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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bitalRevolution】全文

DarcyK · 【五夢】背這五條,悟透 · 本章第 2 / 2 頁

那玩意多補啊,為甚麼這麼生氣啊。

「他一會過來?」沒開揚聲器,掛斷電話後你確認了一下。

「嗯,讓傑帶taco來著。」可晚上吃壽喜鍋。

「夏油出發後再去他家?」你眨眨眼。

「等傑快回家時再去。」男人把手機扔到一邊,把頭埋過來,「你去換衣服。」

那不要,你覺得自己這身沒甚麼問題。

「不想給他們看……」看不見他的表情。

小時候聽到這種話確實會覺得被獨佔被偏愛著心魂蕩漾,現在一把年紀了也就心情複雜,加之反應過來又被照舊打馬虎眼混過去一次,怎麼想都沒了好脾氣,

「悟這是物化女性。」你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才沒有,」頓了一會也沒抬頭,「不然早把你鎖起來了。」

九

屋子很大很大,自己呆著的時候覺得大到簡直能把你吞沒的地步。晚上起夜去洗手間都要一路小跑處處開燈,怕的無根無源。有小崽子之後忙亂的會甚麼都顧不上,而他在家時面積似乎又變的正好——他在哪裡都正正好。說起來,多你一人不多,少你一人不少。

而此時竟然都感覺有點小了。

滿地到處都是半大的小孩們。規規矩矩坐著的,幫忙的,互相鬧騰著的。明明是出生入死險象環生的一小撮擁有絕對實力的幸存者,總覺得現在才算解放下來,有了一點點這個年紀應有的樣子。因為知道自己此刻是絕對安全的麼,因為清楚正處在強大的庇佑下麼——這種感情你再理解不過,甚至長時間被浸泡其中,已經自然而然的,默認為常態了。

只是自己的問題,習慣性的又是旁觀者視角。

「不在影院,移出來了,在電視旁邊。棘要玩哪個自己開機就好啦,手柄都在架子上。」不知道在忙活甚麼,感覺自己像在原地打轉。找事做,或者正在給自己找事做的過程中。人人都很高興的時候不該垮著臉,但如果想要不流露出來,又該拿莫名其妙的郁結怎麼辦好。剛剛洗澡的時候就在想,套衣服的時候也在想,糾結著琢磨著又被糊弄過去了自己真是弱智的時候還在想。

「老師,」

所以被拽著衣角輕聲叫住時才突然回神,嚇了一跳。腐眼看人基,淫魔看人輕,說不出原因,你有點不好意思面對乙骨,這小子現在已經長這麼高了?

「這個。」你愣了愣,手被抓著塞了煙盒和火機,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晚上落在店裡了,正好帶來還您。」男孩說,眼睛都笑眯眯的彎著。

成年人失格,這事做的未免太不體面。感覺臉都臊紅了,邊稀慌的道謝邊隨手拉開離得最近的矮櫃抽屜塞進去。

「建議您還是好好藏起來,再讓五條老師發現恐怕又要鬧彆扭了。」

——真是借您吉言吶,話音剛落的下一秒,你被捏著後頸拎進廚房時想。

男人半抱著手臂,靠著調理台,掌心向上攤著挑著眉毛看你,像在等著犯人移交贓物。

廚房是半開放式的,巨大的中島台與起居室間只隔著長長的餐桌和一點裝飾性隔斷。心虛的回頭瞥了一眼,暫時還沒被一屋子小孩注意到自己的丟臉實況。

「交出來啦——。憂太又給你了吧,家裡的‘違禁品’。」

不好說被哪個詞刺到了,撐著身後的中島台邊緣自然的垂著腦袋不想看對面。

畢竟哪怕已經回到周而復始公轉軌道上了,離心力還是會把人甩遠。

嘆了口氣,撐著膝蓋彎著腰,硬要把臉擠進你視線里似的,哪怕扭過頭別過腦袋還要追著逼你看,「生理期?鬧脾氣沒夠啊——。還要過叄四天才到吧,生理。」

抬著胳膊把伸過來的手擋開,「沒有,不在我這,櫃子里,你要沒收就自己去拿。」

「マジかよ……」沒看也知道墨鏡後面的眼睛轉了轉,大概快到忍耐極限了,「這次到底又哪裡惹到你了嘛——。」

「這麼多人呢,回頭再說吧。」

轉身想走沒走成,被兩臂扶著桌邊困住,彎腰想鑽出去又被貼的更緊,

「影響人心情啊……你這傢伙,不能總突然找茬搞得別人摸不著頭腦就自顧自的走掉吧?會在意的誒。」扣著大理石面板的手向你方向收緊了點,指尖在你手背上划了划。

也沒覺得有多在意吧。他這才叫沒事找事找人麻煩。你抵著胸口推了推男人,沒推動,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態度也太差了吧你??」

