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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世界鴉殺盡】全一篇

DarcyK · 【五夢】背這五條,悟透 · 本章第 2 / 2 頁

「渴了。」他說,「你,倒杯水去。」

如臨大赦,起身太快一時頭暈眼花差點摔倒,半個身子倚牆歇了會才站定。撞上門框踢到馬桶磕磕絆絆,你軟著腿重新摸索著去客廳。被冰涼的乾燥的空氣撫慰,趴在餐桌上深呼吸幾次後,借著窗外的環境光拎起水壺倒水。

壺口和杯壁磕碰發出玻璃製品特有的清脆響動,隱約聽見浴室里有水聲,大概那個人自己也早就嫌熱了。手臂外側火辣辣的疼,沒忍住貼著水壺冰了冰緩解陣痛,這才端著杯子又摸黑往回走。

兩腿收回去了,坐直了點,仰著腦袋咕嚕咕嚕喉結上下起伏了一陣。他把杯子遞回,視線也一並落給你,「這是剛剛想的?‘希望五條口渴’?」

把杯子貼邊放在地上,你坐回浴缸里兩腿間,老老實實回答,之前想的是「剛剛實在太熱,所以希望能出現甚麼理由讓您放我出去喘口氣」。

聽完大概是笑了。「說真的,我呢對近年出現的新術式從沒有過任何偏見。不過你身上這個,實在是,」略一停頓,男人「ハっ」了一聲才繼續,「毛骨悚然的令人惡心。」

八

齒輪咬合的節點或許在於此。咒言不應濫用,因為一旦涉及術式,甚麼是出於本心自發想做的,甚麼是被許願控制逼出來的,將永遠無法斷言。所以半是笑半是無奈的嘆出口長氣時,想來對方應是極困擾。在浴缸里折騰轉身費了點力氣,背對坐定又一度沈默。

斜方竪脊背闊,腰窩腹外斜浸在涼颼颼的水里。拱著腰背沒回頭,男人只向後斜瞥了眼,「等甚麼呢,不給你‘父親大人’擦背?」

但也不是真要擦背。手心剛戰戰兢兢貼上肌肉紋理,身體剛誠惶誠恐試探著湊近,便被反手捉了小臂一把扯過去,半個人都因動勢突然摔進缸里。攥著你手引著握著套弄著,借著背向仗著無光藏在水下,滯澀著揉擰著撫慰著,自上而下包裹律動。

姿態彆扭手臂酸痛,時不時還嗆幾口水。剛剛擅自碰了碰就讓人滾,現在強制討來手淫也不知道是出於甚麼心情。多半還是要歸結於術式,畢竟一團混亂里似乎並沒人享受其間。半教半帶著攏緊陰囊擼動陰莖磨蹭精眼,沒一會就射了。水里冒出點不甚明顯的濁液,渾渾沌沌沈底。

幾乎下一刻便站起身開了花灑。摸了把臉上的水他瞪你,說還泡在裡面想乾嘛,等著懷孕呢你。

九

說著「承蒙您錯愛」,你象徵性的在浴缸里鞠了半個躬,水溫目前剛剛好。

懶得再提似的,對方擺了擺手嘆了口氣,「惠這幾天會在東京,你們要不要見面。」

又鞠了半個躬。你說多謝您記掛,但可能還是不要見比較好,「伏黑君大概不想見到我。」

「不管怎麼說你也算姐姐誒,」話到這裡語氣便溫和了些。男人移近了點,把肩臂也都浸進水里,「別和小孩子鬧脾氣。」

「五條先生允許我留在這邊也是有理由的,不是麼。」你盯著水說,「比起‘姐姐’,在伏黑君眼裡,我應該更像‘把姐姐害到昏迷不醒的罪魁禍首’才對。」

拖著調子「ん」了一聲,又沈默片刻,對面笑著問「那你是嘛」。

你想了想說我確實嫉妒過津美紀,「畢竟如果父親大人只收養我一個女兒就好了。哪怕只是見到您對伏黑笑,都會痛到好像心肺正被刀絞一樣。」

意味不明笑了兩聲,他說那確實還是不要見比較好。你說真對不起又給您添麻煩了。

「所以,宣戰的事。」像無意間提及隨口一問似的,男人問,「確定和你沒關係?確定自己沒有想過‘哎呀詛咒師夏油傑為非作歹讓父親大人勞神好過分哦好想他死哦’,嗯?類似的,奇怪的,愚蠢的想法。你有過麼。」

