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ニンゲンみたい】四
破制服短幫靴,剛摘眼罩,打完招呼正背對室內坐下脫鞋。可扭著頭別著臉眼巴巴的直往屋裡瞥,正努著嘴哼唧著問,
「你們剛剛在說甚麼啊!」眼睛閃閃的唇角嘟嘟著,類似有個甚麼傻乎乎毛茸茸的東西鑽進來了。像小動物。像笨蛋小狗。像聽見食品袋呲啦響,哼哧哼哧第一時間衝到廚房,可憐兮兮搖尾巴的小蠢狗。
不過轉身上畳就又變形。蜘蛛螳螂瘦長鬼影來咯,單那兩步就能把人嚇死。看慣了知道這是正常走路,偶爾反應不過來會以為是要橫跨瀨戶內,畢竟區區本州島哪放得下兩條腿,多邁半步儼然要左腳四國右腳九州。
家入坐鎮香川兩手比叉示意「五條你來的不是時候」,夏油呆在岡山笑著說「悟來的正是時候」,你縮去大分低頭打招呼。來人眨巴兩下眼,隨即拍拍夏油示意傾身,越過人在桌對面空位廣島落座。
接著脫外套,屈起腿,褲腳被拉高一截,裹在西裝襪里的腳踝露出骨節極凸顯。聽著半真半假,他問是不是剛才正講老子壞話啊,你們幾個。
遞過去碗盤筷子,夏油說「放心吧」;按鈴叫人添位啓酒,家入說「全是好話」;側過半身目不斜視,你對侍者說「麻煩請把烤盤也」。隨後只店員嘰里咕嚕著排列組合「謝謝抱歉勞駕」,利索快速的收拾更換划單,除此之外再沒人吭氣。
因此大抵過了半分鐘,外人也走了拉門也合上了,夏油嘆了口氣率先問「悟你是不是和你老婆不熟」。家入當即叫停打住,振聲表示勸五條你想好了再回答,「這可是你的新晉老丈人在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