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系統】四
不好說是不是因為並排走著不方便去一邊通話,這次電話掛的很快。只夾雜著些「是」「不會」「沒有」「傷腦筋吶」「會想的」,便結束了。
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因為這個人好像總能把事情都分得很開。比如讀書時在外邊吃東西錯過終電索性外宿,一不小心第一次セフレ的時候,就沒說過這個那個的話;比如在一起後每次去本家渡劫,被沒完沒了拐彎抹角的教育你應該這個那個時,也完全不在意扯著人就跑;比如作為咒術世界最強的那部分,一進家門就會割裂的乾乾淨淨——只要人是在身邊的,哪怕剛沈著臉放下電話,一仰頭瞥見你還是會笑。
真開心假開心姑且不深究。最初會覺得或許還不錯,但長年累月的總歸要犯嘀咕。
在忙甚麼,又有甚麼麻煩,又要被要求去乾嘛,又給自己找了甚麼事?被針對了,被暗算了,被欺負了——當然沒人能欺負的了這位活祖宗。但你肚子里嗷嗷叫的小人總找不到平衡。瑪阿特的鴕毛被心臟的重負壓著高高翹起,想必被棄之一旁的賢聖女神也會說你沒出息。
「又怎麼了?」你很多次試著小聲問枕躺在自己腿上的人。手覆著兩眼或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理頭髮,睫毛或在掌心搔弄,硬發或在指縫亂翹。答案總是,
「沒事哦。」
所以看了一眼正被帶著晃高高交握的手,你想問「又怎麼了」,開口是「悟直說好了,如果是私生子,我現在承受得住」。
男人笑了一聲,手指撐著下巴像要梳理回憶似的,「非要問吶……好吧好吧,那要從哪個孩子開始講起好呀?我想想,うん…我第一個私生子啊……在京都吧?要麼就在京都好了……對誒,京都。虎屋的羊羹很好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