈……難道,真被自己無意間說中了?
他有點想立刻開口求證,但看她那副模樣,估計自己再敢多說一個字,就真的要徹底惹惱她了。
想了想,他還是甚麼也沒問,只是搬了張椅子,放在那道劍痕之外,舒舒服服地坐下。
然後,便一手支頤,笑吟吟地凝視著修煉中的慕雪儀。
那目光熾熱、專注,徬彿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品,又徬彿猛獸在耐心地守候著自己的獵物。
慕雪儀神識強大,五感敏銳,自然清晰地感知到他那如有實質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鎖定在自己身上,不曾移開分毫。
那目光徬彿帶著灼人的溫度,穿透了身上的冰藍紗裙,撫摸在她的肌膚之上,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躁動感。
但她依舊穩坐如山,呼吸平穩,靈力運轉周天不息。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只要他不越過那道界線,只要他遵守約定,那麼他看著便看著。
她也不會因為這區區的注視而有分毫動搖。
房間內,時間悄然流逝。
一方靜坐如蓮,一方凝視如炬,形成一種詭異而緊繃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