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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病】全文

DarcyK · 【五夢】背這五條,悟透 · 本章第 1 / 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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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咒術私設

【抑鬱症!!!!

迫害夏油

鬱病

一

男人把你靠在自己肩上的頭攬過來,讓你躺在他腿上,「有和你說過不要勉強吧?不拖你走的話還準備待多久,嗯?」

「畢竟第一次見到他們……很開心的。」你嘟囔了一聲,舉在臉前的手機還沒解鎖。黑屏上閃過自己的倒影和一個兩位數字,

【36】。

便被抽走。

「沒收——。」

「悟又不是我的老師……」你反駁無效。增長了麼?看清了,又沒看清。

「你這傢伙暈車誒,今天還喝了酒,一會吐在車里伊地知會哭出來哦。」男人衝著前排抬了抬下巴,「對吧?」

「呃……五條老師和……五條前輩,要去哪個……?」

【67】。

「當然是先送她回去吧?說這種不清醒的話是想挨耳光嗎——」

「悟君其實可以自己駕車吧,已經給潔高君添很多麻煩了……」你捂上男人的嘴,「就別再嚇唬人了。」

掌心被很輕的吻了吻,你急著把手抽回去,對方卻握住手掌,手指婆娑著你的指根,嘴唇貼著手心動,

「我開車的話不就沒人能給你膝枕了嘛!而且有的人是會醉碳酸汽水的吧。我今天可是喝了兩聽可樂哦?あぁあ,說起來就有點上頭,好暈,不行了不行了,現在眼前有兩個好可愛的你——」

「那今天醉可樂的好可愛的悟就只能留宿了呢。」或許是被數字感染了。你扭過頭,面朝著男人,把手貼在他臉上。

對方半掀開眼罩,瞪大了眼,「誒」了一聲。

「ヘェー,這裡有我很多衣服嘛。」男人東翻西找的,表現的像個不守規矩的訪客,頂著他的特殊符號晃來晃去,在自己家裡觀光。

——只能看見他的話,人會慢慢放鬆踏實下來,不知不覺的忽略關閉,不會一直不得不開著術式。

扯著嘴角笑,那點可憐的酒精作用已經退下去了,你把浴巾睡衣一股腦塞給他,「這裡本來就是悟的房子吧。」

「也是……不過記得你搬進來前有認真收拾誒。」他臉貼著衣物,看起來像蹭了蹭。剛從烘乾機里拿出來的紡織品上應該有一股暖洋洋的味道才對。

把人推進浴室,你邊關門邊說,「可能當時悟君覺得結了婚之後會更多的生活在一起吧。」

門已經滑上了。你轉身去客衛洗澡。

不看任何反光平面,盡可能快的洗完,換好睡袍出來時對方還是比你快些。

突然有點尷尬起來,本來是想先躺下裝睡的。

「過來,」男人倒是裹著浴巾大大方方的衝你招手,「又不吹頭髮?第二天頭疼可別賴別人啊。」

不知道該看哪裡好,明明是坐在鏡面前,過去的時候還是帶了兩步小跑。

乾濕隔間是個很微妙的位置,里側是曖昧的浴缸,外側是更曖昧的床。橙黃的暖光下,他坐在軟皮長凳上岔著腿,你坐在男人腿間,垂著腦袋任他擺弄吹乾頭髮。在這樣微妙的分界點,做這樣微妙的事,無論選左還是選右,似乎都沒甚麼區別。

吹風機響動太大了,你聽不清他在說甚麼,對方應該也心知肚明所以才說個不停。眼前都是自己亂飛的頭髮,鏡子里能看到,身體也感知的清楚——你不敢看鏡子。因為知道自己會看見甚麼。現在是多少?【27】還是【31】?他的話,不通過鏡面反射也知道,無休無止無止無休,令人安心——男人靈活小心的梳理著半濕的發絲,下意識的每每動作都幫你露出完整的視線和一張說不好喜悲的臉。

他在看鏡子里的倒影,你在低著頭看絨面拖鞋上的水跡。

「總之他們喜歡死你了,走之前還在賴我。真的是,這群小傢伙們為甚麼會對GTG有這麼多抱怨嘛!」吹風機最後一聲嗡鳴隨著開關啪嗒一聲作結,男人幫你把頭髮輓到耳後,自然地親了親你漲紅的臉頰,「好了哦。」