「是是是,我態度巨——差,真對不起吶五條先生。您現在趕緊聯繫童年女神暗戀對象,庵小姐多半會用對待傻逼的態度撫平您心靈的創傷。總算是突然開竅了,上趕的不是好買賣,這麼多年強買強賣我和您在這兒耗功夫呢。」

「??這又是搞的哪一出啊?」

「甚麼都沒搞,就是看開了。」你握著對方手腕想把他拽開好讓自己脫離桎梏,「本來喜歡的也不是我,全怪自己從開始就死皮賴臉的纏著您纏個沒沒完沒了,纏出一堆故事支線瘋狂加戲臭不要臉,您還能忍著無視真是受累添麻煩了,我自己可都看不下眼了。想明白了,不愛我拉倒,愛愛不愛,我跑路了。」

「哪怕是可以假裝聽不見的氣話也未免太過分了。說完就完了吧,再說可要追究你了哦?」

「哈?反正我說甚麼您也不會好好聽也不會當回事對吧,就盡情插科打諢糊弄人好啦,」你翻了個白眼,剛剛沒拽開,現在攥著手指一根一根掰,「庵前輩雖然是真情實感的討厭您,但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對不對,萬一一不小心就兩情相悅百年好合了呢?至於賞味期限過了的點心就不用太在意啦,會自己乖乖進垃圾桶噠——無論甚麼原因,過期了就是過期了,過期了就回不去了。」

「伏黑……咱們是不是該撤了?」虎杖從廚房剛溜出來,坐在沙發扶手上,「五條老師他們,完全忘了我還在旁邊幫忙啊!!」

伏黑從屏幕上抬眼看了一下,又收回視線盯著手機,「等會再撤,還沒到時候。」

「還沒到時候??」

「你還沒習慣?」

十

話說出口心臟都猛的嘣嘣跳。幾乎剛閉上嘴就開始後悔——一邊感嘆自己可算說出來了一邊即刻後悔。

怎麼想心裡忍不住期待的最理想回答都是「才不是呢我當然只喜歡你啦,全世界最愛你了,現在咱們就解決所有問題,保證以後不繞圈子了」

——徬彿像夢里想屁吃一樣。

別說他了,你都覺得自己有病。好好的得過且過的日子不過了,非要爭個一二叄到底是為甚麼——人都是賤種,就是貪心。剛開始硬是不信命不服輸的要追一個不可能追的到的人,歪打正著追到了,就得寸進尺的甚麼都想要,年紀越大還真是越糊塗,要還是讀書的時候,估計這傢伙但凡給你個眼神願意和你打一炮,你都能半夜捂著嘴偷笑著樂醒——現在還想要星星要月亮——你已經後悔了,話能咽下去麼?能收回來麼?

可是不想收回來了。

因為每次都一樣。這麼多年了,每一次崩潰,每一次下定決心,每一次嘗試,最後都殊途同歸。

都一樣。

像塊好不容易燒紅的烙鐵被盆冷水劈頭蓋臉的澆下來,只剩下嘶嘶的水氣和炙熱零星的殘跡。

這時候了還要自己再給自己燒熱乎了一遍又一遍的二次加熱麼。

他要走開你好死不死放不下的把人攔住,你要被逼瘋了忍不住了想明白了轉身跑路結果沒走兩步就又忍不住衝回原點——也就自己在反反復復的做不規則線性運動了,他只是站在原地,心情好了就應承一下——哪怕應付都懶得看你表演,結合一下話題。

像今天,像昨天,像過去的每一天。

已經很累很累了。

不是一包煙的事,不是「家」這個字眼,甚至不是垃圾桶里滿滿當當的每一個自己。

相處這麼多年孩子都有了,你卻覺得越來越不懂自己在做甚麼——甚至問題的癥結不是不懂對方——他想甚麼,你早放棄弄明白了。

因為不在意所以才無所謂去留,你在不在身邊對男人沒有區別,索性隨便你一會走一會又死皮賴臉的貼回來,搞不好折騰一圈根本沒發現你已經絕望的逃跑未遂過幾次了——發現了會怎麼樣?是不放在心上的哦一聲,還是為自己的魅力無限洋洋得意?「沒辦法嘛,老婆實在太喜歡我了,和我睡過之後完全沒辦法再忍受別的男人了吧?」多半還會錯誤歸因。

之前鬧騰完會講講自己的「心路歷程」,對面聽沒聽著就不好說了,總之剛開始的回復一般是「你這傢伙怎麼想這麼多啊」,後面會滿嘴灌話了就不管叄七二十一一通亂灌,說的你暈暈乎乎直到懵逼忘了自己到底想幹甚麼,反應過來只想罵人——兩個人里總得有一個對婚姻關係動腦子吧?他不動你不動還結個錘子婚——仔細一琢磨,強扭的瓜實錘了。

