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五夢】背這五條,悟透我的書架 ↗

【OrbitalRevolution】全文

DarcyK · 【五夢】背這五條,悟透 · 本章第 1 / 2 頁

285x你

he

p with p

七年之癢婚姻關係

【玩冰淇淋(?

Orbital Revolution

爆炒是否為解決夫妻關係問題的唯一途徑

一

人和人永遠不可能做到完全理解和思想同步。

人和人永遠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同等分量的彼此相愛。

所以,兩個想法南轅北轍的人被某種社會契約綁在一起約定俗成的朝夕與共——這件事本身就是悖論,是刑罰,是他媽狗屎。

這是你結婚七年後第一萬次這麼想。

二

倒也不是剛畢業腦子一熱就結婚了,彼此也都經歷了這樣那樣的操蛋事;也不是一帆風順家庭支持友人鼓勵,算得上眾叛親離的夢幻開局被身邊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瘋狂反對最後硬是要在一起的;更不是在鑽戒寶馬玫瑰花黑卡隨便刷的物質基礎極大豐富下胡搞亂搞,剛在一起時你頭鐵的很,堅決對一切糖衣炮彈說不,導致家財萬貫的大家主不得不下凡跟著你過了很長一陣苦日子體驗人生疾苦。

說起來真的很讓人火大。

既然現在夏油也回來了世界也勉強恢復正軌了,能借個獄門疆使使麼?以後每次鬧彆扭就把這混蛋關進去,甚麼時候認真反思承認錯誤了再放出來。

沒有調侃的意思,但你有時候真這麼想的。

比如現在。

你蹲在沙發上抱著膝蓋一根接一根的抽煙,結婚第七個年頭的丈夫已經在臥室睡了,吧?

太累了吧,能睡會也好。

瞥了一眼滿滿當當的垃圾桶,你翻著白眼把沙發毯裹緊了一點。

談戀愛時才不是這樣的。

學生時代在一起的。倒不是明確表白了或者怎麼樣,就突然有一天手握在一起就再沒放開了。接著就老叄樣,約會,初吻,初夜。當時也吵的,好像沒好了倆月就第一次吵的天翻地覆,一度發展到對打拆樓被處分。怎麼和好的倒是忘了,反正橫竪是被蠱著哄一哄認栽了,抱在一起錘他幾下就算。

後來也會隔叄差五因為各種雞毛蒜皮的破事莫名其妙吵起來。一般是你氣不過了拉著對方理論,被捂著耳朵臭著臉說你煩死了,氣到腦殼痛甩手走了自己半夜躺在屋裡哭,那傢伙鐵定會帶著小蛋糕敲你窗,哭一鼻子吃著點心稀裡糊塗就和好了。

最初交往的時候說不過你就翻白目——不是他不能說,是你太能說了,吵到興頭上旁徵博引黃曆翻爛,連他哪年哪月吃掉最後一塊小蛋糕沒分你一口都能當作開火素材——氣的對方腦袋都大一圈瘋狂拽自己那頭白毛,你來我往吵個天翻地覆,不過說到底都是小事,說開了鬧累了也就和好了。

後來偷偷摸摸藕斷絲連著,明面上像階級敵人,背地裡黏黏糊糊一起拖著手壓馬路,還得像名人防狗仔盯梢一樣防著爛橘子們出來破壞氣氛——是你決定的,在被拉著連軸談話幾次又被解救幾次來回來去如此這般一通操作後,你看見御叄家的人就想吐,為了防止看見男友也不小心吐出來,你硬拽著對方和你一起轉地下黨——那段時候想吵個架可太費勁了,又得防著被發現還得小心被忽略。又不是你想吵的,單純是有的時候脾氣上來了話趕話到那個地步了,好像不鬧騰一下都不好收場似的。