下意識瑟縮,說了謝謝,哪怕馬上阻止動作卻依然被察覺到了,

「ええっとねぇ…要麼我穿件T shirt?」他側著臉看你的表情,試探的問,但距離並沒拉遠。

搖了搖頭,你歪著脖子靠著男人的頭頂,動作像兩只小動物在互相蹭腦袋,

「不穿也沒關係。」伸手把自己掛在對方肩上,你屏著呼吸,聽了一會心跳。

「悟想做麼?」

男人剛關掉床頭燈,冷不丁被你問了一句,眼看著肩背都繃緊了一下。下半身隱在被子里,看不見但你能猜到反應。

面對面躺下後見你抬了抬頭,所以把胳膊伸著鑽過頸下讓你枕著。你拽了把枕頭,他彎了彎小臂,兩個人保持在一個說不上是親暱還是疏遠的距離。

要說親暱的話好歹也同床共枕,要說疏遠的話中間再躺一個人也問題不大。

「所以悟想做麼?」你偏頭親了親男人手臂內側。在緊張麼,都冒汗了。

「……你想?」他問你。明明已經是個游刃有餘的大人了,兩個人也結婚這麼久,還是慌的像高校時代那樣。他問出口,很快又否認,「不用勉強自己哦,還在吃藥吧,沒必要嘛……今天超——累的,要不要早點睡,嗯?還是要——」

「我想的。」你把男人打斷,身體貼緊了一點,重復了一遍,「我是想和悟做的。」

沈默了一會。他背朝窗子躺,陰影籠著看不清表情。可能隔了幾秒,繃著的身子略微舒展,輕輕撥開你阻擋的手,伸著指頭摸了摸陰阜,屏住的呼吸這才松懈,很長的出了口氣,

「都說了超累的,不要欺負人嘛!給辛勞的五條老師放一會假不好嘛,睡覺都要壓榨人——。」

邊幫你找台階下邊收緊了些手臂,只覺得心裡反而更愧疚了。

你知道自己性器乾燥的像絕經五百年長了蜘蛛網的盤絲洞。不該這樣吧,這樣不好吧。想著便說出口,

「床頭櫃抽屜里有潤滑液,沒關係的。我真的想和悟做愛。」你抬眼看著對方,聲音並高不過心跳,「請你抱我。」

二

「我說,你這種‘自己怎樣都無所謂別人開心就好’的心理是不是和惠學的?」男人姿勢沒變,躺著單手在被子里幫你把腿曲好,整個人團起來,攬在懷裡,邊說邊糾正,「說反了對吧。搞不好是你——」

也太小心了。自己打斷自己,就那麼怕說了你不喜歡的話麼。

「可能是我帶壞了惠君吧。」你笑了笑,縮的更緊一點。

「完——全——沒有,沒有惠的事。」明明是本該出現的後半句,現在下巴壓著你頭頂急急忙忙的否認,胸腔都在共鳴震響,如果你頭上現在還有數字,應該正被男人此刻的姿勢全部遮蓋掉,「你哪怕有甚麼聯繫也好影響也罷,也都是和我產生的,帶給我的嘛。怎麼樣,沒錯吧?」

你應下來,「是啊……都是悟君的。全都是悟的。」

所以為甚麼不抱你。如果都是他的。

上次留宿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

——這顯然不是一個好話題。那上次見面是甚麼時候,可能近一些,一周前吧。

聊天界面攢了一大堆的已讀未回,積年累月,還能契而不捨的發給你,從某種意義上講也真是了不起。出任務時雞毛蒜皮的小事,學生們的任務,偶然發現的好味甜品店,一棵長相奇怪的樹,一片形狀有趣的枯葉,小恐龍形狀的一朵雲——怎麼會有這麼多話好講。你單是把手機拿起來讀完,就已經花掉全部的力氣了——還是在沒被術式效果折磨到精神崩潰的平靜狀態下。

