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esignición】五
醫藥箱里怎麼能沒鑷子呢。
靠近坐下,拆了支注射器,你用針尖把掌心裡的碎玻璃渣挑出來。
大塊的像杯底杯壁,徒留下銳利弧度,把壁爐里悸動的火苗如實又寫意的投射出來;小塊的有些尖角,划破刺在肉里,擦過皮膚滲出血珠;麻煩的是玻璃碎末,有不少,亮閃閃的像一把沙,和黏膩的紅色賴在掌紋隙縫里。
光線晦暗更看不清楚。瞪了好一陣眼睛,正乾癢難受,額角血管鼓鼓的,手上活更不穩。你左右拉伸幾下脖頸眨眨眼歇了片刻,沒忍住自言自語出聲,「久違的出血傷呢……」
搞不好這麼多年依賴無下限成習慣了,沒想過捏碎杯子自己還會划破手。
捏碎杯子了。是無意識下咒力強化肢體性能,還是本身就有這樣的身體素質。可能是藥物作用,你想思考辨別,但只想起一些有的沒的,搖搖腦袋,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不合時宜
——明明看到了,看得一清二楚。湛藍的眼睛淌出血來,睫毛髮尖都沾的星星點點。鮮紅色汩汩從下眼瞼正中流過臉頰,一些墜在前襟地上,一些聚在下頜衣領。推測中剝奪六眼會造成的即時受創昏迷,也沒影響這個人閉著眼晃著身形把對手撂倒後再失去意識。
你記得的。畢竟像被烙在視網膜、像被刻在下丘腦、像命定的芳香酶。
男人明明自己也垂著頭「盯」著手心,卻對你犯的低級錯誤無知無覺。你沒吭聲,只把已經纏好的紗布拆開,把忘擦的酒精忘抹的消炎藥膏塗上,重新包扎。
一定是藥物作用。此刻只感覺精力旺盛至極,腦子轉的飛快卻無力思考。不只是性器抽動尿道灼熱,肘關節耳朵根小腿肚指頭尖都火燒火燎鼓鼓囊囊的,像過速泵血的心臟正擠壓大量血氧,衝撞所有毛細血管肌肉皮膚,骨頭都跟著莫名燒疼。微妙的激蕩,所到之處碾平其他一切體感,連剛脫臼後的余痛也一並無影無蹤。
哪怕有時間差也該起藥效了。你把被子上扔著的廢棄紗布和玻璃渣一並撲嚕掃進醫藥箱里,之後才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