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ニンゲンみたい】五
眼都沒力氣抬看都不敢看,縮著脖子駝背躬腰,人直往桌子底下鑽。酒喝太多了屋裡太熱了空調不制冷了炭火太旺了,感覺都要燒起來了。家入說不是吧,之前一直都可以啊。夏油說我的話沒關係,硝子就再多戒些日子吧。你說好啊。
所以真就一步橫跨瀨戶內。怎麼過來的不知道。或者大大方方明目張膽的一屁股坐下了,或者不吭不響心照不宣悄咪咪跑來的。低頭沒敢看甚麼都不知道。
然後擠著貼著坐桌角,伸著胳膊把碟碗筷杯搬家似的往面前扒拉。還冒泡的半杯汽水只浮著圓潤潤的幾塊冰,水漬在貼面仿石料的矮桌上一路划,像鐵證如山像犯罪現場。接著是句輕飄飄的陳述句,側過臉壓低音,他說喝太多了吧你。說完捏耳廓順勢揉耳垂。
因而一路燒紅到脖子根去,你捂著耳朵臉頰別過身子躲。
服務生合門出去。夏油笑著問會不會有點擠,「硝子要不要坐過來。」捏著收據核對酒單,家入苦著臉抱怨え``ーー、もうーー,「是要做四角遊戲嗎?挪來挪去換座位。」你嗡嗡著邊燒邊道歉,近旁的討厭鬼只掛在人身上咯咯笑。
隔壁屋可能喝高了,特別吵。夏油邊半坐起身歸置碗碟,邊笑著說硝子大人請別留我一個人坐對面,「明明是最佳觀景席,正方便觀察七歲的悟和他的假想女友互動。」
家入擺擺手錶示觀景就算了容易犯惡心,不過一會就坐過去,「夏油,所以還繼續講嗎?你和五條約會的事。」
夏油說……這樣省略定語未免過於草率呢。旁邊問……甚麼約會??你說……硝子啊。適時服務員敲了兩下木框拉門說「打擾了」。家入高舉起手示意「放這裡就行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