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沙汰、無堪忍と無覚悟】四五六
四
窗戶外是破破爛爛的夜,安靜又恆長,連黏著遠郊起伏的山。本就不熱鬧的位置現在更冷清,或許國家機器崩塌難逃其咎。後背挨著窗玻璃涼颼颼的,屋裡暖風沒停依然陰冷冷的,貼在耳朵邊的手機倒是滾燙,可通話時間又遠沒有那麼長。
聽筒里一點聲音都沒傳出來。
確定屏幕上表示通話時長的數字還在蹦,又在緘寂里等了好一會才再開口,「都說不要再胡亂對比了。有被騙到?是不是嚇悟一跳。」
依然沒回音。或許通訊質量真的很成問題。你說別鬧了,「等搞定之後不就能見了麼。」
持續無應答。再次確認目前通話仍連接中。你說別嚇唬人,「悟清楚自己現在不能到處瞎跑,對吧。」
默然大抵綿延了半分鐘。心跳了五十五次後,手機像活過來似的,黑漆漆的屏幕都有種正皺緊成一團的既視感。聲音極清晰,祈使聽起來像命令,「證明一下。」
證明甚麼呢。不能瞎跑還是之後再見。
所以你問,「碰頭了麼已經?和庵。」
「……該死的差點被你嚇瘋。」心跳了五次。隨即兩聲咂舌一聲笑,再接一大口喘氣,聽筒里這才傳出來後半句,「老子剛剛就在想,絕對不是幻覺怎麼可能是幻覺啊!誰要幻想出你這種混蛋來啊!!如果真是發瘋編出來的,那我老婆至少也該是個溫柔可愛的E杯吧??你看的那個動畫片裡面,人家老婆就很靠譜超溫柔吧??不用猜也絕對是啊!!你這傢伙真的……好在吶,萬年不變又沒意思又小心眼。」
你說掛了哦,對面說不像假的。
你說那好吧明天進結界,對面說宰了你信不信。
「悟出不出得來不好說,但我確實進得去吧?按照現在的規則,只要花一百分再替換出來一個泳者,我就可以進結界了。」窗外的夜空亮閃閃的,你說把伊地知換出來就很合適。
「玩笑開一兩次差不多就可以了哦,」通訊另一端說,「別逼人親自動手解決後顧之憂。」
你說,「但是庵就可以去。」
「……所以到底是因為甚麼啊!!總和歌姬較甚麼勁啊!!」像重重倒在枕頭上,聽得見織物摩擦發出的輕響,「別搞笑了好不好,又沒人會抓她當人質。」
「也沒人會抓我做人質啊!只要硝子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我是誰,也就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