對方的粘人程度,被別人知道搞不好會驚掉下巴。他不該是這樣的人。

又或者說,別人會認為他就該是這樣的人也說不准。

「啊,對。明天釘崎同學約我一起出門。」你想到了一個合適的話頭,盡可能表現的開朗正常。

男人用食指抬起點你的下巴對上目光,審視評判。那雙眼睛隱在暗處,瞳仁漆黑,像吸納一切包羅萬象的黑洞,你把視線移開。

「你願意去麼?別勉強自己。」他說著,試圖從你眼睫抖動的頻率里看出點甚麼似的。

「我願意啊……釘崎同學很可愛,也很……」被打斷。

「你當然願意去……我換個說法好了。你……會不會累,嗯?有精力明天也出去麼?今天就已經累的夠嗆了吧。」收起了一貫懶洋洋的尾音,認真在問的話大抵糊弄不過去。

所以你也認真起來,「我想去。我想和悟君的學生一起出去。我喜歡悟君的學生。」

嘆了很長的一口氣。知道他要幹甚麼了,大概會等你睡著偷偷聯繫輔助監督臨時改掉明天的安排——早知道不告訴對方就好了。雖然又是「早知道」,雖然又是愧疚。

「早知道」本身,就是糟糕透頂充滿惡意的狠毒恩賜。

你想道歉來著,又糾結了一會該不該說出口——如果一個問題的答案是「早知道」,那是否還有提出的價值?

「明天約了去哪兒見?」男人問你,隨手撫摸你手臂外側,語氣隨意。

「CAFE EUROPE。」你答的不輕鬆。

「GINZA SIX那家嘛——,要幫我帶那個草莓蛋糕回來啊!」頓了一下馬上補充,「或者明天讓野薔薇帶給我也OK哦。」

這種感覺不太好。明知道自己是讓所有人如履薄冰的罪魁禍首,卻不得不承認如果所有人都不再小心在意的對待自己,說不定真會引發一場雪崩。

不想被特殊對待,又不得不乞求被特殊對待。你已經開始考慮不遵從醫囑是否讓自己變得更糟了。

「我會給悟帶的。」

但是明天也請留在你身邊吧,你會很努力的。

悶笑了兩聲,像不經意隨口一問似的,「簾子……我是說遮鏡子的簾子,突然都摘了啊……是不是一點一點來比較好?還有,剛剛看病例——抱歉,沒忍住,現在一天吃叄顆?量太大了點吧,要不要再去和醫生聊一下?」

你對上面所有的問題都搖頭作答,沒被追問,所以又靠近了一點,直到皮肉貼著。

「真的不做麼?」你問了一句。

「最近這麼逼自己,和傑快醒了有關係麼?」他問了一句。

「沒有。」你回答。

「沒關係的,有也沒關係的。」他回答,吻了吻你頭頂,「睡吧。」

按理說謹遵醫囑服藥不存在淺眠的問題。不過基於你很久沒按劑量吃了,也合情合理。這次半夜醒來時沒有驚叫沒有掙扎沒有滿眼滿頭的數沒有出一身大汗沒有恨得發瘋沒有累的想死沒有心如死灰一樣的虛無感,自己都不太習慣。

還是嚇了一跳的,花了半秒鐘反應了一下,身邊還躺著人。

對,他今晚留宿來著。你的丈夫,你法定的先生,給你冠姓的男人,永恆的特殊句點。他在。你告訴自己。盡可能假裝還在熟睡,不去驚動背對著的人。

沒抱著你麼。意識到時最初有些失落來著。仔細聽了一會找到了兩人隔著一點距離的理由。

竟然躺在旁邊偷偷手淫啊。在拒絕你的提議後,是不是多少過分了一點。

雖然理由充分。

呼吸聽起來有點急,可能是已經自己擼好一陣了。

沒法回頭,但能想像出那只漂亮的手是怎樣環住粗長陰莖套弄的。虎口指腹有一層薄繭、指節突出厚重有力的手,從飽滿的龜頭滑到底,手側壓著白色的短硬恥毛,帶起一點水聲——怕你發現,所以謹慎到沒用潤滑油的地步,所以也一直沒能射出來?

