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esignición】三
「您還記得多少。」
你試探性發問。介於對方沒正面回答你的問題,只能通過動作習慣進行揣測。
「ん…」男人托著下巴仰著臉,一副真在回想的樣子。面色如常動作閒適,一時半會讓人捉摸不透,「那玩意剛打開就衝過來了啊……偷襲的鳥人和……是宿儺對吧?捏著的是甚麼,天逆鉾殘片?ねぇねぇ、我應該有確保那玩意處理好了誒,絕——對粉碎碎到渣都不剩哦。」
在嘟嘟囔囔「就知道一出來肯定立刻開打」的背景音里,你試著採取行動進一步推斷,「繃帶有點開了,我幫您換藥?」
「あぁ、好像是誒。這玩意,果然很不方便吧——」他自己勾著指頭擺弄了兩下,突然轉過臉衝你笑。剛抬起的左手僵住沒敢再動,怕的心慌意亂。
「你乾的?」男人沒繼續順著繃帶的話頭說,只堪堪掀起些被子,像是向下瞥了眼,「好大膽哦?最起碼幫人家留條底褲嘛。」
能看見?你盡力控制表情,「真對不起,可當時需要檢……」
「まぁ、沒事啦。」他打斷你,「又沒有在抱怨……是也無所謂啊,畢竟後來一直沒有北海道方向的出張——等下等下,要喝水誒!嗓子好乾哦。」
——如果沒有大礙何必顧左右而言他。對阿依努的咒術師不放心?亦或者六眼被剝奪處於頹勢,才這樣假裝漫不經心的繞圈子?
似乎除了順著他的意思賭一把外別無他法。
你想著,點點頭離開。背對對方,擺弄旁邊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心如擂鼓。拿著玻璃杯倒水的手無法自持抖個不停,水都從杯口漾出去。
身後的男人還在抱怨,「早說過你們聯盟有毛病……腦子正常的人誰會把避難所設計成這樣嘛,壁爐靠著床……傷患都要被烤成人乾了誒。還有這個,這甚麼啊!多少懂點待客之道比較好吧……說真的,都醒半天了,還不幫人家解開嘛?」
剛復位,胳膊使不上勁。盡可能充分攪拌,你在杯口磕了磕湯匙便將其放回茶托,右手轉而握緊左手手腕,勉強阻止震顫再轉身面對對方,腿都發僵發抖。站在床邊,你忖度著開口,
「我看五條先生精力充沛說個沒完,大概還是不渴吧。」
「サァアーアツ…要不是被拴著,現在就衝過去揍你哦?」男人歪著腦袋,撥弄了兩下自己脖子上的鎖鏈,金屬摩擦聲和術式作用的微妙響動在冷空氣里嘩啦啦共鳴。
你總覺得他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