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病】全文
還是會繞回來。你不敢回答,所以把話題岔開,「今天的工作誰替悟去了,讓我看一眼照片?」
大概是知道說教也不會起作用,所以異常爽快。你掃了一眼手機,數字很大,心裡舒服一些,「琢磨君實力有一級了麼現在?會不會也太欺負人了一點。」
拽著你一前一後上了扶梯,「ねぇ、這麼喜歡操閒心倒是真適合去上層坐著管事吶。你的話,肯定是バーゲン里最可愛的一個爛橘子哦?」
「悟都說是‘爛橘子’了……」垂眼看商場挑空中庭里越離越遠的草間彌生巨作,該去車庫來著,怎麼還往上走了,「送野薔薇回高專也沒關係吧?小姑娘一個人坐捷運要坐好久的。」
「逼著小孩看老師秀恩愛啊,甚麼惡趣味,嗯?」手沒松,向下走了幾個台階,拉你站到電梯右側,視線平齊,「怎麼叫誰都喊名字……會吃醋的哦。」
「和誰學的啊……」你抱怨了一句。好大的個子又鑽到前面去,引著你走,下個扶梯都這麼忙活,好像自己真會想不開突然原地跳樓似的。
「好久沒出來嘛,哪怕是老夫老妻,偶爾也需要約個會誒。」
沒接茬呢。不講道理的雙標男性。你想著,被牽著走。
「藥吃了沒?」
盯著地板走路不確定正走在哪兒,出於問題的特殊性也沒敢看對方的表情,你含糊的「嗯」了兩聲。
「小騙子多少年都學不會撒謊啊——。」說完就扭頭不知道和旁邊的店員說甚麼,訂了甚麼東西吧大概。
猶豫了一會該說甚麼好。草酸艾司西酞普蘭對性慾影響太嚴重了,但這種理由總不好講出口。斷斷續續的吃對兩邊都沒甚麼幫助,還不如直接停掉。
「誒?」這才注意到對方在幹甚麼。
「總藉口說太松了怕丟不戴可不行吧,一個人戴超級尷尬的。」男人沒抬頭,只是歪著腦袋看你剛被自己戴上戒指的手,「再瘦下去可還得再訂啊……買了一堆婚戒搞得好像我有一堆老婆一樣。」
「累了?還是今天狀態不錯?」你扣好安全帶聞言抬頭,正撞進那雙眼睛里,「我在想誒,要不要帶你去趟高專……まぁあ、隨口說的,其實不用去啦,也沒甚麼新鮮的,幾百年都一樣。回去吃蛋糕吧,嗯?買了一整個誒!可以挑部你想看的電——」
「去吧。」
「えっ?まぁあ、不去也無所謂,只是——」
「不是,還是去一下比較好。」你猶豫了半秒,決定直說,「剛剛提議時,悟頭上的符號閃了閃。目前沒變化,但我很在意。」
晚高峰向都心外行駛總是交通滯澀。你盯著看了一會路上各色各樣頂著大小數字的行人,揉了會眼睛,視線收回自己指尖,
「百鬼夜行前咱們都交往好久了吧。」選擇了一個相對溫和的時間表述方式。
男人打了轉向,順勢支著窗拖著下巴應了一聲,用余光看你,「不記得了?你二年生時半夜來敲人家房門的哦。」
「我記得那次悟說雄君的事不怪我。」你手指交叉在一起,「謝謝。」
「當時是來和我求交往的才對吧,可憐巴巴的哭的不成樣誒。」轉過彎後單手扶把,揉了一下你的腦袋,「而且本來也沒你甚麼事……別甚麼都往自己頭上攬啊。」
現在再回憶起來已經不會掉眼淚了,不確定和停藥有多大聯繫,但心頭籠著一層陰冷霧氣的感覺依然存在,「如果不是當時看到建人君的數字變小……如果沒有多此一舉囑咐雄的話……」
明知道不該沒完沒了的提起,但你忍不住。
每一個「早知道」都是無數個「就好了」堆迭起來從量變到質變的最終結果。無論是「早知道」還是「就好了」,沒一個好東西。
「我說,」緩慢行駛的車流中突然剎車停住,男人扭著臉正對你,「你這傢伙,為甚麼叫誰都那麼親近啊。明明是我老婆吧,怎麼好像全高專隨便拉一個人出來都在你心裡重要的不得了啊?又是‘潔高君’又是‘琢磨君’的,你讓你家‘悟君’怎麼想啊?」