所以你現在甚麼都不敢琢磨。

所以又何必每每當著外人的面做出這種親暱的姿態呢。

如果貪心那就貪心一次好了,哪怕早知道答案了,死了心也就老實了。

「……果然是生理期吧??」

果然這傢伙是真不走心啊。

你嘆了口氣,掰手指推胸口都又試一遍,還是沒能擠出去。門鈴在響,你說著要去應,對面一點都不配合,還是兩個小孩去接的對講。

「真的,再說吧,現在不方便說這些。」你給自己找了個穩妥的台階下,頭別向一邊下意識的閉起眼。不能看他,看他絕對又會繞回原點。

「沒事,不用再說了。又找茬離婚是吧,可以哦。隔叄差五折騰一次我也累的夠嗆吶。」

還是最後說出來了。想了多少次沒說出口的詞對方這麼輕易的就提出來了,直到最後都低賤的一丁點主動權沒有,簡直更瞧不起自己了。該覺得如釋重負吧,總算結束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總算得到了。哪怕心裡一沈,呼吸都滯澀著。

沈默了很長一陣,感覺想了很多,腦子卻也沒在轉。也許該叮囑點甚麼,但又懶得管了,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還有甚麼好再講的。

「我現在收拾東西。」你說著,嘗試掙開。有空擺弄手機,倒是抽空放了你啊。

到底搞甚麼,你仰起頭看他,「請放開我。」

他還是很好看——用好看這個詞形容實在是太膚淺了,但你已經過了搜腸刮肚窮盡表達能力做夢的年紀。不應該有人這麼好看的,長成這樣完全就是個禍害,你甚至到現在還會時不時祈禱一下,要是哪天這傢伙不這麼完美就好了,喜歡他的人變少些就好了——恨不得他跌進泥沼里,也變得卑微著普通著,和你一樣平凡無奇能彼此直視。那該多好。

既然永遠不會有這麼一天,那還是別死纏爛打自找沒趣擔驚受怕了。

「請放開我。」你重復了一遍。

「哦——,」雖然拖著調子回應了但也沒變動作,「那小崽子呢?」

「留給你了。」不然天天看著微縮版給自己找不痛快麼。這個人的話估計養小孩都比你在行,你懶得搞「注意事項」那一套。

「你住這兒,我走,可以吧?」

「不用,我自己找地方。」不然被滿屋子的細節折磨一輩子麼。現在都覺得要喘不上氣了。

「我說,」男人開口,甚至語氣里有笑意,「之前喜歡不喜歡甚麼的,有那麼重要?」

十一

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懶得說,你彎著腰準備從男人手臂下鑽出去。

不重要。

剛窩身子就被攔腰摟著抱到中島台上坐下,已經有點煩人了。

「到底想乾嘛。」你沒脾氣了。

男人沒甚麼表情,視線越過鏡片上沿,眼睛一眨不眨,把話原封不動的拋回來,「你到底想乾嘛。」

「不乾嘛,覺得挺沒意思的。」感覺不回答一下可能真得糾纏個沒完。

「所以啊,問你呢。過去喜歡不喜歡,有那麼重要?」這個表情,和這句屁話,都想讓你捅他一刀。

「所以咱們不一樣。對五條先生來說不重要,哪怕不是自己喜歡的人也可以湊活著過好多年——我原來以為自己接受這樣也可以,但最近幾年愈發覺得不太行。年紀大了矯情了,克服了半天也拿自己沒轍。所以就放過我吧。」屁股下面的石質面板冰涼涼的,被激得抖了一下。

「……下個月有家長會哦?」

又開始繞話了是吧,按理說熟能生巧繞這麼多年了不至於前搖長到這種地步,「這不是記得很清楚麼,自己去沒問題吧。」

「馬上能確認術式了誒,不好奇?」

有點想笑了,「孩他爹看一眼就知道的事,倒也沒必要拿出來講。」

「高專空出好幾個——」

「我累了,」你打斷對方,「放過我吧。」

不知道這算甚麼,為甚麼好不容易說出來只覺得自己都快哭了。

「……抽不抽煙?」

提著口氣鼓著腮幫憋住眼淚,看男人掏出煙盒,取了一支塞你嘴裡,火機的火苗在指尖跳了一陣,焰冠搖曳,「湊近點。」他揚了揚下巴示意。

你把嘴邊的煙拿在手裡,吐了口氣吹熄火苗,「為甚麼呢?」

「因為……你又不開心了?」

把煙拍在桌上,你反手撐著中島台準備跳回地面,被按著肩膀壓回去——是真的有點煩了,下意識的左右看了兩眼刀架的位置,反正這傢伙又砍不死——

「這到底是甚麼毛病啊非要逼人說……你知不知道自己性格超爛?太爛了——我以為我就算很難搞的那種了誒,誰知道世界上還有你這種人啊?怎麼還有這樣狗脾氣的人吶??」何よ無理矢理に…性格が最悪って知ってるの?知ってるんじゃ。さぁあ、僕はもう結構大変なやつだっと思ってるんけど、オマエってさぁあ、ゼ、性格が悪くてたまらん人間もいるなんて