有一次吵的天翻地覆因為甚麼你又忘了,但場面還挺大的,一度發展到兩個人里不死一個都不行的地步。最後怎麼解決的你倒是有印象,男人翻著白眼扔給你一把鑰匙,問你要不要住一起,要麼明天搬家,要麼——你切了一聲嗆回去問他要麼分手麼,他嗤了一聲,說愛要不要,

不要倒是還回來啊。

攤著手挑著眉毛看你。

還個屁,做夢。

你把手塞進他手裡。

那之後第二天搬完家就開始同居了。那是哪年的事來著,完全忘了。反正兩個人里負責記紀念日的那個又不是你。

再後來因為要不要結婚還吵過一架。但現在想想,很可能早在那之前,「吵架」就已經逐漸變成你自己單方面的行為了。

因為找茬也好發脾氣也罷,就像在海邊揚了把沙子一樣,應付的、沈默的、不在意的,最多回頭看你一眼,明明是面無表情你卻能看出滿臉倦容,就像魂都丟了半條似的——你怎麼還忍心再多說下去。便全咽進肚子里,有理沒理有用沒用一並不再提起,自己待著時偶爾那些憋著的話總會爭搶著從喉嚨眼往外翻,用手捂好壓緊還是會從眼角冒出來,彼時有沒有道理是甚麼情緒怎樣的心情都沒那麼重要了。

當時是怎麼稀裡糊塗提到結婚來著。就記得你氣的渾身發抖,吼是不是在他眼裡自己不配他媽的穿一次白無垢。對方愣了好一會,你摔門就走了,夜太深繞著家附近的街道亂逛了大半晚上。在711門口被找到,被冷著臉抓過手戴上戒指就拉回去了。

正經結婚是又過了一兩年之後了。偷偷摸摸的規模很小,到場的也就幾個相熟的老同學——這也是你要求的。按他的意思,恨不得飛龍騎臉搞出大的,反正結都結了,看你這個潑樣子估計一時半會也不會被老橘子御叄家黑市殺手傻逼咒靈弄死,再不濟也能撐到他英雄救美,乾脆昭告天下算了——你要求的,低調點,你沒那麼厲害,你還想多活幾年,不見得真能挺到最強解救老婆的時候——他笑的打嗝說你「弱雞」,所以又吵一次。這次的理由你是記得的,你可以說自己「弱雞」,他不可以。

你是不想要孩子的,他也沒那想法,但有的事歸根結底還是要賴僥倖心理——怪老天多少不太合適,畢竟聚少離多的,有段時間倆人見面就像入春的野貓一樣,話都顧不上說只剩下滾床單了,次次卡著安全期生插灌精,被揣上孩子也有點意料之中的意味。那次吵起來前因後果你到都記的清楚,就是不想回憶。反正最終結果是漂亮的小姑娘沒抱成,出院時摟著和操蛋丈夫活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小逼崽子你心情異常複雜。還笑,笑你媽笑,有甚麼好笑的。男人被你錘了一路,回去還得實戰育兒知識。

接下來熬了兩年苦日子。原因一是拯救世界的人天天在眼前晃悠你覺得不合適,原因二是晃悠多了你也嫌煩,乾脆打發出去為好。所以你認為歸根結底那段時間的苦是自己作出來的。想起來當時隔叄差五一邊打電話又哭又罵一邊換尿布衝奶粉抽空給肚子抹祛皺膏最後還嘴硬別他媽回來回來就離婚的自己,還真是佩服。再給你重來一次的機會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再熬過來一遭。

再然後,你們就沒「吵過架」了,直到現在。

要你說,甚至還不如當年叄腳踹不出個屁的樣子——無論說甚麼吵甚麼討論甚麼,總能被「長了本事」的混球連蒙帶哄吹拉彈唱的把話題繞遠,一句設問後面跟著一萬個南轅北轍的回答和應承,兜兜轉轉越說越偏,稀裡糊塗就被混過去了,吵完了甜甜的抱在一起馬上睡著,一拍腦門才覺得根本甚麼都沒說——何必把那層面具戴回家呢。