雖然交通擁堵,但眼看前面已經空出一個車身的距離了,跟在後面的車輛正在短促鳴笛——壓力瞬間就大了,這個檔口搞甚麼鬼。你攥住男人的手臂說,
「現在說這個幹甚麼……總之先走吧,在給周圍添麻煩啊。」
「無所謂吧?」甚至利索的手剎都拉下來了,「你老公現在可是超——不爽誒,這比周圍隨便哪個路人要重要的多吧。每個人都超在意,每個人都超重要,你哪有那麼多心思都分出去啊。心裡的線畫的模糊不清,‘都重要’的話和‘都不重要’有甚麼區別,嗯?」
急的人心慌意亂,後面被堵著的車輛開始輪番按喇叭,甚至已經有路人停下來看了。心理負擔驟增,如果現在看後視鏡——你沒轉頭,知道只要去看一定會被捏著下巴扭正臉——自己腦袋上的數肯定正在瘋狂下降。這傢伙怎麼回事,之前從沒這麼逼過你,「只有悟重要,好了好了,快走吧,別任性了,周圍都在看笑話。」
人靠著椅背,手臂抱在胸口,「太敷衍啦——。」
感覺要哭出來了,「以後只這樣叫悟,好不好,只有你重要。」
「……再說一遍?」視線越過墨鏡看著你。
「只有悟最重要,我離開悟會死掉的。」你這樣回答。
「うん…まぁねぇ、姑且原諒你好了。じゃあ、チューして?」癟著嘴指了指臉頰。
沒得選。困窘的探身過去,親在嘴唇上,暖暖軟軟的。等你坐回去後車才重新行進,憋著氣似的,一腳油門竄出好遠,嘟嘟囔囔也不知道是笑還是惱,「這不是還記得自己表白時怎麼說的嘛……太慣著你了,你這傢伙可能就是需要被欺負幾次才長記性……今晚還要一起住哈,不許報復我又趕人走……」
你捏著戒指指環試圖習慣性的轉幾圈,很緊,沒轉動,不確定是否該說,但還是問出聲,
「那,傑也算不重要的人?」
男人想了兩秒才回答你,
「你叫他‘夏油’會比較好哦。」
六
那時一切都在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在灰原死亡後,或者說你嘗試干涉後,術式效果就不再能自主關閉了。你想過是否應該去求助同樣被天資束縛的六眼,但顯然對方也只有把眼睛遮起來一個解決方式而已——你的術式可沒有能讓自己閉著眼活動的餘裕。
直到你拽著夏油說無論他現在在想甚麼,要做甚麼決定,都一定是錯的。他聽完道謝,並笑著和你分手。
這件事本身,與嘗試向此前並無交集的六眼尋求幫助並無直接聯繫。但鮮少碰到時,彼時已升入叄年組的最強,腦袋上突兀而恆定的符號吸引了你全部注意。
或許和當時掌握了自動運行的反轉咒術有關。這是你後來得出的結論。
在時時刻刻被具象的緩慢死亡包裹環繞的世界里,想尋找一個永恆的坐標。出於這樣的目的,你敲響了門,成了對方第一個「準備好接受他人救助的人」。
「反正那之後你肯定要被拉去讓爛橘子們欺負到死,而且也稀裡糊塗在一起好久了,正好結婚了嘛。」男人停好車,繞到副駕撐著車門框問你,「這總還記得吧,ウチの嫁ちゃん?」
「記憶力還沒衰退到這種程度……」你低聲嘟囔,握緊伸過來的手。
「這不是擔心嘛,」合上車門後交握的手也沒放開,「之前有個傢伙吃藥吃到連自己家住哪兒都想不起來了,還不是哭唧唧的給老公打電話——好了不說了,真的是,你這傢伙,只會衝最疼你的人發脾氣嘛……咱們應該比野薔薇到的還要早誒,一會要正撞見她回來就搞笑了。」
手被握緊,新戒指擠壓的小指和中指指骨隱隱的痛,你望著校門出了一大口氣,「走吧,我想去看看傑。」
「‘夏油’。」他小聲訂正你。
「夏油。」你小聲訂正自己。
也許就像對方說的,總是把所有不幸都攬在自己頭上不是個好習慣。
