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一
「傻啊你!她們一年組蒙眼笨蛋擔當,二年組夏油擔當啊!那不是……更那個了嗎!!」
你趕緊找補,「沒有沒有……夏油老師平時授課是非常公正並不偏袒的。」
——他倒是一碗水端平無可指責,只不過同班同學上課粘著喊「夏油大人」,下課追著「夏油大人」問問題,有空就往「夏油大人」那兒鑽,是讓你都擔心自己不跟著叫「大人」可能太不合群的程度。
癟了癟嘴,這些你不準備說。無視了前輩們明目張膽肆意交換眼神,你自顧自的圓話,「因為是親人,彼此更親近很正常呢。」
——兩個同學要麼熱熱鬧鬧有無數話,要麼話都不用說一個眼神就知道彼此甚麼意思,只有你自己傻站著像根臭木頭棒子樣礙眼。
當然,她們不時也會邀請你一起出去,也會帶你一起行動,但氣氛尷尬到連自己都覺得在給別人添麻煩。如果非常不幸,正巧有任務分配到你和其中一人頭上——可能是太敏感了——但你會恨不得原地消失,因為感覺自己連存在並呼吸著都像某種礙眼的錯誤。
沒有朋友也無所謂,反正又不是小學生,去洗手間都得找人手拉手。
「要麼讓蒙眼白痴乾脆把你也收養了唄?」釘崎大概喝的酒精飲料比你還多,托著下巴說著平時不可能說的胡話,「雖然不太靠譜,但好歹也能當半個爹湊活用用啊……你是說過親人過世了,對吧。擔任輔助監督的姐姐?」
你點點頭。情緒多少有點複雜。提起才過世沒幾年的唯一血親,不喜不悲甚至不會放聲大哭,似乎成了某種背叛。
「……那五條老師得收養好多人啊!我是一定的吧,還有真希姐估計也要算上,乙骨前輩不知道願不願意,釘崎你——」
「別說蠢話了。」伏黑剛用手肘戳完釘崎,又得打斷正扳著手指數數的虎杖,「高專是咒術師學校,又不是領養機構……」他用余光瞥了你一眼,沒再說甚麼。
「也對啦,」無論喝了多少聽酒精飲料都像泥牛入海臉都不紅一下的虎杖不知道是不是其實早喝大了。他舉起手機又放下,只撓撓頭,「但是只有後輩被五條老師收養了,坐在腿上聊天、吃同一塊點心、對著一處杯口喝水甚麼的才說得通吧?」
本來聽到石破天驚的發問時還以為下午的事暴露了,直嚇得心肝亂跳,誰知道真正躲不過去的炸彈在這等著。你呲著牙抽了口氣,釘崎已經意識到剛剛被你糊弄過去了,正瞪著眼睛邊嚷嚷著「那不是更糟糕了嗎,笨蛋嗎虎杖」,邊抓著你的肩膀搖。
「救……」你眨巴著眼向伏黑求助,對方一臉「早告訴你可以不用接茬了」的表情。
你又沒玩過,怎麼可能知道國王遊戲的本質就是把青年人外泊會變成桃色夜現場。
「‘在搞’到底是甚麼意思啊……」你把臉埋在手裡,「如果說的是有沒有在交往的話,那不是……大家本來也都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