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ニンゲンみたい】三
道完謝手肘戳人,你歪著腦袋說為甚麼聽完總感覺怪怪的,「他說話就這個風格?還是剛剛在拐彎抹角罵我老公不行。」
橫著胳膊猛推你,家入翻了個白眼說別發神經,「‘五條百忙之中瘋狂濫交’或者‘五條自幼陽痿熱愛釣魚’,想聽哪種答案自己選,我逼夏油現場給你編。」
「謝謝,這下徹底不可信了。」你說鋪墊一堆嚇的人半死還反過來套話,結果脫了褲子放屁一點有用的都不提,「你們這屆高專生有大問題。」
「是你自己腦子不好,別往別人身上怪。」家入說「五條受歡迎」這件事純屬虛假繁榮個人濾鏡,「可能偶爾會有些不長眼的求籤名合影。但相比之下跑去淺草拍照的人不是更多嗎,也沒見過哪個遊客半夜發癲要去操雷門啊?」
哭喪著臉,你說硝子怎麼能把他講的像個廟會景點一樣呢。翻了圈眼,家入說五條一開口不就是個高價宰客糊弄人的小商品批發市場嗎。撥弄烤盤,夏油點點頭說是有道理。
瞟了一眼,你問所以他倆當年搞過男同性戀嗎。頓了頓,家入大笑出聲啪啪啪的拍桌拍個不停。捏著烤夾手上臉上筋都在跳,夏油笑著說從性緣審美來看,白化病大猩猩並不在我個人的取向範圍里,請太太不要把自己的特殊性癖映射到正常人身上胡亂猜忌。
「但這個劉海人每次一開口,聽著都像極了被狠狠傷害過的敏感男同啊?」話剛說完你就飛出去,被咒靈懟在牆角生無可戀的挨親。
紅炭迸了顆火星,金屬夾子嘎吱響。笑眯眯的劉海人剛收回手長長吐了口氣,正重新捏起變形的夾子氣定神閒繼續一片一片捻肉來煎。
「幫太太矯正對‘傷害’的定義純屬舉手之勞,所以不必客氣。」夏油說等這盤烤好就放開你,請務必吸取經驗教訓。
揉揉膝蓋活動脖子,接過家入遞來的酒剛坐下,你說一會吃完出去堂堂正正的打一架吧。夏油說可以給你講我們當年四人約會的事。你說親愛的爸爸永遠愛您。
淺灰工裝褲、圓領Tshirt寬罩衫,右臂袖口下肱胛處隱約可見覆著兩塊湖藍色無紡布貼。剪短的頭髮近來又長不少,正垮垮系著個結,劉海輓在耳後,時不時隨姿態變化滑下來幾絲幾縷。夏油長著張駝峰高、唇珠薄、睫毛疏長的臉。
鳳尾眼抬起時,溫柔氣質會被寬厚的下頜骨和鼓額角自然而然中和殆盡。權且不說大粗胳膊大寬指節,單從典型的東海岸島民骨相看,顯然不是最近盛傳的尖嘴猴腮草食系——可正不緊不慢娓娓道來,還自覺充當今晚唯一一個動手烤肉的人,正端起盤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