拜長年累月能待在男人身邊所賜,當時明明已經基本能平常心面對別人紛亂複雜變來變去的破數了,卻還是敗在了前男友來高專「下戰書」時那糟心的「遠遠一瞥」上。
明明是十年前就知道的結局,明明也總算第一次能客觀的對「數字」和「壽命」的直接對應關係得出結論——結果還是沒辦法簡單歸結於「人各有命」。
所以發瘋一樣試圖聯繫了整整一天了無音訊,請纓去關西戰場想再最後嘗試一下也完全撲空,當晚就得知了「早知道」的消息——自己的種種行為,無論出於甚麼心理,彼時的男友現在的丈夫,到底知道多少呢?這與「早知道」的結局又有幾分聯繫呢?你不敢想,只怕坐實了這又是一次嘗試乾預卻越插手越糟的實例。
直到你意識到大概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因此事飽受折磨——與其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繼續綁在一起假裝無事發生實則痛苦翻倍,還不如保持距離——至少悟會輕鬆一點。你以這樣的理由躲起來,並接受自己每況愈下病入膏肓的事實。
人心太複雜了。別說別人,你連自己的都搞不懂。
門上貼著自己骨節嶙峋的手,剛戴上的鑽戒閃得你睜不開眼。
未免也太狡猾了,早打好算盤了吧。你聽著男人在走廊里與家入不高不低扯閒天的動靜,最後一次深呼吸,去推操作室的門。
逼自己去看剝離羂索肉體復活只等意識復蘇的前男友,腦袋上到底是數字幾。
「要不要如假包換的イケメン送你上樓?」車停在公寓門口才說了返程路上的第一句話。真沈得住氣。
你沒忍住笑出聲調侃,「請這位イケメン喝杯茶?」
「まぁあ、茶就算了,但是蛋糕真的要趕快放冰箱才可以哦?」男人側著身子貼緊一點,衝你眨眨眼,「況且這位可愛的不得了的小姐一個人吃不完吧?一整——個蛋糕誒。」
「吃得完呢。」你拎起打包的長方形紙盒,「要趕回來放蛋糕——這是悟拒絕硝子一起吃晚飯提議的原因麼?」
「‘家入’。而且原因是估計你吃到一半就要喊累,一定又會拿自己無辜的好老公開刀——。」他替你解開安全帶,「真不讓人上去?打擊報復?」
不提都差點忘了。你想著,拉開車門沒回頭,
「少說點有的沒的,快停車去。在門口等悟。」
七
「甚麼情況,今天也太主——」
男人鞋還沒換,剛進門就被你拽著吻,蛋糕袋子隨手扔在玄關的矮櫃上。
「想和悟做愛。」你揪著前襟把人拉低,重新親回去,舌頭攪在一起,牙齒都笨拙的磕碰著,一步步邊脫衣服邊往屋裡退。倒著走絆了一下,被就勢攔腰摟住,這才分開點距離。
「吃不吃藥區別有這麼大?」對方挑著眉角看你,眼睛瞪的滾圓。
倒不如說最大的心結被從某種程度根治了。你沒回答,拉著男人的手往裙底塞,讓他摸濕的一塌糊塗的性器,
「話太多了。」你捏著墨鏡橫梁摘掉,丟到一邊。
所以被扛去臥室。
「直接進來啊……」下意識的扭著腰胯,沒能推開男人吮吸乳房的腦袋。
他抬起一點腦袋看你,眸子亮閃閃的,「真的假的,讓我看看哈——。」說著在陰唇邊打轉的手指就擠進半個指節,「怎麼回事嘛……マジヤバィ…」指頭動了動,大陰唇粘連著啪唧啪唧開合,擠出一連串不妙的水聲,你仰著脖子呻吟,不去看他的表情。
見你說不出話,又埋頭親在脖子鎖骨胸口,皮膚泛紅,一層水光。拽著邊緣裙子內褲被一並脫掉,扒開兩腿托著屁股往自己身下貼,「直接進了哦,確定?那我可真的不客氣了。」
「別的時候也沒見悟‘客氣’。」你抱怨著,窩著背伸手去解褲鏈。男人撤出手,動作快多了,剛撥開褲子勃起的性器就彈出來,龜頭正貼著唇縫,磨了兩下,沾的濕漉漉的,
「還沒洗澡誒……」