像站在巨大的迷宮里,處處看起來都像出口,處處都是死衚衕,真實的情緒看法困難苦楚不知道被包裹了多少層塞在哪個角落,你看不透他,更辨認不明,有時甚至懷疑他自己是不是都把假裝作常態了——你不喜歡,但也無計可施——本質上只是為了不給談話對象太大精神壓力,所以把一言不發等量兌換為成堆廢話了而已吧。

比如今天晚上,鬧了一通脾氣,誰也沒講真實原因,最後演變成窩在一起奸笑著網購了一箱即食油炸蠶蛹地址填夏油住所作結——睡前自己一琢磨,都哪兒挨哪兒啊,反而更陰鬱了。

又怕吵醒他又乾瞪著眼睡不著,索性躡手躡腳偷跑到客廳抽煙。

是不值得依靠還是懶得說明,又或者你那些微不足道的心情真的不太重要不值得被認真對待呢——他只是顧不上吧,畢竟要操心的事情比你那些小心思重要太多了。你彈了彈煙盒,又抽出一支,手指捏著頂蓋盡可能不讓DuPont發出聲響。

日子過的也太快了點。

你換左手夾煙,換了個頻道。深夜台也就那麼幾個,托著下巴看了會索然無趣,煙灰落了一點在茶几上。

叄

說起來夠諷刺的。

獄門疆封印這種歷史性大事都沒能有幸成為離婚導火索,出差回家第二天屁股嘴裡的屁話倒是足夠這個分量。

怎麼想都是在挑刺找茬故意給人找不痛快——果然世界和平後第一件事就是想法子換掉糟糠稻妻麼。

邏輯自洽,懷疑合情合理。

屏幕上兩個沒甚麼天賦的漫才藝人逼逼叨叨的不知道在講甚麼段子,反正你沒開音量沒看進去也沒笑出來,隨手把電視關了。大屏幕前薄薄的一層螢光滅了,沒開燈屋裡黑乎乎的,各類物件傢具的影子壓迭,說不好是空曠還是擁擠,只覺得自己要被吞沒了。

管住視線不去看廚房,擺弄了一會手機,點了一圈把APP信息提示的紅點都消了也沒想好到底幹甚麼好。但總得先離開這裡,總覺得現在喘不上氣。

咬了咬牙群發信息問問誰有空出來喝酒,回得最快的是夏油——估計他此時還沒收到網店的派送郵件,心情還頗為愉悅——你沒忍住問他目前這身子骨喝兩口不會暴斃麼,對面禮貌的發來了一連串親切問候,措辭真摯、情深意切。家人的信息也進來了,你都不想點開,現在可不是看「早和你說過」以及「傻逼事不要找我我溜了」這種話的好時候。

第叄條信息就有點不對勁了,退回去看了一眼,大概群發時分組沒分對,不然再怎麼離譜也不該收到丈夫學生的回復。

算了。

你猶豫了一下披了件外套,抓了一把手機鑰匙錢包出門,臨走前沒忘了踢垃圾桶一腳。

推開拉門,吧台邊黑頭髮的男孩已經站起來衝你打招呼了。你拉開旁邊的高椅坐下,男孩又是一鞠躬,目光局促,不知往哪兒看好。

「五條老師!」他喊你。

你招呼相熟的酒保加了杯烏龍茶,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憂太……都多久沒去高專幫忙帶過課了,叫‘老師’不合適啦。」

乙骨笑了笑,發青的下眼瞼鼓起來,這孩子怕不是累慘了,明明沒過幾年,看起來比同級生要年長不少。

「對不起,五條師……母?」申し訳ない…じゃあ、奧…様?