「我對五條先生是絕對坦誠的。說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話到這裡沒忍住笑了一聲。你抬頭看著對面問,「不過說起來,十影變成現在這樣青黃不接的廢物一個,和您有關係麼?」

眉頭皺緊但沒說話,這個人看著你。

「或許理當見一面呢。」你笑的更大聲了,「我是不是早該和伏黑君聊聊,五條先生對他的教育培養里,到底有多少小貓膩。」

唇線緊了緊他問你說甚麼呢。

「甚麼‘說甚麼’。您這樣擅長無端指責他人,剛被有憑有據的推敲一二,自己就立刻受不了了?」索性活動了一下兩臂,撐著缸底帶著水聲,你半趴半匐欺身貼過去,「‘教育’‘培養’都是有的,但究竟是能力有限不會教還是別有用心有所保留,那就說不清了呀父親大人。」

已知百年輪回的兩大相傳術式相克相殺,已知這一代的六眼親自擔當十影的保護者,已知這一代十影術式確認覺醒都幾年過去了,結果除了幾個可可愛愛笑話似的小式神,連更強勢的融合操作都做不到。

兩手撐在男人身後牆上,側過臉貼著人耳邊,你忍不住的笑,

「所以到底是十影本身不成器,還是六眼教的就有問題呀?倒是無可厚非,您真是十分仁慈呢。畢竟如果換做是我,可是一定會把輪回欽定的死敵十影殺掉的……啊,說不定父親大人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狠?比起弄死這個萬一冒出來另一個的可能性,比起置之不理反而自行探索強勢成長的可能性,果然還是笑眯眯的教,適度的教,親力親為的好好保護好好教,把伏黑君教的像只幼稚單純的兔子似的,才比較穩——」

話沒說完已經喘不上氣了。先到的是窒息感眩暈,其次才是撞擊帶來的陣痛、巨響和嘩啦啦的水聲。

稍稍俯身,男人單手扼著你咽喉直直抵在另一面牆上拎高。抬眼眯起一點,他看著你。可能被瀕死掙扎的樣子逗樂了,正微微笑著好整以暇的緩慢施力,一寸寸掐的更緊。

手像越過皮膚骨骼肌肉筋絡直接捏死了人的氣管。心臟極速震顫撲騰撲騰亡命似的在鼓膜里躍動,眼前發昏,腦子里黑霧一片,眼淚涎液已經冒出來了,連膀胱小腹都一並墜脹。

隨後便跪倒摔進浴缸里。撞上水磕到壁,嗆到痛到,你捂著喉嚨撕心裂肺咳嗽個不停。這一掐似乎連食道都傷到,吞口涎水都像咽了把釘子般的疼。

十

被揪著架高胳膊拎進屋裡,踉蹌兩步半跪半坐在地上。你回頭看著正關門的人沒敢說話。公寓門在身後合上發出輕響。男人脫外套摘表活動一下肩頸手腕,沒換鞋,這才嘆了口氣兩步走進,在你面前蹲下頷首,視線越過鏡邊目光近似審視,

「剛剛,想乾嘛。」

咽了口口水你說甚麼都沒想,「謝謝您解圍。」

「ハ」了一聲對方站直起身,垂著眼簾笑眯眯的說幫誰解圍吶這是,明明是你剛剛又在準備偷偷殺人才對呀,「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猶猶豫豫的跟著那兩個搭訕的傢伙走掉,然後呢,高高興興的許願他們這就死?人家可不記得有把你養成詛咒師誒。」

你說「我沒有」。他問「小時候是故意咒死自己父母的嘛」。像只隨口一問似的。臉上還掛著笑眼睛也還眯著一點,語調也平和的不像樣。

下意識打了個哆嗦剛要開口,聽到一句慢悠悠的「說實話」,便俯趴著不再敢開口。

對方索性聳聳肩調整了一下站位,姿態更閒適舒展了些,「所以才能和惠他們混在一起,瞭解瞭解……まぁあ、控制夜蛾,控制津美紀,控制我?還有呢,要我說還得加上去年的事,沒錯吧。」