不知道說甚麼好。

想象中的畫面讓頭腦發熱血管膨脹,可子宮也好卵巢也罷,沈靜的像一灘死水,越惱怒越糟糕,越想要一點點反應越冷漠的像是嘲諷。

後背露在被子外邊,被空調風吹的涼颼颼的。你演技一直欠佳,要是假裝在睡夢中給自己扯被子多半會直接暴露。他可能不在意——那不如乾脆大方一點湊過去給男人口,之前沒能做的時候也是這樣,對方總是相當受用。直到甚麼時候為止來著,數字【19】還是【22】——記憶力退化速度一如崩塌的沙丘——到底是甚麼時候,是你肉眼可見的惡化還是那次嗆到咳嗽出淚花。

甚麼都記不清了,都像隔著毛玻璃在看別人的過去,在看幾個排練組合冰冷冷的數,沒有悲喜沒有共情。是因為藥物作用還是你本身就過於冷血,無法得出結論,只能和自己較勁。

被手指尖很輕的碰住了。沒敢移動,只輕貼著裸露在外的後背,只虛碰著突兀難看的脊骨皮肉。

壓著嗓子咬著嘴唇射的,大概。

聽到了一聲極低沈的喘息。

——那根形狀優越的陰莖,搞不好都能把精液射到胸肌上,高潮的時候渾身都繃的緊緊的,結構分明線條明顯,莫名讓人聯想起掏大價錢才能請到的性感香水代言男模。你能回憶起發白透明的體液是如何在飽滿的筋肉上滴落粘黏,被擠在肌肉之間,被沾了一指頭壞笑著用舌尖舔——之前噴到男人身上的騷水,往往來自於你。

這次直到射精時都沒發出甚麼太大的動靜,唯一一丁點放縱,是指肚沿著你的脊柱,滑過皮膚的半寸。

歇了一會躡手躡腳去了洗手間。握著門把輕合上之後,門縫里才洩出一絲狹長的暖光。連淋浴聲都很小,也許只開了一半龍頭。接著有一個你「早知道」的電話。材質厚實的門洩不出更多的通話細節。

回到床上從背後抱緊你蹭了蹭。男人後半夜睡的很安穩,你徹夜未眠。

緊縮著,像個子宮里半透明的嬰兒,希求最後一絲安全感。

叄

「所以說啊!!臭烘烘的男生們啊!」釘崎把叉子用力竪插進咖啡凍里,看起來令人欣羨的精力充沛。

【81】。真好啊。

「是呢。」你回過神,不確定自己應和的談話內容是甚麼,但點頭微笑總不會有錯,「真的是呢,男生們。」你重復著最後一個名詞附和,從經驗出發應該不會被發現自己的走神。

「您也飽受折磨吧?!五條老師——!!啊啊啊瘋了真的!!我和虎杖還打賭您是不是被雇來配合表演的‘職業者’——真的不是嗎?!我還不想請客啊!!可惡,果然那倆傢伙提前交換過消息了吧!」橙色頭髮的姑娘情緒高漲。

這次選在銀座見面,大概不光是因為盯上了你手裡不限額的副卡,更重要的是來取在同區私立眼科醫院訂制的義眼——恢復元氣的高專方面做到了完全還原,但開朗的姑娘熱烈的年紀並沒把自己的缺陷當做自怨自哀的根源——高價訂制的好東西果然物差所值。現在那只特殊的眼睛里,像有閃爍的星辰。

你想到了另一雙眼睛。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好看吧?」釘崎衝你眨了眨。大概是和他們老師的相處方式一向輕鬆,連帶著對你也沒有太強的層級感。你很受用。

「非常非常漂亮。很合適。」忙不迭的笑著點頭。剛剛的話題是甚麼似乎也沒那麼重要,松了口氣。

「回去可以向那兩個傢伙好好炫耀一下了。」小姑娘的笑容總是很有感染力,自滿叉腰點頭的樣子充滿了青春感,可能是基於這個原因,也可能是出於松懈的太早,你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不過,不叫他們一起來麼?……」生死與共的同伴似乎比你這個剛認識的人更適合分享喜悅。