還有心思逗你,怕是餓的還不夠狠。你瞪他,拱著身子,自己拿逼去迎,用陰阜含進去半個龜頭,「我又沒嫌棄悟——」
猛的整根陰莖全操進來,一時說不出話,抖著身子翻著白眼只能死命扣住抓撓男人的肩背。
「話太多啦——。」抽出去一點又捅的更深。
「自己給自己灌了甚麼春藥啊?」拉了一條腿掛在肩上,握著胯邊肏邊調侃你,「騷的要命吶,超級緊。」
拽了一隻手壓在自己胸上,太久沒做了,上次是甚麼時候,半年前?當時好像也沒做,你隨口應付著,注意力全在下體,「悟不就是活春藥?」
男人滿掌攥著奶子用了些力氣揉捏,無視你壓不住的淫叫,「昨天晚上都那——麼努力勾引你了誒,還不是一點用沒有——嘶,別夾,好久沒肏你,有點……別夾了!」
「又不是故意的……」逼里埋著沒再動作,你也喘了一會,「昨天……不是要見悟的學生麼……出門前吃了幾顆來士普,保險起見。」
像吸取了經驗教訓,只玩弄著乳房,沒再動雞巴,「……不是吧,真的假的,一天都沒過誒……吃不吃區別真有這麼大?」
腦子清醒的時候應該能聽出話里有話,但現在半邊身子都冒著雞皮疙瘩又酸又軟,你只顧著扭著縮著,想讓另一邊立起的乳頭也多少被碰著點,沒多想只是嗯嗯啊啊的應付著。
「都沒再捅了,怎麼更起勁了……」男人嘟囔了兩聲,俯下身叼住另一隻奶頭,用牙尖磨了兩下,把你這只在案板上蹦跳的魚壓回去,「不會光玩玩奶子就能到吧……誒我真的要懷疑了哦,到底甚麼情況啊。」
說完嘴大張著咬在乳房上,發狠似的,留了一圈泛白的牙印,身子剛彈起來又被按陷進床里,
「……餵,你總不會剛剛偷偷和傑的屍體做了吧?」
「說甚麼……瘋——」你瞪大眼睛頭腦空白一片,被緊咬著乳頭奶子都被嘴叼著拽高,像活要揪下來似的,被緊跟著的舔吸欺負的一塌糊塗,說不好是疼還是爽。
「ウソ…マジかよ,是到了吧?這就到了?裡面吸的超用力。」男人直起上身,捋了把頭髮,「——不會說中了吧?!」
軟著胳膊推了一把,感覺一上床就不記得你的「易碎品」屬性了。
「怎麼可能啊……」你低聲含糊,都要被這種莫名其妙的話逗笑了。
「硝子說身體機能正常啊。」他看著你,眉頭皺起來,像真在思考操作可能性似的,「你這傢伙……不會見著一面就舊情復燃,把傑擼硬就騎上去了吧……沒考慮到這點啊,當時沒留心聽。」
——胡說八道了簡直,雞巴都還插在你身體里硬的跳,嘴上就說瘋話。確實有不好明說的因素在裡面,但任誰也不會往這種奇怪的地方考慮。都在一起多久了還揪著不放翻黃曆有完沒完。
你翻了男人一眼,差不多得了。
而對方只是歪著腦袋,隨手點在你身上,垂著眼繼續說,
「不是吧……都不反駁的麼?真對著其他男人的屍體都能發情?……怎麼,對你多好都沒用,隨便露個臉就得打一晚上電話發一大堆情話,巴不得立刻跑去別人身邊,嗯?我想想,你原話怎麼說的來著……‘我相信傑想要的結果不會是這樣的——’」
陰道里還沒褪勁,你已經一巴掌扇上去了。
八
沒開術式,頭都被扇的歪了一下。你傻看著那個符號都晃了晃,才意識到做了甚麼,急著直起身慌忙的想彌補方才的舉動。
便被掐著肩膀攥著手腕狠按在床上,體態改變滑出來的半截陰莖再次直捅到底。
「老子對你,這麼多年,夠好了吧,嗯?」
操的太用力了。像隔著你在乾床板似的,實木的床架都被撞的一聲一聲響。你說不出話連推帶踢條件反射的躲,胳膊被攥住,鎖骨上那層可憐的薄肉都被咬住。
「說在一起就在一起,說分居就分居,說不想聯繫就隨著你性子來……不是天天要死要活的麼,被老子操死不好麼,嗯?上次自己找不到家在哪兒,回來之後還鬧騰著要自殘來著吧……鎖你的鍊子還在麼?」