早點殺掉就好了,雖然現在殺掉也來得及。他這樣說,歪著腦袋看著你。

跪爬著湊過去,側臉貼著褲腳鞋面,你仰起臉說那就請動手吧。

但也沒能真動手。像攀緣的藤像毒草的荊,親吻始於鞋邊皮面踝骨,摸索沿小腿膝窩褲縫向上,你半直起身扯褲帶解拉鍊,托著性器往嘴裡塞。舔弄龜頭吮吸陰莖,被放任跪著口交了一會。對方嘆了口氣,隨即一把拽扯住頭髮,拎著你腦袋操乾。頂著會厭壓著喉口逼出咽不下的涎液和喘不上氣流出的淚,最後射進嗓子眼裡。

你摔在地上咳了好一會,男人表情懨懨邊走邊脫衣服一路去浴室。

十一

歪著腦袋,像在看你也像在想甚麼,隨即男人兀自活動兩下手腕,伸著胳膊在地上摸。緊接著啪啦一聲刺耳響,便捏了甚麼舉在人面前,

「遇到危險的話,你的術式只會為保命而發動,對吧。」嘴角勾起來的很敷衍。對方眨眨眼,手腕抻著點了兩下,「說服我?」

手裡是塊玻璃碎渣。剛剛是把水杯擊在牆上摔碎了,撿了片大的遞給你。

左手舉著右手划,你比劃了一下,他說靜脈,死太快就不好了。接著是外翻的皮膚結締組織油膩黃白的脂肪層,片刻滯澀後才有緩慢的猩紅一股腦的湧。血液竄進水里擴散稀釋,絲絲縷縷淺淡粉紅,在指尖流在肢體上滑在動作軌跡上留下線性蹤跡。他說乖乖說實話會幫你縫傷口的。現在泡進水里去,不然結痂很快的。

十二

又咳了會,你啞著嗓子道謝,扶著牆窩著腰站起身,掛著滿身水又踩出行濕漉漉的腳印,在地上和之前的水漬凝在一起。拉櫃門取東西關櫃門,柚木和五金件輕聲磕碰響了一下。你側身坐在浴缸邊緣,開瓶蓋揭錫箔紙密封膜擠壓硬質瓶身,手裡發出塑料容器變形空氣吸入回彈的特殊動靜。

差不多夠了。你想著,把瓶子拋給對方。

可能是對動作有所不滿。接住後瞥了你一眼,男人抬手拉栓閥,在打轉的水聲裡邊仰躺的更徹底了些,邊兀自擠出一大灘鮮艷的膠液。

「換牌子了?」他問你。

兩腿分的更開了些,攏著兩指,你把潤滑油塗進下體。在水氣中話音更含糊不清,「油性的選項本來就不多,之前那種買不到了。」

聳聳肩不置可否抽了口氣,對面仰著腦袋就著滿手粘稠滑膩套弄了兩下陰莖。沒開燈的室內那根東西反著不知何處來的光,從龜頭到肉筋從莖身到陰囊,很快便直挺挺立起來。缸里水位越洩越低,馬眼冠狀溝砰砰充血的背動脈,活像海怪似的,正一寸一寸冒出水面。

踢了一下漏塞蓋上,他抬著眉角問「還沒弄完啊你」。你擺擺手撐著FRP邊轉身滑進缸里騎跨,在無光墨色里扶著牆扭著腰用陰唇找雞巴,隨即便極順暢的滑進去了,如榫卯鑲嵌類似鎖扣咬合。

咬著嘴唇沒忍住小聲叫了半句,對方喘出口氣說新的這個感覺還可以。

「做了一些功課,被推薦這一支溶水最慢。」適應了片刻腫脹感,你問「您現在允許我動了麼」。

姿態稍作調整,半躺的更舒服了點,男人眯起眼拍了拍你屁股,示意現在可以了。

吃進極深處坐滿前後小幅度扭了扭。沒細看包裝,大概新換的潤滑液有熱感,隨動作內裡溫溫吞吞像慢悠悠燃起一小捧火。膝蓋腿半個屁股還浸在水里,溫度降了些,或是因為身上剛剛的熱乎勁過去了或是因為性刺激,起了滿身寒栗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俯身低頭貼近了點,撫摸借力,撅著屁股吞吐幾下,能明確感到陰道被撐開收縮的過程。便更吃力了。塌腰又動了動,龜頭應是正抵在微妙的位置滑挪,兩臂打顫跪不太穩。