你嗤了一聲,把他面前喝了沒兩口的朝日撈過來。掃了一眼桌上的炸物,想也知道,鐵定是某次被醫務室的高專第一酒聖耳提面命的教育過「吃炸物不配酒,做人不如做條狗」。還真聽話啊他。

「那個……您不會和五條老師講吧?」乙骨從你手裡接過軟飲,笑的有點不好意思,「剛回來,這個點除了居酒屋沒甚麼能吃飯的地方……」。

前因後果你路上早想明白了。群發的簡訊陰差陽錯的被執行完任務順道吃夜宵偷偷喝了口酒的學生收到,大概是初犯,信息沒好好讀,看幾個關鍵詞瞬間心虛,下意識以為自己喝酒被你抓個正著暴露了,慌慌忙忙承認錯誤,結果把你招來了。

這孩子太老實了,長大會被人欺負啊。想想自己讀書時拖著同級前輩一起偷摸喝酒的日子,你忍不住發出完全錯誤的感嘆。

「那傢伙不會在意這種事啦,憂太也知道的吧,」擺擺手,「所以還是換烏龍茶high ball?」你衝他眨眨眼睛。

「不必不必,」乙骨搖著頭,倒真像只小狗,「說實話不太好喝,酒甚麼的。」

你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吧台里正嘆氣的酒保,笑的花枝爛顫,灌了一大口。放了一陣發溫的朝日順著喉嚨滑下去,沒忍住長長的慰嘆一聲。

「您……和五條老師鬧彆扭了?」乙骨的措辭異常謹慎。

不知道說甚麼好。再怎麼吐苦水,吐到丈夫學生頭上也太說不過去了。你猶豫著沈默著,在對方盤子里挑挑揀揀選了個厚蛋燒配酒吃。

「啊果然……是女性關係麼……」像自言自語的話給你嚇了一跳。

「?」你把蛋捲咽下去扭頭看著乙骨。

「沒有沒有,只是隨口猜的,」男孩笑著撓撓頭,「因為實在想不到五條老師那樣的人還能犯甚麼錯誤了。」

那可太多了。

暗搓搓吃完點心把盒子留在書房不收拾也不說一聲直到招來蟲,替小崽子開家長會變成同學媽媽簽名合影見面會,說著「車我開一下」結果直接一路開到長崎出任務,還沒到目的地就水箱開鍋燒胎爆缸原地報廢——這個腦迴路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今天也沒想明白,還要枚舉麼,你可以不重復的連舉叄天叄夜。

不過這個「女性關係」,實在讓你有點在意。

「憂太,展開說說,」你喝了一口,笑容和藹,「人家想聽。」

「好吧。之前和五條老師一起出張時倒是說起過,」男孩低垂著眼像在認真回憶,「有提到相關話題?這麼說不知道是否貼切。」

「哦。」你問吧台要了個煙灰缸。

「您不是戒煙了麼?」乙骨歪了歪腦袋看你。

「成年人很笨的,有很多壓力困擾甚麼的不知道該怎麼排遣,想來想去只有傷害自己最穩妥。」男孩幫你把煙點了,你謝了一句,哪裡怪怪的。

「所以通過抽煙喝酒傷害自己?」他看起來就像真的單純聽不懂想知道似的。

「對哦。」你側過頭避開乙骨,吐出一口灰色的煙氣,「抽煙得肺癌,喝酒得肝病,不帶套亂搞男女關係得生殖疾病……不好意思胡說八道來著,對不起,這些垃圾話乙骨同學當作沒聽到可以吧。真的很抱歉。」擺了擺手,覺得還不夠索性坐著舉了一躬,太久沒喝酒了,常溫又灌自己灌猛了,眼前有點發黑。果然不該對小孩說這種話,說完就後悔了。