「哦那我還真是抱歉啊!!」氣急眼了你幾乎半個身子趴在台子上夠兇器,刀架還沒碰到就被彈開了,刀具砸在地上嘀哩哐啷響。

「沒別的意思哦,只是上次還是上上次謀殺親夫未遂就把自己划了個大口子,還要替你包扎,怕疼還要哭,有點麻煩誒——。」

「五條你信不信我空手劈了你??」氣到發瘋抬手就往男人頭上捶,被捏著手腕麻筋卸了力,

「我信啊——,可是為甚麼你就死活都不信我現在真的喜歡你吶?」

「之前你就鬧騰過的嘛——,上次還記得用咒力來著,好歹也還是個咒術師誒,怎麼現在已經退化到不抓把刀都不行了啊——。好嘛好嘛,說過的呀,老實說確實小時候無所謂嘛,你當年追人家追的也太緊了,想了想也不是不能接受那隨便就好了嘛,而且確實床上也很合拍——彆扭了一會真的掉下來了哦——而且到底有歌姬甚麼事啊為甚麼每次都要被你拉出來鞭屍嘛——」

「還不是你又不喊‘前輩’交流會又——」

「太弱了喊‘前輩’好丟人的,而且照顧你興趣難道交流會打電動啊——稍微講講道理嘛!都說了小時候無所謂,人是會變的誒——」

「悟也就變得越來越糊弄人了好吧。」

「還不是因為你太難搞——,真的真的很難搞好不好,動不動就鬧脾氣,時不時就板著臉喊‘五條先生’,隔叄差五還要找異性喝酒——都說讓你少和傑玩了,完——全一點都不聽老公話啊,誒就沒見過你這種人吶?!拜託憂太看著你點結果還要拉小孩一起抽煙喝酒,你到底甚麼情況嘛,真的是太慣著你隨你亂來欠教育了對吧——」

「?」

「想也知道的吧?眼看著不知道小腦瓜里又瞎琢磨甚麼呢,又要找傑去嗷嗷哭了,還不如提前找個信得過的孩子看著點——試過問硝子了哦,直接拒絕好麼,說自己不想變得不幸,哎你人緣真的很差誒——等等……」臉頰上的軟肉被掐著,本就已經貼的很近了,「昨天晚上當然是我啊,我啊!在咱們家誒?自己家床上誒??你這傢伙甚麼情況啊到底?!」

在一起太多年最大的劣勢就是很多時候不用明說都知道對方甚麼意思。現在對夏油嚴防死守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於當年你年少無知,被威逼利誘哄騙著坦誠交代自己不慎在春夢里拉著人家3P過,以至於險些被就地正法。所以現在——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你嚷嚷著推人,廚房裡的傢具都是照著男人身量訂的,中島台又高又寬,半個身子被壓下去貼著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你覺得自己像即將被人體解剖,「家裡還有——」

「誒你不會才想起來吧,知道滿屋子人剛剛還那麼鬧騰,」男人單手把你努力撐著的上半身按平,人貼過來,臉蹭著臉,捏著你下巴扭頭,「他們早走了哦?」

門禁都沒進的夏油:「你們……這次想吃甚麼?」

「您看著來,我拿了五條老師的卡。」回完信息抬頭確認方向的伏黑給了虎杖一個「早和你說了」的眼神。

十二

「放開。」

心情複雜,感覺像在繞著莫比烏斯環沒完沒了的馬拉松。眼看著要到終點了,連著的卻是另一面,依然無止無休的自我拉扯,又繞回原點。

「不放——。」

拽著手腕拉高,咬著衣領肩帶扯開,語氣里都帶著愉悅。聽起來更糟糕了,又被無視了,總在被無視。

「饒了我吧。」你推不開人,只能盡全力給自己留出一點距離。

「說的好像在欺負你一樣,」沿著脖頸側邊舔到耳根,「好久沒在床以外的地方做了啊,有小崽子之後。」

當然是因為正常人不會在床以外的地方做啊?