「五條老師——呃,感覺好奇怪,好像在和那個笨蛋老師說話一樣。我叫‘姐’可以吧?姐?」

你點點頭。

「也許同性會比較好理解,我覺得……」釘崎笑著說,「哪怕是我,哪怕是在心裡佔下座位的傢伙,也有不想給他們看的一面呢。」

像黑洞洞的眼眶。

你理解。你點點頭。你心口上就有一個黑洞洞的眼眶,一切苦難的根源,都來自那個黑洞洞的眼眶。

「所以我覺得還是姐陪我來比較好!」女生得出了結論,衝你咧嘴笑,「偶爾也還是會有點敏感啊。」

「敏感也不是壞事。」你隔著桌子抱了抱她。

「所以姐姐——我就叫‘姐姐’了哈,你和五條老師到底是怎麼在一起的啊?我們都猜不出來,昨晚吃飯的時候也被那傢伙糊弄過去了!!」

你「是啊」「嗯啊」的猶豫了一會——應該早知道會被問到的。其實問也沒甚麼,有甚麼不能說的,不就是正常的……正常麼,算得上正常麼。如果甚麼事都要追究一個「你怎麼想」「他怎麼想」的表述,一切荷爾蒙分泌激素變化都可以用語言文字講的清楚,所有心情思想都能總分總一二叄清楚概括——可以的,但哪怕是你都知道有些事不該說出口。

不全賴這個。

只是焦慮,只是不安,只是一件事帶著另一件事又串出一系列事,連鎖反應粘連不斷的勾著搭著全一股腦的冒出來。不知道和長期服藥有多少聯繫,應該湧起的情緒就在那裡,看得見摸不著,你知道自己的慌張,但像被塑封固定好了一樣,連表現出來都做不到。

面前杯子里的咖啡被下意識攪拌出深棕色的漩渦。漩渦里有極模糊的自己,你看得見飛速下落的數字。

【29】

【26】

【24】

【21】

——敏感也不是壞事麼,滑下桌面的湯匙和因碰倒杯子即將撒在身上的深色液體,大概不這麼認為。

所以事情發生的太快,幾乎沒反應過來。

勺子上被一手接住順勢遞給身後端托盤一臉懵的服務生,另一手搭在你肩上,連銀匙勺尖甩出去的一滴液體都被精准的隔開,

「あれ?沒給我打包嘛。甚至兩個人誰都沒有嘗嘗個人強烈推薦的草莓味誒,甜點品鑒方面我的最強參考意見還是相當可信的吧。」

「誰要在咖啡店裡吃芝士蛋糕啊!!」釘崎吐槽出聲。

「誒,自己訂的?非常非常漂亮,很合適野薔薇。」

說意外倒也沒那麼意外,倒不如說知道會被保護好但沒想到會被保護到這種地步。你把手貼在肩上的大手上,示意你身上的無下限可以解除掉了。

「まぁあ,解除掉了哦,甚至稍微解除早了那麼一點——點,上衣有沾到——はーい,新衣服,去洗手間換一下,正好試試尺碼。要我陪你去麼,嗯?」

你接過袋子站起身說不用,被親了親盯著地面快步離開,得出了「又被解救了」的結論。

服務生剛收拾好桌面地板,男人便大大方方的坐在你剛剛的沙發椅上,無視了對座滿臉嫌棄的學生,交叉雙手直接開口,「惠沒和你們說麼,這位‘姐姐’的事不可以隨便打聽哦。」

「人渣老師攪局女子會真是毫不意外……」釘崎棒讀,「偷聽多久了啊,變態教師。」

「あのねぇ,和野薔薇有沒有說過?只有夠瘋的人才能做咒術師這一行。畢竟不存在無悔的死亡,每個咒術師死的時候都一定是孤零零的嘛。老師的妻子呢,就屬於不夠瘋的那種,還很不幸的,見到了很多很多的死亡——超級多的那種哦。」