乙骨點了點頭,一如既往懂事的沒多說甚麼。

「總之憂太覺得酒很難喝也正常啦,」煙夾在中指無名指縫里,你舉著玻璃杯硬又灌了一口,姿態像個老落魄戶似的,「因為小孩還沒有那麼多煩惱,還沒有遇到比酒還難以下嚥的糟心事哦——不不不,或許是因為年輕還有力氣,還有勁兒去和討厭的事情抗爭也說不准呢?因為還小所以還有一萬種可能,還有改變的希望和餘地。但是一塌糊塗的成年人就廢掉了哦,懶得努力了,懶得嘗試了,自暴自棄了,想做甚麼也不過只是想想而已,把心情搞得一團糟後也就到此為止了。」你已經一團糟了,你也知道該到此為止了。

「老師……」男孩側著身看你。

你自顧自的說,「所以很煩腦子很亂的時候會喝酒哦,雖然很難喝,但是可以短暫的甚麼都不想,全都忘掉,就……不過你們老師不可以啦,まぁあ,好可憐吶那傢伙——」你把話頭打斷,不想提起,「憂太還是孩子所以不懂很正常,這種成年人臭烘烘又沒勁的庸人自擾——」

「可是我成年了啊。」

你呆呆的轉頭,乙骨衝你眨了眨眼睛。

四

回家了麼。但看起來不像在家裡。

知道丈夫要回來了提前大掃除來著,床品新換了深色的那套吧。睡熟的時候深灰色的真絲薄被半遮著腰腹,和白到發光的皮膚勻稱結實的身材強烈對比,多少年了你還是能只看一眼就下體一緊。

攥了攥身下的床單,眼前畫面清晰起來了。手感不會錯的,是睡在家裡的。

睡的這麼踏實好像不太現實,小崽子沒有鬧騰麼。對了,本家求爺爺告奶奶的想見見小祖宗,幾天前歡天喜地敲鑼打鼓熱淚盈眶的給他們送過去了,你打算先過幾天安生日子,等到五條家上下正坐著給你磕頭求你收了神通再把小崽子領回來——據說比他爹小時候難搞多了。

你伸手摸手機,想看看本家又發了甚麼委婉的求助訊息,反應過來,如果在家裡的話你不帶手機進臥室的。丈夫睡覺很淺,別說震動,屏幕光亮一點都會把人吵醒。本來每天就沒幾個小時好睡,他那邊時不時出點突發情況已經夠糟心的了——

在吻你的人,是丈夫麼?

心裡沈了一下,這種疑問提出的太奇怪了。在自己家床上躺著,被擺弄著褪去睡裙肩帶捏著下巴親吻,乳房奶頭被揉捏著撫慰著,忍不住蹭著屁股弓起腰背黏黏膩膩的喊他,怎麼可能不是丈夫呢,不是丈夫又能是誰呢。

你笑了一下,眼前確實是丈夫的臉。你伸手摸過去,摩挲著男人耳垂把臉又拉近,忍不住舌頭攪在一起,像讀書時候剛開葷時那樣,怎麼親都親不夠,恨不得從早到晚的粘著。

對啊,那是剛在一起時的事,現在鮮少有這種膩歪的功夫吧。親吻也最多是敷衍的碰碰嘴唇,前戲都不做的。

急的時候仗著你水多,自己硬了就生往里擠。龜頭太大了又撐又磨,抻著胳膊使勁推人都推不開,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也不安慰你,只知道嘴碰到哪兒咬哪兒,發狠起來脖子肩膀鎖骨胸口第二天牙印青腫的能連成片。「馬上讓你爽,嗯?」就知道堵你嘴,氣的想反駁又沒立場,因為剛肏進來第二下陰道就濕漉漉的了,沾的雞巴都油光水亮的,「這不是一下就濕透了麼」,還會取笑你,嘰里咕嚕的說你騷,笑你水怎麼這麼多,問你是不是想他想到要發瘋了不然怎麼一嘗到老公那根就發情。你反駁分明就是操的太少了丈夫失格有甚麼好得意的,意料之中的被按在床上又啃又咬一通操。

