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如何有意義地度過只有10天的春假。
這對南川來說,應該是相當重要的事情。
然而,春假的第一天,南川卻臨時取消了。
>發生甚麼事了嗎?
我傳了這樣的信息,但南川連已讀都沒有。
今天原本約好早上一起去買東西。
約好在房間碰面,南川說十點左右會來。
南川幾乎都住在我房間。
可是昨天她說慶功宴結束後,要回自己家。
我和二見在旅館迎接早晨,十點前回到房間。
我衝了澡,等待南川來訪,但過了十一點她還是沒來。
我擔心地傳信息和打電話,但都沒有反應。
馬上就要十二點了。
聽說下午要和結城等要好的朋友們一起念書。
我闔上參考書,再次確認南川有沒有傳信息,然後聯絡結城。
「這……可能出事了……」
我傳信息後,結束社團活動的結城打電話給我。
「我也傳了信息,但沒有已讀。」
「這樣啊。結城知道南川家在哪嗎?」
「不知道……說起來,我好像沒去過雫家」
南川似乎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
連摯友結城都不知道,看來是相當不想讓別人知道。
「二見應該知道,我問問她。」
「……二見同學的話可能知道」
結城回答後說道:
「雖然我覺得應該沒甚麼事……但要是有甚麼事的話,能聯繫我嗎?我也想幫上忙」
掛斷電話後,我聯繫了二見同學。
二見同學也立刻打了電話過來。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情況!」
這樣我就放心了。
南川不管多忙都會頻繁地聯繫我。
就像害怕與人斷絕聯繫一樣,盡可能地迅速而仔細。
「阿石……你能馬上過來嗎?」
接到二見同學的電話後,我立刻衝出了房間。
二見同學很快就把地址發了過來。
我在離二見同學和南川家最近的延川站下了車。
我一邊用手機確認地圖,一邊奔跑。
這是二見同學被跟蹤狂騷擾時,我每天都會來的地方。
之後,我來過二見同學家好幾次,但還是第一次來南川家。
木造的兩層公寓。
建築物前的空地上鋪著砂石,停著一輛生鏽的輕型卡車。
二見就站在那輛輕型卡車前。
「呀嚯。」
然後,南川蹲在二見旁邊。
「南川!」
我跑過去,南川卻沒抬起頭。
她穿著T恤和牛仔褲,肩上披著二見的白色連帽衫。
我沈默地向二見詢問發生了甚麼。
「……唉。」
穿著黑色高領衫的二見嘆了口氣,看向南川。
「我會告訴阿石的,可以吧?」
「……嗯。」
南川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她沒看我,但似乎能溝通。
「那棟公寓的二樓就是雫的家。」
二見說著,視線轉向木造公寓的二樓。
那棟建築的建築年數可能已經超過50年了。
「昨天,雫的姐姐回來了,和媽媽大吵了一架。」
南川的姐姐和父母關係不好,上大學的同時離家出走了。
然後,南川也和母親合不來,就寄居在我家。
昨天她回家了,似乎是因為姐姐的事。
「在吵架的時候,爸爸從工作的地方回來了。」
二見代替南川,平淡地講述著事情的經過。
「……然後,情況變得更糟,雫想勸架,結果被媽媽扇了一巴掌。」
「誒?餵!」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碰了碰南川。
我從後面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盡量不嚇到她。
然後蹲下,看著南川的臉。
「嘿嘿……這臉可不能見人啊……」
南川無力地笑著,左眼通紅。
我初中時得過一次結膜炎,現在就像當時一樣充血。
「沒,沒事吧?」
「沒事……早上去醫院看過了,只是眼睛變紅了……兩周左右就會好。」
「那就好……」
「對不起,昨天吵架的時候手機壞了,而且去醫院也比想象中花了更多時間……」
「那種事無所謂。」
怎麼可能無所謂,我可是很擔心的。
但是,我只能這麼說。
「我正好碰到了從醫院回來的雫,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二見的話到此為止,似乎她知道的只有這些。
「謝謝你,二見……」
我坦率地向二見道謝。
南川慢慢站起來,笑著說。
「崩壞了……終於……明明我還有父母……抱歉……清明……哈哈……抱歉,我真是沒用……嘿嘿。」
「別笑了。」
聽到我的話,南川的表情扭曲了。
她應該沒睡,也哭過,聲音也沙啞了。
儘管如此,南川還是想在我面前笑。
「沒甚麼好笑的吧……南川……」
「嗯……抱歉……但是……」
「也沒甚麼好道歉的……」
「嗯……謝謝……」
南川的眼淚撲簌撲簌地流了下來。
雖然已經把感情都發洩出來了,但新的感情又會隨之產生。
南川面無表情地盯著我,眼淚撲簌撲簌地流了下來。
「我……明明……想好好地笑……在石野面前好好地……嗚嗚。」
為甚麼她會流淚?
是因為悲傷,還是因為懊悔,還是因為羞恥?
南川本人也不明白,但也沒有被感情所左右。
只是因為時間流逝,所以眼淚流了下來。
今天無風。誰的頭髮都沒有搖曳,也沒有推著誰的後背。
儘管如此,還是有一股春天的香氣不知從何處鑽進了鼻腔。
二見默默地靠在輕型卡車上看著摯友。
天空晴朗得像假的一樣,給人一種春天的陽光的感覺。
說起來,前幾天好像也宣佈了這一帶的櫻花已經盛開。
「……接下來,大家一起去賞花吧。」
「誒?」
「餵,阿石?」
南川淚眼汪汪地盯著我,二見則皺起了眉頭。
「雖然還沒有完全盛開……但我們可以買便當,鋪上野餐墊……去賞花吧。」
「但是,我這副樣子……」
「去藥店買個眼罩,說你長了針眼就行了……聯繫一下結城,把下午的安排改到明天。」
二見向正在安排事情的我靠了過來。
「雫的媽媽好像還在等雫從醫院回來。」
「放著不管就行了。」
「啊?」
我冷淡的話語讓二見瞪大了眼睛。
聽到這話的南川也有些意外地盯著我。
「南川沒必要繼續待在那個家裡了吧……」
「但是,媽媽她一個人……大概,因為我沒有回去,所以很不安。」
「那又怎樣?傷害南川的人,不管是誰都是敵人。」
二見向前踏出了一步。
地上的砂石發出了聲音。
「是啊。我也贊成阿石的意見……雫,我們去賞花吧……」
即使摯友這麼說,南川的臉上還是殘留著猶豫。
「這,這倒是沒關係,但得跟媽媽說一聲……結果,姐姐和爸爸都怪媽媽,說她很奇怪,很不好,現在,能站在媽媽那邊的只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