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嬌】四
「悟也不是天生就帶著術式啊……小時候不可能沒生過病吧。」手上用勁過於分散精力,話里都帶了些咬牙切齒。
「有哦!」他松開手,整條白溜溜的胳膊伸出來,幫你把頭髮別到耳朵後面去,「小時候生病呢,就真的會有很多人緊張到不行誒!」
想了片刻,你把頭的重量壓在那只手掌上,「會覺得被當作‘人’對待了麼?」
「有的人擔心自己被罰有的人害怕世界完蛋,不過我是無所謂啦——。」
你沒說話,只把臉都埋進他熱乎乎的掌心裡。
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你也不知道。
說好的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呢,說好的當代最強打破世界平衡呢——就你多餘操這個閒心,自己都不把自己當人使,有必要在意凡夫俗子那些雞毛蒜皮的小困擾麼。
上次就很磨人。
你站在廚房裡笑得像打嗝死活喘不上來氣,一鍋亂燉給最強整趴下了說出去不得笑死人。你當他裝的呢,被逗的滿屋打滾滿屋爬——誰知道還能是真的啊。
誇張到這種地步,可憐兮兮眼淚汪汪的,一會「不行要死」,一會安排遺囑半夜給夏油打六十個電話臨終托孤直到被拉黑,一會死活要把家入弄過來望聞問切。
剛開始你還連玩帶鬧的配合演出,叄天過去了才發現真不是那麼回事。難受可能是真難受,撒嬌也是真撒嬌,不把周圍所有人折騰一溜夠到半死不活不算完事。連學生都帶著花探病來叄波了,七海打著領帶穿著西服面無表情的都被扣了叄次派對錐形帽了——因遭到匯聚了全世界惡意的半生燉菜重創,特級咒術師抱病臥床眼含熱淚反復叮囑叄遍下次記得帶喜久福來,笑死,根本沒人搭理。你當時扶著牆笑的有多開心,半夜抱著袋子搭新幹線返程內心就有多日狗。
就喜歡欺負人。你要不在看他欺負誰去。
但你要不在的話,就沒有那一大鍋黑暗料理了,也沒有沾著病原體的那個吻了。
會按部就班的出很多很多任務,保護很多很多不知情的人,咽很多很多個小蛋糕,自己睡很多很多個淺眠的短覺。
怪誰好呢。
你躺在他身邊,隔著被子把人摟住。又乾又熱的暖氣從出風口正吹過來,往你眼睛里吹了一片撒哈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