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ndixless】四

那天天和傻狗好到穿一條褲子尿進一個壺里的婦女之友，能是條好狗麼。

少爺整活最多也就手欠嘴欠零敲碎打鼓弄兩下，但劉海子就不同了，劉海出手可全是殺招，定點爆破降維打擊防不勝防。

「此前沒在東京生活過麼，也難怪呢。總之，聽著，悟，如果垃圾分類出錯的話，是會被剝奪東京都居住權的。不，不是說笑。我之前有位朋友，中一時轉校過來這邊，就是因為垃圾分類總搞錯，現在已經被開除國籍流放到海外去了。上次發信息時還在和我抱怨學不會葡萄牙語……稍等，我給悟看聊天記錄；

「是真的。當然是真的了，能這樣拍出來總歸是有現實事件作為基礎的。不是恐怖電影，是真實存在的咒靈，地方上多得是。比如‘未來報紙’，本身就是特級咒物，這件東西現在就收在阿依努那裡。上京前有幸去拜會過，除了被封印後的本體，還碰巧遇到了前去致謝的酒○さん堀○さん……沒合影。悟，那樣不禮貌。身為咒術師，我們必須要更穩重些才能令人心生信賴，感到值得依靠；

「稍等，不……這樣是不對的，悟。怎麼能就這樣怠慢的隨便扔到一旁呢！！欣賞完寫真雜誌後必須要站起來大聲感謝，這不是常識麼。怎麼會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你……是的，常識，就像悟吃完飯後雙手合十說ごちそうさま一樣，是每個人都會做的事。當然，可以問硝子，連硝子都知道要起身致謝。」

家入說沒錯，就是，五條你沒讀東京都生活手冊？家入說對啊，全是真的，怎麼，御三家沒被井○求助過？家入說開甚麼玩笑，倒是好好向寫真明星道謝啊你這沒禮貌的五條，把之前落下的全補上，聽到沒有！

少爺混亂，少爺迷茫，少爺暈暈乎乎。少爺被左一句右一句唬得一愣一愣的，並在很長一段時間里貢獻出了大量迷因。比如每晚半夜蹲在房間門口撕標籤扭瓶蓋生怕被發配去巴西，比如次次祓除都滿懷期待盼星星盼月亮天天等著見松本○理香飯○愛，比如有事沒事關門落鎖對著『YOUNG SUNDAY SPECIAL GRAPHIC VOL.4』大喊「多謝」三鞠躬。

據說全是誹謗。且每次很快就被識破，終歸會惱羞成怒蹬椅子染劉海再打一架，但不重要。重要的是經典詠流傳，祖宗的高專笑話歷久彌新常聽常有，

次次聚餐都能多出點新鮮的。甚麼「沒中獎的冰糕棒攢夠一千根可以換特別大賞」，甚麼「看見死去的昆蟲必須要挖坑埋起來念經超度上香」，甚麼「聖誕老人是特級咒靈悟現在就開始給他寫信過節時會從北極圈跑到東京專程來看你」

——其中持續時長最久取得效果最成功的就是「聖誕老人」。這事是禁忌，其實不讓講，每次提起來都會鬧脾氣。而且當事人始終沒松過口，半個字都不認。可能裡面水分不少，誇張程度過高吧。但實在是太好笑了，權且當虛構杜撰的樂子聽——

總之少爺最初也是個智力正常有腦子的少爺，嗤之以鼻根本不信，直到吊兒郎當上課打岔，舉手發言向夜蛾求真證偽。結果夜蛾聽完想了想說是真的，聖誕老人是咒靈，能通信。好了，安靜，悟，不要再打斷授課了。

兩個同窗憋笑憋到肺炸，少爺懵的像挨了一記火箭炮。所以一下課便三人成行四處抓人問問題。少爺逮著誰都抓著問聖誕老人是不是真的，跟在後面的兩個看見誰都擠眉弄眼一通比劃。因此結果又可想而知了。大哥半年給北極圈寄了六封信。

事情敗漏全怪第六封被退回的劉海子沒能及時攔截住。少爺震怒，少爺臉通紅，少爺衝過去惡狠狠一把把信甩到劉海子的劉海上。劉海嘆氣，劉海撥劉海，劉海一攤手一吐舌頭原地變成不二家表情包。

所以打架。數九寒天夜黑風高，當晚高專操場就爆破了。原先台階圍牆都是紅磚砌的，在那之後才改注水泥鋪橡膠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