「明明在家裡到處都做過吧,」舌頭舔進耳廓,你聽不清話,滿耳朵水聲,半邊身子都麻癢的在抖,轉而咬住耳垂,說一個詞牙齒尖就磨一下,「客廳、玄關、走廊、客房、書房、陽台、浴室……在廚房也有做過哦?記不記得,嗯?」

怎麼會不記得,唯一一次嘗試下廚就被站著從後面操進去,從此廚藝精進這條路算是直接爛尾。石質面板粘著皮膚,像燒騰起來,坦白講甚至有點竊喜沒真的到此為止——你是膽小鬼,自我意識永遠在和喜歡的心相互拉扯,並次次以被錘死在原地告終。

「怎麼還濕著,一整天了誒?」你掙扎了一下,象徵性的表示要阻止從腿根摸進裙底的手,被壓制的死死的,「昨天真的有被你氣到啊,好端端的又鬧脾氣,抽煙喝酒搞事情。要麼下次再蹦個迪,嗯?五毒俱全都佔齊了做新世紀好人妻,讓老公名正言順的操死你然後關起來?」

「悟還不是無所謂的……」你長長的喘出一口氣,手指撥弄著陰唇,扭著屁股不好說是在躲還是在追著,小腹都熱乎乎的。

男人笑了一聲,「所以好好說話不聽,是在等著アングリーセックス啊……我老婆原來有這麼騷的嘛?直說嘛,下次不就知道了……看睡熟了憋了半天只能射你身上誒,誰知道老公的精液都不擦乾淨就跑來高專了,那麼明顯的殘滓可被全校都看光了——當然我是大歡迎就是啦——,」邊說就邊掐著外陰扭了一把,「不過怎麼還能惦記著別人嘛,你這傢伙是不是就不長記性吶——騷死了內褲都沒穿,哪怕是在家今天也有一大堆學生過來啊,故意的?完全欠操啊你。」

「誰叫悟現在前戲都不做,」咒力又有點相似之處,睡著覺迷迷糊糊辨認錯了還不是很正常。

你只抱怨出口了一半便被壓在桌面上吻,舌頭攪進口腔里呼吸不上來,口水順著嘴角沿著臉頰流,想把人推開點手腕還被掐著,動了動胳膊,只覺得貼著桌面的手臂都粘噠噠的。

「每次都忍不住想快點插進去嘛,反正你水超多的……這就補,嗯?」

「這次準備補幾年的份?」你喘著氣開玩笑問。

「準備用超——高技巧把這麼多年欠的一次性全——部補完哦?」說著人就起身奔冰箱去了。你忍不住笑出聲,不知道算不算是被氣的。想著應該整理一下,又有點懶得動,索性活動了一下手腕擦了擦口水把臉遮上了,廚房的射燈太亮,有點晃眼睛。

閉著眼被急吼吼的扯拽開衣物時心都怦怦跳著,感覺有點像第一次做愛的時候——別著腦袋沒敢看你,試探性的問行不行,你剛點頭就被撲倒,不得章法又急不可耐,好不容易發下來的夏季校服都報廢了一套。當時還沒這麼多苦大仇深的背景故事,除了動靜過大第二天他被夜蛾叫去委婉談話,並因為態度不端正挨了一拳愛的教育——夜蛾不在了,很多人不在了,說忘掉忽略甚麼的也太過自私,但人總要生活下去不是麼。如果不是很清楚的知道對方背負的遠比你要重的多得多,可能也不會這麼好脾氣的一等再等一忍再忍——

胸口一涼,你嚇得翻身要起被推著肩膀按回去,睜眼看發現赤裸的胸口被扣了一盒冰淇淋,

「嘖,」男人癟了癟嘴,歪著腦袋像在觀察融化流動的軌跡,「這盒賞味期限也過了,明明是季節限定的桃子味,很不好買的誒……まぁあ、いいから、賞味期限切れでも、消費期限が切れる前に喰ってあげる?。うん?バカかよオマエ、好きだから。」

十叄

你認為,這麼多年不做前戲其實還是有據可依的。

現在下面在發大水,人形按摩棒還在折磨你。

「悟……別舔了……」乳頭上又沒有冰淇淋,化掉的部分在肚臍聚了一小窪冰涼涼的粉紅色甜汁,被體溫暖熱,從腰側一路粘到桌面上。

男人咬了一下,「可是這裡比較甜誒?」抬起眼一臉無辜的說著糟糕的話。陰唇一個勁的蹦著充血,單看這一眼性器就像起火要燒起來一樣,

「就……直接進來吧?」你捂著臉說,下意識的腰都拱了拱,又沾上了更多的糖水。

「不可以吧,冰淇淋還有這——麼多哦?」稍微抬起點身子,男人指尖從上到下划了一道,伸著舌頭用舌尖舔。

因為根本就沒在「吃」啊?!