一時沒答話。

「まぁあ、嚴肅的話題到此為止。」男人伸了伸懶腰,「不是好奇老師的情史嘛,直接問我就好了呀。」

釘崎嘴角抽了一下,「那倒也沒有……」

「你的這位‘姐姐’啊,是老師搶來的。」無視了對面的反應,男人笑著叉了一小塊蛋糕,說,「老師把‘姐姐’當時的男朋友殺掉了哦。」

四

你撐著洗手池看鏡子里的倒影。

「是很罕見的術式吶。」男人把新點的咖啡拉到自己面前,「有雙死神的眼睛哦,能看到任何人的壽命。」

剛剛狀態失控,臉上汗津津的,頭髮一縷縷黏著脖子,非常難看。腦袋上突兀的冒著數字【29】。還在漲,【30】、【31】。你洗了把臉。

「對象是野薔薇的話說了也沒關係,她不會在意啦。好歹在一起這麼多年了,老師還是心裡有數的嘛。」男人擺擺手,加完煉乳去拿糖罐,「具體看起來會是甚麼樣,只有她自己知道。不過有說過誒,壽命越長的人,對應的數字就越大——十以下基本很快就會死掉了。是不是想一想壓力還蠻大的?能看到周圍所有人能活多久,出門買根冰棒大概就能遇到五六個命不久矣的——想想好恐怖誒,但是無能為力哦。」

衣服確實被咖啡弄髒了,胸口的位置有一塊誇張的心形褐色污漬。你意識到後,發現鏡子里自己頭上的數字漲成了【32】。

「哦,不是指宿命論那種無能為力啦。據說是會變的,做出決定的時候啦,產生行為的時候啦,被別人影響到的時候啦,好像代表壽命的數字就會改變。個體每個微小的選擇都會影響最終結局之類的嘛,蝴蝶效應……啊,舉個例子好了。比如,剛剛搭訕老師的那位女士,搭訕之前數字如果是【50】,搭訕後要是被你那位‘姐姐’知道了,可能會直接變成個位數哦——餵,有必要假裝嘔吐麼,這麼不想聽老師的幸福婚姻生活就不要八卦啊。」

你解開購物袋上的緞帶,發現裡面除了油墨未乾的小票還有你在家裡藏了很久的藥瓶。

「那不就能通過術式做出百分之百正確的選擇了?」釘崎眯著眼睛問。

想把新衣服的掛簽剪掉。你全身上下摸了半天,沒找到自己隨身的折迭刀。

「理論上可以,實際並不可行。」男人轉頭追加了一塊念叨很久的蛋糕,「沒那麼簡單啦。總之老師是不太在意——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天天追著問數字真的會被煩死吧。對我老婆來說呢,身邊可是無時無刻不圍繞著各種各樣的‘死亡’哦。當然有勸她不要理就好啦,完全不聽話嘛,所以會生病……沒錯沒錯,但因為狀態不好術式效果關不掉才會生病,生病之後更焦慮更關不了,惡性循環吶。」

換好衣服準備出去。出門前猶豫了一下,把藥都倒進了馬桶里。

「野薔薇肯定數字大的很,安心安心——如果有問題她會說的,是憋不住的那種人。想很多做不到又生悶氣怨自己,所以需要被好好藏起來……我?不需要哦。當然出於別的原因是會想把她藏起來啦……ちょっと、ストロベリーチーズケーキまたあるのでしょ?あのねぇ、丸ごと一つを持ち帰りにしたいんすけど。」

你往回走,剛走到桌邊就聽到聲音不大不小的談話內容,「老師把‘姐姐’當時的男朋友殺掉了哦。」

心緊了一下,想到自己在誰身邊,又很快調整平復下來。

「悟這不是胡說八道嘛……」抱怨了一句,把男人擠進靠里的位置坐下,背對著他甩了甩露在領子外的掛牌,「怎麼這麼熱衷給自己打造惡人形象啊。」

摸出你的小刀剪掉,你攤手去要,又變戲法一樣不知道藏哪兒去了,

「保護這位‘姐姐’呢,任務最大的難度就在於要確保別讓她一不高興就把自己搞死。」吻落在耳垂,「你穿新衣服超——好看哦。」

五

「請不要再說那種話了,」你拖著對方的手很輕的隨著步子晃,「悟知道不是那樣的。」

「以為你還要一會的誒——現在的人不是都喜歡對著鏡子拍個自拍加個濾鏡再上傳一下社交媒體嘛,tag寫#ウチの旦那ダイスキ甚麼的……沒有嘛,抱歉抱歉,我會哦?不給個機會讓人家上傳點#既婚tag?」男人笑著抓住你亂揮的手,捏了捏指尖,「……不過說真的,你要能這樣想是不是會好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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