嚇的瞪著眼躲,腦袋脖子都貼著床頭,還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單手從床頭櫃抽屜底拽出稀裡嘩啦響的一長條鍊子,像沒完沒了長的看不到頭似的。
「當時就在想啊,可能確實是太慣著你了。總害怕甚麼事刺激到你,總擔心出了甚麼問題你想不開……其實完全沒必要嘛!鎖起來不就好了?不讓你拿到任何東西,不讓你去任何地方,不給你做任何多餘破事的機會……那時就問過你吧,鎖起來的時候反而數字高的不得了呢……六十還是七十來著,對麼?記得的哦。まぁあ、心理問題也沒那麼重要啦,最起碼還活著不就好了。對我來說沒區別嘛……所有人都知道我有老婆,所有人都見不到——鎖起來的話最起碼我能見到,對吧?」
你一個勁喊他,顧不上眨眼淚水就一個勁的湧,脖子像要折斷了,逼里抽抽著像在諂媚討好,似乎這樣就逃的過去似的。
「喜歡?」男人笑出聲,「見完傑就這麼想吃精?」
邊說邊扯著在你身上比劃,發燙的皮膚被鍊子碰到,激的直抖,「說真的,我也覺得不可能嘛,你這傢伙,膽子再大也不至於乾的那麼出格……可是吶,解釋不通啊,完全不合理吧?只是見了一面而已,人都大變樣誒,昨天自己甚麼樣還記得麼?總不至於——」
「是【0】。」你一咬牙勾著男人脖子抱過去,「夏油不會醒過來了。」
當時為了阻止夏油送死,你發了好多不該發的訊息。
從憶往昔到不思量,從懇請到哀嚎。
邊按手機邊心肝跳。一邊想著求求這個挨千刀的理想主義王八蛋別給你增添心理負擔,一邊想著發出去的隨便哪一條被現男友看到都會出大問題。
——早發現了,狗東西看著大大咧咧的實際心眼小的很,哪怕是和別人多說兩句話都膩膩歪歪要沒事找事的程度。嘴上說著「沒關係」,不知道腦袋瓜里正打著甚麼歪腦筋。
總在害怕總在焦慮,只希望自己身上別又多背一條命。
最後還是死了,好言勸不了找死的鬼。要就這麼簡單也罷——現任把前任親手結果了,屍體都沒移交高專——光憑這一句概括就值得在社會新聞上掛一個月頭條。
和自己有關係麼?因為知道你說甚麼了?不至於吧?有必要麼?問出口會不會反而變得更糟?要真全是你的錯該怎麼辦——結果你怕的連人都不敢見,哪怕狀態雪上加霜也總比無時無刻被這件事這個人套上的枷鎖重壓要強。
雖然非常過分,不過今天親眼看見夏油腦袋上的數,不得不說如釋重負。
既是死無對證,又不用繼續自我折磨。要不是覺得自己自私的像條陰溝裡的蛆,大概真能和家入喝一晚上酒。
「所以悟早知道我和他說過甚麼了……」你想了想,親在對方側臉,說,「和……有關係麼?」
「等一會,」男人皺著眉頭看你,癟了癟嘴,「能不能先讓我射了再說?」
九
「為甚麼不行嘛……」
男人頂著內裡的軟肉磨蹭著,腰眼發酸,可能正擠著尿道,肚子里像含著一汪水。
「為甚麼要啊……」你抱著對方,自己搖了搖屁股,催他快點,「誰會想被鎖起來抱啊!」
「沒試過所以想試試看誒!上次綁你的時候就超級想要,但是你當時不舒服嘛……」嘟嘟囔囔的稍微頂了兩下,「讓老公捆一下嘛,嗯?捆一下嘛!就捆一次,好不好?答應嘛答應嘛!」
討厭的要死,就知道又被算計了,剛剛也是由著性子半真半演也說不好。你把腿纏在男人腰上,下最後通牒,「套呢。趕緊戴套,射完有事情有問悟。」
男人眨著眼,說的理直氣壯,「家裡沒有?這麼久沒開葷了,我哪有那種東西嘛!」
你懵了一下,推了推肩膀沒把人分開,只感覺雞巴這時候開始來勁了,直往里鑽,「別逗了,你能沒有?!」
「誒——!!太傷心了,你老公看起來像到處亂搞的人嘛!!被你欺負到說不讓碰就不讓碰,抱著老婆還得自己擼——怎麼說都該好好道歉吧你?說好了哦,一會讓我捆一下。」
