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三四五
為甚麼。是為那頭銀閃閃的炸毛腦袋還是為那雙天賜的眼睛,總不會是因為套了件帽衫吧。
想著,就被等不及的母親一把按住後腦勺,畢恭畢敬的行禮鞠躬,額頭狠磕在畳上發出沈悶的響。
以至於大概有兩句對話,只是耳鳴的厲害沒能聽清。
抬起頭時是母親捂嘴都沒能捂住的一聲叫。
小孩垂著眼簾板著臉,向下睨視跪著的你,癟癟嘴說「就她吧」,隨即姿態彆扭的離開了。
身後跟著小跑著又不敢跑、忙不迭原地踏步的和服女人。
你直起腰不知道該和誰道謝,該說甚麼套話才體面。好在喜極而泣的父母此刻注定是顧不上指責的,他們要克制自己立刻跳起來擊掌手拉手的轉圈衝動已經用盡全力了。
後來知道的。
當天心血來潮的悟様是去割包皮了。執意要去。全家上下攔了兩分鐘後,風口全換,滿嘴「不愧是您,做出這樣勇敢明智的決定」。當即連夜聯繫了首屈一指的醫生操刀,帶著全套設備人員當晚移動到宅府近鄰處醫院。
所以姿態彆扭表情不善,很可能是正後悔的很。
那想必是懶得細細審查自己的教師到底合不合格。
四
「我合格麼。」你看著天花板把煙氣吐乾淨後扭頭問。
「差勁。」他臉都漲紅,附身壓過來,抓著你胳膊把煙頭碾進杯托里。
你說那可真是太不幸了,家族為慶祝合格,當晚可吃了高級刺身呢。讓您不滿意,還真是對不起。
然後便又半笑半惱赤身裸體扭在一起。
五
當時是不知道這些的。
家人不停的錯誤歸因,把被選中歸結到洋服套裝上,歸結到當日用的是祖父的老鋼筆上,歸結到出門前母親給祖列祖列宗磕的四個頭和念的經上。
非常不幸,並沒人想到這次拐彎抹角攀高枝成功,全拜悟様那一小節被激光燙掉的包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