「也對,」於是順從的聽取了你的「意見」,捏著半融不融的部分壓著乳頭按下去,「現在開始會認真吃的哦——誒誒,這也算倒膜嘛?老婆你看嘛,你奶頭的冰淇淋倒膜哦?」

舉在臉前的冰淇淋化的飛快,順著指腹手腕流出飽滿桃紅的奶漬。你是想罵一句的,但實在太想要了,現在就想被填滿,下體簡直餓的像在嚎叫,陰道里一抽一抽抖到痛。感覺應該是正中下懷了,但隨便吧,反正哪次都沒贏過。

撐起一點身子,胸口小腹的冰淇淋因動作變化正飛快的向下流,開闢出更多甜味的軌跡,從微涼到體溫再燙到灼人,淌著流到下體時更像火上澆油一樣,但顧不上了,你抓著男人的手腕,從臂肘舔舐桃子味的殘汁,吮著沾著弄乾淨掌心,最後一口含住所剩不多的冰淇淋和兩指指尖,用舌頭卷著轉了兩圈,還沒多吸就被拽開手親吻起來。

「不做前戲了?」他笑都不憋一下,明晃晃的像在挑釁。

你在男人下唇上惡狠狠的咬了一口,這麼多年了還是會害羞,「少廢話,快點……」

「要問清楚哦,確定不做了?誒——,這算不算補齊了嘛,我覺得還遠遠不夠吶?」

「五條!」

「哎,一不高興就喊姓,爽起來就膩膩歪歪叫人家‘最愛的悟’,你說你這個傢伙……」

臉都不要了老夫老妻搞點情趣也不放過捉弄你,羞惱的恨不得刀架還在手邊給他來一下。坐直身子探著胳膊手往襠上摸,隔著褲子揉捻鼓囊囊的一包,被牽著卸了褲帶拽了拉鍊掂在手裡,你擼了兩下就往自己下面引,

「前戲做太久有點軟了誒,要老婆舔嘛。」

軟你媽了?

「完全硬了的時候可還要大一些哦?」

摸著良心說說,誰家結婚這麼多年了還次次做口活?

「我老婆就會嘛——,畢竟為這根動動嘴也是值得的,對不對?快點快點,來嘛來嘛,別害羞呀。」

煩死了。你側著身趴下去一點把陰莖含進嘴裡,勃起有一陣子了,有股雞巴味,這混蛋肯定剛才就憋不行了,就等你先投降的。身上粘粘噠噠的冰淇淋有點變乾,揪扯著皮膚發緊,敷衍的縮著腮幫吸了幾下,你拍男人屁股,讓他快點別墨跡了。

「明明就是欠操,還要假裝鬧彆扭發脾氣,欺負人嘛。」抱怨著拽著你腿拉著身子在桌上換了個方向就捅進來了。

這句屁話說的有水平,想不發火都不行。

「拔出去。」你忍住不叫瞪著男人。

「又乾嘛啊?」深挺在極里側。你仰著脖子,後腦勺重重的在桌面撞了一下。

「誰和你假裝發脾氣了,給我說清楚。」明明興頭上幾乎忘了之前那些糟心事,一句話就勾的人又想起來了。誰が怒ってるフリをしてたんだ、言ってくれよ

「你啊,」一下。つか、君は

「當然,」一下。もちろんってさぁあ

「沒有啦。」一下。してないよねぇー

「就又在說我不愛你了嘛,時不時就要鬧騰一次吶,懂的啦——。」踹對方的腳被抓著放在胸口,「心給你踩,好不好?」

就會哄騙你。這次也沒能罵出口。所以到底敢不敢信呢,就是因為這個人沒個正形,現在這張破嘴裡亂七八糟的屁話太多了,甜言蜜語也多玩笑戲弄也多,真話假話都摻雜在一起混淆做一通,結果就是每一句話的分量都變得輕飄飄的。有意為之吧,但於你而言只是徒增困擾。

「到底要讓人怎麼辦才好啊。」你攬住男人的脖子,把人拉近,眼眶濕漉漉的,原因心境和性交各佔一半。

「愛我就好了呀!」

「悟煩死了,誰這麼不幸要愛你……」

「你呀!」僕のお嫁さんっす?

十四

不想說話了,感覺情緒都變得奇怪起來。說不上是踏實了還是更不安。大抵是被察覺到了,男人也只是沈默著操你。大理石台面被體溫暖熱的地方粘著皮膚被動作帶著拉扯,後背尤其是脊柱位置痛的要命,特別是被拽著腿根拉回桌邊時,活像要被剝下來皮似的。

所以被翻了個面。

更難受。根本踩不到地面,腰腹要被桌面硌斷般的疼,身上黏糊糊的冰淇淋水粘住桌面摩擦力更大,感覺胸都要被壓擠壞了。所以說人類發明床這種東西自然是有理由的啊?正常人當然做愛會在床上做啊?!