一般回來剛見面發洩夠了,後幾天再做愛就沒那麼急。打發小崽子睡著了剛靠著枕頭躺下就會被捏著脖子把頭往下半身上壓,壞笑的臉在遠,硬邦邦立著的陰莖在近。你總要拒絕一下的,他那玩意太大了塞逼里都得疼一下,吃嘴裡直接呼吸困難。「老婆幫我舔嘛,這裡超——想老婆的小嘴的,都哭了誒你快看——」隨手把雞巴往一側壓,松開就彈起來,硬著在你眼前晃,馬眼沾著亮閃閃的前列腺液,惡劣起來還會攥著用龜頭給你嘴唇描邊——一般這時候你不爭氣的已經下體發軟流淫水了,不情不願的張嘴吃下去,喘口氣的間隙還得嘴硬的問一句這次又看甚麼看到勃起了,「哦,上次祓除掉的那個,分析報告出了哦」,你翻著眼睛說他變態,被指正和那個沒關係,因為你在旁邊所以就是會硬很正常。總之多數時候一邊讓你口一邊手頭還有別的事在做,不是看任務報告就是沒完沒了的電話和簡訊郵件。你挫敗的問過丈夫自己口活是不是真的差到不行,別說臉紅出汗呼吸不穩,好像連讓男人分心都做不到。「まぁあ——,所以要勤加練習才能熟能生巧哦——」隨手把文件放在床頭櫃邊,抱著你的腰就一股腦的肏進逼里了。雞巴被你吃的滑滑的,吃著雞巴下體也不知甚麼時候濕漉漉的,反正就又被掐著腰操。

回憶了一下覺得血都燙起來了,握住男人的手往自己身下摸。你一聲一聲的叫他,黏黏糊糊的拖著尾音,卻不應你,只是親著吮著摟抱著,確實是太溫柔了,丈夫現在還會這樣花心思的討好你麼。

說不好,有點心慌起來,你叫的急了,男人手指卻往你陰唇縫里鑽。自從幾年前知道你已經被操開了能直接吃下去那根了,丈夫就不再「動手」了——這下知道怕了,聲音都帶了點哭腔。手腕攥不住下意識夾著腿想併攏些,結果行了方便,陰道里的軟肉都吸的手指骨節嘖嘖響。連撓帶咬的踢人,不知道成功了沒有。

嚇出了一身冷汗猛的從床上坐起來,眼前發黑屋裡也黑乎乎的。

驚醒前總覺得最後看見了乙骨的臉。

五

窗簾拉著屋裡黑黑的,床頭扔著的你那只對表顯示都半下午了。出了一身汗,股間腿縫胸口到處都黏糊糊的。隨手抓了一把頭髮去客廳拿手機——男人早出門了,桌上還給你留了午飯。

手機上一串未接來電,誰的都有,就是沒有丈夫的。

真了不得啊。你感慨了一下換衣服出門,淋浴都沒顧上。

昨天晚上偷偷摸摸回家的過程其實還都記得,畢竟也沒喝多少酒。

迷迷糊糊趴回床上,男人背對著你,從背影看呼吸勻稱姿態舒展。多半是裝睡,裝的和真的似的。

你也背對著他,扯了兩把被子沒揪過來,蜷縮著連枕頭都不想枕了,結果剛放棄就被翻身抱住。是準備繼續裝睡麼,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睡著的時候真的會下意識抱過來吧。

