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esignición】一二
在意識到發生甚麼之前,已被掐住手腕捏著手肘。你右臂脫臼。
二
動作比意識力快,意識比疼痛感快。
等你反應過來幾秒後,陣痛才席捲而至。
疼的哭嚎出聲,你出於本能後退躲閃。捏著腕關節的手毫不含糊,揪扯下力度更重,壓倒性的創傷痛簡直刀劈劍砍似的要把人顱骨衝破。你站不住,跌跪在床邊,手臂像不再是自己的。只有體感格外鮮明——第一次被卸掉胳膊,還是一貫重視保護的右側,關節錯位韌帶損傷滑膜腫脹,每次呼吸都帶出叫嚷。
「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你衝床上坐著的人吼。
「あっ,抱歉抱歉,條件反射嘛。小心點總沒錯誒,畢竟還被套了這種東西。」指尖虛點了點脖子上咒具,對方無視你的痛叫,聲調語氣遠沒話里的情緒飽滿,「聯盟的是吧,記得你哦。」
「你最好記得。」你咬牙切齒憋出來幾個字,被用力攥了一下手腕變調,「倒是快接回去啊!」
「坐過來嘛,人家現在又不方便動。」男人邊說邊拽著你脫臼的胳膊把人從地上提起來、拉上床。撕心裂肺疼的你只顧得上尖叫,感覺連自己鼓膜都要穿孔了。
「好了哦。」
你還沒叫完,手臂便被對著巧勁一擰。已經復位了。自己撫著肩膀試著活動一下,酸脹痛楚還在,但確實被好好地原樣按回去了。
連著深呼吸幾次,眨眨眼,你把淚花擠出眼眶。這才勉強能穩住語調,「白白領您吃了那麼多好東西……」
「你‘接待’的啦,沒忘沒忘……誰知道小兔子也會叫嘛,まぁっ、沒立刻認出來也算情有可原啊。」在微妙的位置加了重音。對方手攏在你手上,像隔著你在檢查復位情況,確定正常後擺了擺手,說,「所以,現在這是甚麼情況,嗯?在北海道?」
「是,曾是阿依努咒術聯盟的最後一個避難所。」喘了口氣,你這才有心思觀察提前蘇醒的男人——正窩著背半坐在床上。上身前傾,自頸至腹泛白的巨大傷疤清晰可見;鎖骨喙骨肩胛骨在火光下突兀,映出溝壑;手臂架在被子里曲起的腿上,被邊滑到赤裸的腰腹間,隱隱綽綽能瞥見——
你咬著牙抬頭,見繃帶外延開了,有幾條松松垮垮掛在臉側,下面壓著的紗布漏了點邊。不知是否出於這一原因,頭髮也蓬亂些。
屋裡冷得像冰窖似的,爐火熱度都不知道散哪去了。你逼自己直視對方的臉,集中注意力在表情分析上。全無必要又短促抽了幾口氣,這才下定決心壓低聲音問,
「您現在看得見麼,五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