痛的頭皮都發麻,手胡亂抓著借力,天知道怎麼拍到水槽開關的,伸縮龍頭最大功率噴出水來,蹦跳著吵鬧著一通亂射,你嚇了一跳因突發情況跟著尖叫,場面一度極其混亂。

男人很快便控制住,攥著龍頭拉高,冰冷的水柱衝在你後背臀縫,粘粘糊糊的體液都衝散了,「我操你都不肯好好叫一聲,還沒剛剛被龍頭射時叫的好聽……都說了你脾氣爛,就別一個勁證明啊!」

「水,冷——」真就像和自來水爭風吃醋一樣的發脾氣猛捅,這下身子被水一衝更滑溜了,饒是這個體位還能在桌上被操的前後晃,你說不清楚話,一個字一個字往出蹦。

「我看你還是蠻喜歡的誒。」看不見表情但能猜到動作,說著龍頭就被扯拽著往下伸,大功率的水柱直挺挺的對著陰蒂衝,哭著想躲被壓著後腰,只能胡亂蹬懸在案邊的腿。

「ねえねえ、反正已經很亂來了,今天就尿出來吧?這次可沒法用洗床單很麻煩當藉口了哦。」

開甚麼玩笑,尿在廚房以後做飯的時候不得膈應死。

想是這麼想的,但被念頭激的慌了神,才平撫一點的陰道生來淫蕩的忍不住的抽搐。你咬著牙說不行,龍頭被拽的更近,直聽到軟管被拉到極限咔嗒一聲,力道更大了,條件反射的躲著向前挪又被按住。

「你又不做飯嘛——,我的話才不會嫌棄哦。倒是自從有了‘不要增加家務’的擋箭牌,這幾年做愛真的是很敷衍啊你。」

「悟……才、敷衍吧?」故意的。龜頭捅進宮頸口,說一個詞便拔出來捅進去,外口的瓣膜嵌著冠狀溝一下一下肉擠肉,動靜在身體里震顫著共鳴,像收到短刃做生日禮物的小孩來回來去撥弄著刀柄和皮套聽閉合彈出的那聲咔嚓響,身體被完全當作雞巴套子擺弄著聽響玩,「就、騎乘……動都……懶得動。」

「哪次、不是、你動兩下就、沒勁了、老子、肏的你、啊,」慣性似的,自己說話都要卡著點的捅,活像操宮操出樂趣了,惡劣的玩個沒完。大概知道陰蒂被衝麻了,關了龍頭扔到一邊,管子里的水瀝瀝拉拉的還在流,衝水的背景音去掉後瞬間便安靜的有點不習慣。

被水打濕黏在後背脖子的長髮被一縷縷撩開,熱乎乎的舌頭舔在被沖涼的後頸。你短促的喘息著適應被操弄的頻率,側過腦袋臉頰貼著濕冷的台面,眼睛被水沾著睜不開。

太安靜了,只有水管里最後幾滴水珠緩慢滴落的聲音和濕漉漉的陰囊拍在屁股和腿根的啪塔響。

「滿足我一個願望吧?」男人吻在你側臉上,像再自然不過一般的掐了一把發麻腫脹的陰蒂,「幫我實現的話,老公也滿足你一個,怎麼樣,嗯?」

你一如對方熟悉的那樣哭叫著絕頂,淌出一大片清亮的體液。

願望是希望你也能愛我。

你沒說出口。

十五

「好像不是尿,」被摸了一把逼,湊近聞了聞,沒看見,怕不是還舔了一下,緊張的你人都繃直了,「可是有點想射了啊……為甚麼操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放不開嘛!」

都玩這麼大了還要放哪門子的開啊。

高潮過後有種上頭的眩暈感,還被繼續捅著晃悠,感覺像喝大了似的暈暈乎乎有點想吐。大概是一直硌著臟器的過,被操吐也太惡心了,你才不要。想起來做完還得收拾戰場,這一灘狼藉滿屋泡水天知道得擦多久,甚至真要嘔出來了。

「餵餵,你甚麼時候收拾過啊,哪次不是做完就睡死過去,喊你吃東西都鬧脾氣的要踹人。」

搞得和肚子里的蛔蟲似的,你連翻白眼都沒勁。爽夠了差不多該結束了,胳膊伸到後面去拍男人掐著你腰的手,「可以了,悟記得射外邊。」

「前七後八內射沒關係啦——。」

放屁,那小崽子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要內射自己拿套去。

「嘖,失策,廚房裡沒備著誒。」

都說了正常人誰會在這裡做愛啊!

