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esignición】四
松開對方手腕。剛剛杯口仰太高,下巴脖子都沾濕了。你拽著男人另一隻胳膊,用他手背擦臉,沒碰到無下限,
「五條先生現在可以放心了吧。」畢竟親手給你灌了半杯,再犯疑心病也說不過去了。
「まぁ、毒發還需要時間呀。」他邊說邊扣著杯口在臉邊晃了晃,像在通過聲音確認還剩多少水。
「您昏迷了兩天。」喝下去純粹為了自證,斑蟊素理論上講不會對自己造成太大影響。大概心理作用使然,只覺得身上忽冷忽熱。你把頭髮別到耳後,竟隱約發現自己像在冒汗,
「如果我要殺您,用不著專門等五條先生醒了再投毒。」
「……也不一定吶。」男人胳膊撐著膝蓋,手反托著側頰,邊晃悠杯子邊歪著腦袋衝你笑。沈下氣細聽,話音出口聲線低啞,不復記憶中沈邃,
「你說是吧,夜襲愛好者小姐。」
「……隨您怎麼說。」心被猛扼攥緊,你深呼吸一口氣,「幫五條先生換藥?」
「乾嘛,害羞?」如果視線有熱量,你早把杯里的水燙到滾沸了。對方察覺與否未可知,但再張嘴前,若無其事抿了口水,唇角亮晶晶的潤澤,「半夜爬人家床的時候可沒有害羞哦。」
「興致真高,還有閒情追憶風月……」你探著手臂,指甲尖在杯壁邊緣敲了敲,「既不心系亂套的世界,也不在意身受重創。五條先生,這是在試探我麼。」
「‘在意’也沒用嘛,又不是‘在意’一下六眼就恢復了。」搞不好真掐著點在算「毒發時間」。仰著脖子喉結起伏,男人喝完才繼續說,「如果萬事搞定,我會在高專才對吧;情況膠著的話,應該剛醒就被拉去參戰;現在被關在這鬼地方,還是聯盟的小兔子過來,基本就等同於宣告世界毀滅了嘛。」
你松了口氣,邊起身邊說,「您沒說錯,他們贏了,世界毀滅。要不要吃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