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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萬大劫】全一篇

DarcyK · 【五夢】背這五條,悟透 · 本章第 1 / 2 頁

抱歉之前有幾篇【又瘋又病】的短篇忘了發過來(po的UI用起來不是很順手

都是全一篇,都是又【瘋】又【病】

請審慎閱讀,可能不適合絕大多數讀者,會簡單預警

——比如這篇的點在於成佛和自盡

一

兩腿盤腰勾著肩頸,試著腰腹用力沈著腿根屁股半抖半扭。比記憶中更費勁也更累人,總感覺難以借力使不上勁,沒動幾下便腿也打顫手也發抖,只仰著脖子喘氣。

攏在腦後的手撫了撫,像某種示意。錯開些距離審視,能看到柔和的眼波里空無一物恆常雋永。

這種時候明明是該滿嘴跑著捉弄人的屁話才對。

「這就沒勁啦?把人家推倒的時候明明超囂張吧」,「再自己動試試看嘛……果然還是不想要誒。就這樣結束我倒是沒問題哦」,又或者「沒錯呀,本來就很辛苦。換位思考一下是不是簡直要感動到哭出來了呢」。胡言亂語諸如此類,正在耳朵邊腦海裡打轉嗡鳴。可偏偏對上張溫溫柔柔微微笑的臉,不啻於被和風細雨艷陽天逼到遍體生寒滿眼淚了。

哪裡出錯了,全部都錯了。

被托著腦袋相連著放平,有吻落在眉心眼角和鼻尖,索性換了個體位。

二

上一丘小小的山嶽,鑽一連幾座鳥居,踩一串不甚平整的石階。隨後,如若執意墜進阿鼻至深處,只需搭上轟鳴作響無止無休疾落的升降梯下行。到著後拉開金屬推柵踏上參道,再走過一路長久昏暗的隧道,眼前的,就是薨星宮本殿了。

如果一切順利沒被拒絕入內的話。

姑且是不會被拒絕的。

相比多年前枯敗回環的破舊樓宇、老朽乾柴的基底根冠,近來此處的變化不可謂不醒目。

圍抱的木混結構建築被悄無聲息鱗次替換,有些或花枝招展或低調內斂的燈牌燈箱偷偷摸摸混跡其間,有些惹眼奪目或暗淡昏黃的光源射影不露聲色藏匿遁形。

最明顯的是樹。根莖沾了玄青色的癬,縫隙冒著嫩奶綠的芽。一度紙糊似的繩結現在油亮亮新嶄嶄像泛著光,隔些距離便貼著覆著鮮黃色的符紙,正迎著風嘩啦啦的響。

掃了眼腳下的長板石面,你說要清理一下麼。男人背著兩手姿態俏皮不知從哪冒出來,他說你來了呀。

理當垮著臉癟著嘴哼哼唧唧抱怨個沒完才對。也不說等了超久,也不問為甚麼前幾天沒來。且絕非素來「正在思考是先揪你腦袋還是先斷手哦」那種笑法——體恤的溫和的全不在意的,夾雜著禮貌橫梗著疏離,像不得不笑、像自知應該笑、像笑一下也無所謂。

這樣一想便只覺得極膈應了。

千句萬句最後也只掂掂包。你說我是來檢查悟有沒有無聊到頭頂長蘑菇的,你說這次也裝了不少碟片帶過來,你說就不能玩玩手機上上網是吧。

對方接過背包閒閒攬著你肩,邊走邊順勢摸出你手機按亮又熄滅,「這不是連Do都沒信號嘛。」說完便隨手塞進袖角里。

三

養花人自不在意花怎麼想。

花樂於被養,人樂意伺候,自有穩定微妙的平衡關係維繫其間,願打願挨的買賣既定成立。

只是機緣巧合鋤鋸一扔兩手一空,這就冷不丁坐忘了。花即是我我即是花,花怎麼想不重要人怎麼想也不重要,燭火觀鏡鏡觀燭火,物我兩忘之下甚麼都不重要。

正所謂無所求即無所不求,無所有即無所不有,無處在即無處不在。

「沒點人味」「不做人事」喊了半輩子,天知道怎麼竟真能從地上爬起來兩半一長啪唧一粘,一呼一吸間,就超凡入聖頓化成佛了。

或是件值得蒼生頂禮膜拜的大好事,或是另一種令人心緒不寧悵然若失的頂頂喪報。

蜂巢般規整又錯亂的菱形結構聚合又破碎,被引著慢悠悠走兩步就到。

堆著帽子鑰匙長柄傘、圍巾拖鞋置物架的玄關,影壁隔斷旁寬敞亮堂的起居室,中島後半開放的餐廳廚房大冰箱,筆直一條未做明顯分割的廊道,幾扇門裡分別是洗衣間盥洗室客房書屋和臥室。

總會由衷生發出些茫茫然的恍惚感。徬彿置身於甚麼幻境怪圈里,前腳剛出家門後腳就又一步踏回來。像個蹩腳拙劣的找不同遊戲,畢竟昨晚忘洗亂擱的杯子此刻還乾乾淨淨放在碗櫃里。

你拽了把高凳遠遠坐下,沒摸出皮革面有六邊形色塊的質地。男人拎著包埋頭翻找,隨口問是不是最近新映都沒甚麼好看的。

想了想你說,哪怕是地下也總能拉根網線安個路由吧。

看你一眼笑了一聲,他說無所謂反正調整修繕事情也超多,他說完事離開後就好了,他說要麼再看一遍這個吧怎麼樣。

故事的趣味性往往體現在出其不意。但如果觀影對象把其間種種千回百轉牢記於心,再看一遍也就沒甚麼意思了。

所以將將播放了沒一會,你便索然無味勾著人脖子吻。

性交的迷人處始終聚合於感情表達。但如果共枕愛人空覺頓徹自在觀天非想非非想處,再做一遍就沒甚麼必要了。

四

情緒是性的潛台詞,性是情緒的一種表現形式,盤根錯節互為表裡。

兩心相悅用意至深是情緒,放蕩形骸恣意妄行也是情緒。好的壞的無意的,黑的白的中性的,情緒是內驅力,行動是收尾圓合內在邏輯。

因而令人恐懼的,從來不是不喜歡,而是沒情緒。

就像靜水深潭清澈見底無藻無魚,一顆石頭扔進去水花都濺不起,會直叫人怕到從腳心一路涼到頭皮底。

現在便是一個水花都濺不起。明明人還是同一個,只是有哪裡說不出道不明的不對勁。落座時的閒散像裝出來的,偶爾搭兩句話像不得已的,連親熱時別無二致的動作里都只讓人覺得少了點東西。

扣著後頸親吻,隔著褲襠捏揉,壓著肩膀推倒,扯著衣角褪掉。你直起身跪在沙發上審視。性器垂著人半躺著,撐著側頰不喜不悲似笑非笑,瑩瑩亮亮每寸皮膚都像正發光。

笑了笑男人說真拿你沒辦法呢。

斷非早前熟悉的「哪來的色鬼嘛你,欲求不滿也要有個度誒。就這麼想做?哎呀好啦好啦」那種,「真拿你沒辦法」;

全然是褪了凡骨泯了七情脫然六道的聖娼,悲憫惜憐螻蟻卑賤的惡欲,權且寬衣解帶,以骨肉撫慰以交孌佈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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