還沒來得及叮囑第二遍兩臂就被攥住向後拉扯,身子冷不丁的被拽到拱起來,胯骨硬磕著桌面,恥骨撞上邊緣,骨頭和中島台擠著薄薄的皮肉矬了一下,疼的猝不及防痛叫沒出口就轉音。

「讓老公射裡面嘛,好不好?裡面太舒服了,這個時候讓人拔出來也太殘忍了誒——。」

扭著身子躲,除了磨的更疼一點幫助都沒有。本來也說不清楚話,還探著手扶著臉頰指頭都捏著舌頭玩,被折到前胸皮肉都抻至極限繃起來了。

「不說話就是同意哦——,はーい、沒有異議,久等了,這就中出你哦。」

厚顏無恥的頂著子宮射了至少四五次,不出所料的被射到連續高潮,翻著白眼被捏著舌頭嗚嗚的發出不明意義的音節,身體自顧自的抖,甚至還顫著又抬高了點。不知道這次持續了多久,等人脫力的縮成一團時身體里的雞巴已經軟下去了點,正被收縮的陰道連帶著體液一寸寸的往外擠。

「拔出去吧。」推人都懶得抬手了。

「剛射完埋一會都不讓?這樣很容易不滿足誒,會很快又勃起哦?」

歪理邪說。

半軟的陰莖隨著體位變化滑出去了。男人把你撈起來,撩開頭髮親了親額頭唇角,撥弄了一下還立著的乳頭,你條件反射的打顫,陰道都抖了抖,剛射進去的精液好像被擠出來一點,習慣性的拍開他的手,

「別鬧。」

「不做前戲有意見,每次想做後戲又不讓……你反思一下自己好不好?」聽語氣簡直委屈死他了,受了天大的欺負還用身體暖你,放小時候你估計得熱淚盈眶的點頭哭著喊著要做他的狗,但是都這麼多年了還是算拉倒吧。

「我上輩子造了甚麼孽,」非要這麼不長眼的喜歡你。

你沒忍住說了前半句。

「拯救世界了?」他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胸口都跟著起伏著。你拍了一巴掌讓男人少說屁話,懶得睜眼,

「悟這輩子拯救完世界搞不好下輩子還得被我攤上,」再來一次可真吃不消。

你又只說了前半句。

「誒,那你真是超——幸運,我都要羨慕了。」

可多少要點臉吧。

被迷迷糊糊套進男人的sweater里時做夢都做一半了。不睡覺?知道你現在沒勁兒出門吧。

「他們估計要吃完了吧?不去夏油家了?」

說這個你就不困了。

十六

「這個時間去葛西是不是太瘋了點……」你猶豫了一下,踢掉鞋,把腿越過排檔赤條條的架在男人腿上。他看了你一眼,抓著腳踝往上提了提。踩了腳褲襠上那包東西,想縮回來沒成功,索性就斜靠著了。拽了把頭枕,腦袋側倚,頭髮被大開天窗捲起的晚風吹著亂飛。

「願望是想一起去海邊啊,你自己說的吧。」對方笑了笑,車速稍微快了點,但他的車與車主不相稱的低調,沒甚麼動靜,只有明晃晃的遠光燈引著晨曦。

怎麼不說還想抱著他哭來著。那也是「願望」吧。

「不是剛剛在車庫里實現了?」

你翻了個白眼,車震哭的不算。

「好好好,那就不算。」他說,「不過完全沒想到誒,想一出是一出的。」

這個人才有問題吧,又沒有說一定得馬上實現。

「我也想去嘛——。」靜悄悄的街道,連轉向燈的機械聲響都有點吵鬧。

也想半夜翻牆偷偷跑去未開放的公園海邊胡鬧?今天不忙麼?而且你也沒……

「在你眼裡我不會是變態吧?也沒說過願望就是把你操尿啊——。」

探了半個身子過去想捂他嘴,總覺得有些話一離開家門再說出口羞恥翻倍,簡直想都不敢多想。放棄了,好歹還在開車。只能洩憤的扯了一把安全帶。

「再亂扭車座上要沾的到處都是了哦。」

你氣的喊人,男人隨手開了音響,聲音一並散在黎明。

「錯過日出了。」你檢查了一下,語音信箱有幾條留言,剛點了播放手機就被抽走,

「車上不是喊你看了嘛。」依稀能聽見聽筒里留言的內容。

「不看太陽從海平面升起來就沒有意義吧。」下次再來?也許有下次?你把鞋拎在手裡,踩著細沙自己走了一段,被追上來攬住,

「時間有限誒,」

「……跑到別人家窗戶邊喊‘Hey,Siri’單曲循環《威風堂堂》是非常過分的行為……是悟的點子還是你——」

男人按滅屏幕,語音播放戛然而止。他眨了眨眼,瞳仁里有碧空和你,

「就這裡還是礁石後面?」

「那兩個笨蛋一定是又忘記接我了。沒關係。請把B BY B.的巧克力送去我屋裡,睡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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