對方又拍拍你,「不會動了?」

「不太適應。」你說真對不起。

翻翻眼睛吐了口氣。類似無奈類似妥協,這次拍在背上,順勢握著你後頸壓低。另一手改掐腰側,大抵是要自己動。

所以便改作自下而上挺胯操你。腰腹腿繃勁,浴缸里的水被劇烈擠壓攪弄拍在缸壁上嘩啦嘩啦的極響。因被扼住脖子動彈不得只下意識拱起背蜷起腿閃躲,隨即攥的更緊,近似剛剛窒息感的延續。或是因熱感生效或是因快且用力的性交摩擦,肚子里又脹又燙,喘出來的每次吐息都像是燒過的。

可能是施力不便,操了一會就停下來。松了口氣身體卸力,你整個人癱在他身上。安慰似的摸了摸腦袋摸了摸背,臉貼著臉對方低聲命令「跪過去」。

因而又只得吐出陰莖顫顫巍巍站起來,揪了條浴巾泡進水里。兩膝剛磕上長絨棉還沒來得及確認腳背腳踝會不會挫傷,又被拎高屁股捅進雞巴了。

半弓半跪想來是更方便使勁,剛挺一下人都險些栽出去撞上牆。下意識祈求了請慢一點,心想事成聽到了答復。他說剛剛衝老子扭屁股時油從逼里淌出來了,還挺騷的。

你點點頭說謝謝五條先生誇獎,男人把你腦袋按下去說現在允許你亂叫。

十三

以執行程度置換說的儀式,用代價付出平衡反噬範圍,心想事成,或許是最奢侈的詛咒。

可惜不是只要腦子里一想「要吃大餐」,天上就會瞬間掉下塊烤好的牛排砸你嘴裡,那種,心想事成。更類似於想著「口渴要喝東西」,頂著烈日走了兩步,前面正遇到商超導購站在路邊做推廣活動。被熱情洋溢的遞過來一小只紙杯,裡面有味道難聞的一小口青汁。如果不接,後面一路注定是不會再遇到任何自販機或便利店的;如果接,不僅難喝還得拿著小件垃圾無處可扔被佔著手一直一直走。

願望是可以被實現的,但往往並非以期待的理想形式。也並非百無禁忌,越大越難成真的願望,就往往越需要很長很長時間反反復復的渴望與祈禱。

而且總有代價。就像只是一不小心想到要喝東西,那杯苦澀的青汁就橫伸著被遞來了;就像和惡魔簽訂了一份契約,付出一些交換一些。交換是交換了,可所遇非所期,付出是付出了,付出的是甚麼不到最後誰也說不清。

「小時候覺得,如果有錢就能過上好日子,所以很認真的想過許願過,我曾想要一大筆錢。」

家裡沒開燈,臥室里有人。沒光亮沒聲響,很像睡著了。天色漸晚隱隱有些環境光從窗外透進臥室,再散上床榻,最後朦朦朧朧只一點點,連舉著自己的兩手看都黑漆漆全是噪點。你訕笑了下,邊說邊拉著制服下擺套頭脫掉,「所以出了一次很嚴重的交通事故,被車撞飛斷了七根肋骨,差點命都沒了。但術式實現了,拿到了不少賠償金。最初就是靠著這筆錢伏黑家和我才活下來的。」

指了指刀口和疤,想來是正被看著,清楚對方早早就看見以上這些了,

「以下,才是術式開示。」你說,

您甚麼都好,最大的缺點就只有不屬於我而已。所以從始至終術式指向都只有這一點,其間發生的種種都不過是插曲罷了,朋友死了學生死了照顧的孩子死了世界顛覆了,有甚麼關係,只是執行程度;長年累月契而不捨的祈求祝禱,陰差陽錯變味成真的願望達成,只是反噬範圍。

「父親大人應該也早發現了,我想得到您,代價大概是注定將被您憎惡到死。」話行至此沒忍住笑出聲。拽齊被角整理姿態,擦了擦血捋了捋發你小聲道歉,「能力有限,尤其是涉及到過於強悍的對象,術式只能執行到這種程度真對不起。」

但完成開示後應該就沒問題了。哪怕達成的瞬間就會被殺掉啖骨寢皮,想來也十分幸福,「您先好好休息,剩下半截身體我會盡快取回來的。」摟緊戰利品發出喟嘆虔誠親吻,還有一半尚且未願望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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