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大劫】全一篇
早前偶爾還有點人模樣,現在根本是連裝人味都裝的不擅長。
心矯情的直往冰窟窿里掉。你瞪著對方握緊性器擼了兩把,好在手裡還熱烘烘的跳。
五
這一位,早早便是游走於娑婆世界的疏離客。
塵俗不重要、芸芸不重要、規矩方圓通通不重要,素來是「我」看到、「我」思考、「我」行動、「我」得到的做派。
可即便一切都不重要,至少在彼時,「我」這個概念,還是重要的。
但倘若「我」是萬物,便「我」自消亡。
作為曾被暫且在意的小玩意,近來好像身體里有一部分跟著一起死掉了。說「死掉」大抵不準確,但「成佛」「飛升」「圓寂」的同義詞都是嗝屁著涼。
攥著滑動上下俯身吸舔著往嘴裡塞。惡狠狠瞪著人看。樂是大樂,空是皆空,沒人樣還是沒人樣。金雕的嘴角翹了翹玉琢的眼簾眯了眯,怕就怕一會幽幽開口悲天憫人來一句慢點吃別嗆著。
真就施粥來的活神仙,氣的人心肝都燒化掉。
如果事發在燈紅酒綠的黃金街醉眼朦朧的迷情夜,那自然是要頂禮膜拜感激涕零的,哪來的神仙屈尊降貴睡一睡你以示禮貌,多感動,回頭必然得寫進家史編六個怪談給後世傳頌才好;
如果事發在混亂吵鬧的應援會抽籤抽選的撞頭彩,那肯定是會合影握手簽名拍照留念的,天降的偶像平易近人做一做愛以表感謝,多偉大,其後絕對要歌功頌德萬歲千唱半夜想起來就跪著禱告;
如果不是呢。
祝禱白乾火苗白躥,經年累月血淚開荒出的星點煙火氣這就通通散乾淨了。
見面像帶著遊學團參觀介紹例行公事,親近像滿眼寫著「雖然沒必要但是姑且這麼做好了」,連笑起來的樣子都像努力回憶了一番曾經面部肌肉是怎麼活動的湊活一下現學現賣。
非要舉例的話,眼看著都變科幻故事了。外星人攻佔地球機器人佔領世界,那群似人非人的玩意復刻變形一比一,神不知鬼不覺就躺在枕邊。
人還是同一個,只不過早不是同一個人了。
莊生夢蝶鏡花水月,上座部乘乘的是一人得道,樂空雙運運的是殺伐金剛。浮世虛妄不潔罪有七狀,偏偏魂牽夢縈美就美在其骯髒。自私的自大的自作主張的,唯願的唯心的唯我獨尊的,三界里臌脹張狂的帆,全憑這根髒兮兮的風箏線連著壤。
現在線斷了,風帆扶搖,人在九天上。
吐出性器趴俯幾寸,你說悟還不如當時就死掉。
六
「這樣嘛,」男人眨了眨眼,抬手托你一把,「覺得人家當時死掉才比較好?」
扶著性器抵著下體,向下坐了點試著吞吐。你短促的吸了兩口氣,表示說完後悔了,「還是我死比較好。」
可能懂了可能沒懂可能根本無所謂懂沒懂,對方只眯著眼說這樣呀。
「這樣呀?」說著比了個手勢,兩指彈了一下,龐大根基邊一小排老屋像沙盒里被推倒重建的小模型般孱弱的化成一小撮煙塵。
先是眼前一白,隨後是遲到的巨響,最終地心震起澎湃的風幾乎要把人吹捲起來飄搖。
男人扭頭笑了笑替你拍拍兩肩上的土,隨後牽著人坐在石板高壁旁,「或許是不太好誒,隨便改動本殿……不過也該加點新東西進去了。」
話是沒錯,可遠有比窩在地下乾拆遷更新鮮的事做吧。看著穹頂下彌散的浮靄,你指間用力捏了捏,「甚麼時候才能走啊……都拆完?」
天元消失了戰後一團亂,結界崩塌咒力全球亂竄,
「修復完基底。至少得確保高專方面的結界術加持,如果機制運轉出問題,到時候崩塌的就不止機制而已了。」解釋完翻來一眼,看起來類似正憋笑,「‘都拆完’是要乾嘛啦!」
平日黑燈瞎火蹲在地底天知道是在數金幣還是種蘑菇,反正每次探監固定流程都是先做後睡醒了隨手拆兩間樓,你翻翻眼睛表示愛拆不拆懶得管,
「今天拆倆明天拆仨,後天冷不丁也搞個大蓋子把整個島扣上?等你成功把麻煩都鎖在自己眼前鼻子底,估計就又五百年過去了……說真的,到時候救世主新天元、了不起的五條大人是更想被上供童男還是童女?」
男人瞥你一眼,或是在看不遠處石板上的黑漬,只擺了擺手說會離開的。
「沒事沒事,估計過個一二百年我也死了互聯網技術也有新發展了,薨星宮絕對能通上LTE。」邊呲牙咧嘴兩手在自己腦袋上比劃,你表示好好呆著吧,遲早也變大長臉長出六隻眼。
笑了一聲,他說你是不是傻啊。
搞不好是真的傻,當時就該察覺到端倪。
這可是個會借題發揮蓄意討嫌的主,沒一巴掌把你拍下高牆再拎起來當悠悠球似的甩來甩去嚇唬人就已經不對勁了,沒滿肚子壞水把你蓋進地基再刨出來玩個兩三次只為聽響找點樂就絕對哪裡出問題了。
滯澀著動了動,勉強把內裡抻擠撐開捅進一大段,你想了想說要麼就這樣吧。
七
或許從始至終伽拉忒亞都只是塊漂亮象牙會更好,得而復失會讓人恨不能一把火燒了塞浦路斯。
可惜又不善雕刻又不是國王又沒有阿佛洛狄忒,勾著人後頸靠在人肩頭,你說就這樣吧。
原本是斷斷不可能隨人願的。壓著扣著箍著,嬉皮笑臉糊弄,死乞白賴牽制,再掙扎的狠點表現的決絕些,多半還要被攥著胯按著腰掐著兩頰頂到人對穿再質問一二。
「傷心吶」「救命呀」「遇人不淑誒」「真心錯付啦」絕對早都嚷了十萬八千次,借題發揮往死裡攮也早都安排好,這是常態。
點點頭又是一句「這樣呀」才最變態。
兩手撐肩腿上吃勁自己扭了會,仰著臉喘了幾聲,你猶豫片刻忍不住說,「請把我殺掉吧。」
可能懂了可能沒懂可能根本無所謂懂沒懂。攏在腦後的手撫了撫,像某種示意,他想了一會問,這種時候該說甚麼才好呢。
錯開些距離審視,望進恆常雋永靜水清潭至深處。沒忍住笑出聲,你說當然是該讓人如願以償才好呀。
所以被托著腦袋相連著放平,有吻落在眉心眼角和鼻尖,換了個體位被捂緊口鼻。隨即有一些吮咬間或愛撫,頗為激烈的動作了一會,也就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