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renschiff】二

男人走在前面，步伐輕快步幅頗大，在異國他鄉的磚石路上，輕車熟路七拐八繞，全然沒有遷就你的意思。跟在人身後，死盯著，感覺只消一不留神揉揉眼，這個人就又要消失不見了。

走了五六分鐘不到，目的地到了，是個丁點大的停車場。對方徑直走到輛顏色活潑的小型車前，一把拉開後備箱，先放購物袋再脫外套，合門時才像剛想起來屁股後面還跟著個你。

「東西都放後面吧？」邊塞行李邊笑了兩聲，他說所以高專的跑到這乾嘛。

亦步亦趨拉車門，關車門，系安全帶，坐定。你啞著嗓子小聲說因為精靈，當地——

隨著打火啓動，車內音響剎時震耳欲聾的響起。是首聽不懂的歌，演唱激情，唱腔高亢。

「抱歉抱歉，」倒車掉頭調小音量，男人擺擺手示意你繼續。

「因為當地信仰。之前每年至少有一到兩起咒靈災害，這邊政府會報到高專求援。」你說但是今年沒有，所以覺得有點奇怪，就順便過來看看。

「高專覺得奇怪？」稍側了側臉，只余光掃了人一眼，他問你。

「是我覺得奇怪。」低著頭擺弄手，你說正好這趟外勤最後一個任務在希茨海爾斯，索性就請了幾天假。

笑了兩聲打了把轉向，對方說咒術高專還會放假？

扭頭看車窗，你說現在會了，而且我總能請到假。

車慢悠悠的開，沒一會便駛離主幹道。濃綠的長草連著天際，沿地平線伸展鋪開，建築物間或點綴其間。遠處黛色山巒平緩起伏，視覺上溫和的冷峻感被空調暖風和隱隱約約的車內音樂沖淡。正愣神時對方突然開口了，他問校長還好嘛。

你皺著眉頭說夜蛾校長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