在笑!!一定在笑!!你揪著耳朵把對方臉轉向自己,正貼著看見翹起的嘴角,離得太近視線失焦模糊,對上眼睛,像撞進一片星河裡,一時間要說甚麼都忘了。
嘴唇很自然的便貼在一起,托著屁股的手和小臂用力,又快又狠的操了一陣,射在裡面了。
有些膩味的呻吟從糾纏的唇齒間溜出去,又被笑著堵回來,說不清是因為缺氧眼前發黑還是性器交合溫柔的高潮讓人意識模糊。
迷迷糊糊被摟著親了好一會才停下,出口第一句話就在拱火,「別騷了啊,再夾雞巴都要被你擠出去了……」
誰夾了啊!你羞惱的又要推人,被攬的更緊,鬢角銀白的碎發磨的皮膚癢癢的,「又欺負人……剛剛還家暴老公,嘖,這張臉你也下得去手……」
翻了個誰也看不到的白目,你認命的隨男人把腦袋枕在自己胸口,「所以早知道了啊。」你說。
「うん,」手指在乳暈邊打圈,彈了一下乳頭,「差點被你氣死……傑要真答應了,你還真跟他跑了?」
說著就近咬了一口嘴邊的乳房,你抽了口氣,「悟和硝子也不會眼看著那個笨蛋送死吧?當時只想著隨便說甚麼都……」
「要真想不通早把你捆了,」男人瞥了你一眼,「得叫‘家入前輩’吧?」
「五條前輩真的屁事尬多。」白眼還沒翻完就被在臉頰上咬了一口,「……別咬了!怎麼臉都要咬啊!」
「你剛剛扇我。」他說。
「……請咬。」你說。
「所以……」感覺男人躺著的那邊一連串的皮膚都被咬腫起來了,或許氣消的差不多了,你猶豫了一下問,「悟把……把……和我,有關係麼?」
「哈?」他揚起一點腦袋看,把你的手抓過來放在自己身上,擺弄了會指頭上的戒指,思考了一下你到底在說甚麼,意料之中的暴起,
「……別甚麼都往自己頭上攬啊??到底是甚麼毛病啊,不會因為這個才鬧著要分居的吧?!」
「……和我……沒關係?」你小聲問。
「你是不是覺得你老公有病?嗯?但凡有點辦法誰不會試著救一下那個腦子轉筋的笨蛋啊?!」男人瞪著你,「因為這個?你天天就琢磨這個??」
「還不是……那之後就馬上結婚……又……」
「就憑你前一晚上發的那堆信息,得被關起來審多久?自己心裡是不是沒數?就因為這個老子一年多沒過上性生活??マジかよお前い??」
心口的洞就這樣被填上了?是不是也太輕易了點。總覺得還沒反應過來。
被捏著臉你說話發音不准,「……所以說前男友還是死的好,就……」
「不行了,老子現在就得把你綁起來……」男人坐起身,把頭髮抓的一團亂,轉頭去拿鍊子,「被你氣死……還得小心別離婚,離婚你還得天天盼著老子死……」
「又開始借題發揮,」你邊被拽著捆手腕邊說,「明明不是一回事吧。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能和……算了,倒是悟莫名其妙一點預兆都沒有就答應交往,怎麼想都更——」
「當年全校數你胸最大,」男人在你脖子上也繞了一圈,「誰知道你再也不長了啊。不長就算了,現在瘦的都快沒了啊!」
「太過分了吧?!」
你踢了踢腿,眼看逃不過去了,馬上換話題,「蛋糕……蛋糕!還沒放冰箱,我去放冰箱好不好?或者咱們吃掉嘛,現在正好——」
他抓著腳踝捆了兩圈,停下動作垂著眼看你,
「你剛剛扇我。」
「……悟請捆吧。」你說。
十
「雖然是實打實的好消息……但是啊……你那個術式,搞笑的麼。」男人前傾了傾身子貼在你耳邊說。戴著眼罩遮了半張臉,表情不明。
你後背汗毛都炸起來了,死盯著那個【61】,咽了口口水辯解,「當時看見的真的是……」
夏油回頭,看到你們,笑著揮了揮手走過來,徑直抱住你,
「我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