等了不知道多久,秒針噠噠噠響了好一陣,你都恍惚到要睡著了,被很輕的問了一句,氣息扶過皮膚,

「睡著了?」

你猶豫了一下,「嗯」了一聲。

手掌在裸露的肩肘摩挲了一會,很久沒有回應。

「自己說過的吧,不在家裡抽煙。」耳垂被捏了捏。

所以知道你一身煙酒氣,知道你半夜出門,估計六眼都不用細看咒力殘滓也知道你去見了別的男人——結果不痛不癢只想讓你別在家裡抽煙而已麼。

如果能表現一點點在意就好了,哪怕只是假裝一下呢,這種情況下也要繞圈子麼。被澆了盆冷水似的一下就清醒了,像個自我意識過剩的小丑獨角戲謝幕。

「有通風。下次不會了。」

太陽穴砰砰的跳了半天,想了一圈最後只說出這麼一句。

恐怕真的都攤開了講,連現在各懷心事的相擁都不會有了吧。

你是個膽小鬼。

然後便沒有更多回應了。

說起來,這種本質上甚麼都不在意甚麼都能不管就不管的態度,這種用一層一層跳脫的套話敷衍轉移話題的本源,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星漿體?也許吧。

那時才剛確立關係好像。兩人的聊天界面還停在衝縄水族館裡腦袋巨大的醜臉魚照片彩信,你的回復還是一連串的「前輩不要發這種醜東西」「悟君不可以勾搭小姑娘」「悟注意安全」「你甚麼時候回來」——真到再見面時已經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當時男人有回復你麼,記不清楚。沒有吧,怎麼想當時也應該顧不上。但為甚麼總覺得好像看見過回信,為甚麼好像記得抱著他心疼的大哭過一場——也許是錯覺。太想做又沒做的事隨著一年又一年在腦子里沈積,被記憶哄騙著鍍了層「圓滿」的幻覺也很正常。

然後就是與你同級的灰原逝世,他的摯友夏油叛逃。

半本《奧德賽》。你想著,打開音響,試圖把腦子里的畫面沖淡。沒有很成功。他呆坐著你也跟著呆坐著,他自己走開了你還在呆坐著——哪年的事來著,印象中還穿著校服。

現在回憶起來,估計當時想提分手來著——還是提出來了?不記得。總之你沒同意,他也沒再說。彼此默契的誰也不開口,就能假裝一切照舊無事發生——說白了你就是自私罷了,從很早以前對方就是無所謂不在意的態度,明明是自己偏要彆扭著得過且過,仗著男人不置可否不想操心,威逼之下在一起順水推舟結的婚吧,現在失魂落魄的嚷嚷著抱怨著不愛不在意就有點可笑了——性方面另說,那傢伙怎麼想都分割的過於明白。

百鬼夜行也好,涉谷事變也罷,甚至後面死滅回遊甚麼的亂七八糟一通,實話實說你沒太多參與感。那時已經被「盡職盡責」的丈夫安排好保護在帳里了,除了幫夏油縫了半只胳膊為留個全屍添磚加瓦了一下也就沒甚麼好講的了。

這又半本《伊利亞特》。你按下車窗點了根煙。參與其中又游離在外,好像有點用但說白了一無是處,似乎幫忙了其實丁點價值沒有。所以總是在爭吵,很任性,想逼著對方證明些甚麼,想打破若無其事的表象。

笑死了,你能救的了誰啊。

如果當年壯著膽子牽住男人手的人不是你,隨便是誰,也會這樣稀裡糊塗被保護疼愛著,不知幸與不幸的混過去一輩子吧。

車停歪了,你也懶得重倒。煙蒂扔在地上用鞋跟碾滅,邊走邊一條條看信息。走進高專的帳里下意識的抬頭望了一眼,沒忍住嘆了口氣。

六

「提前回家沒關係麼。」你坐進副駕,看男人把駕駛座椅調後一大截。

「無所謂。」在調後視鏡。

好像一離開別人的視線就又冷淡下去了——怕是還沒調整切換過來情緒。剛才當著學生的面明明整個人都軟趴趴的掛在你身上了,滿嘴嘟嘟囔囔胡言亂語,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多情真意切似的,好像一切都只是你吃太撐想太多閒來無事的錯覺,雖然這種義務性的恩愛也不知道是要做給誰看。

「在車里抽煙了?」隔了好一會,他問,好看的鼻根都皺了一下。

光顧著盯著看,你沒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嗯」的回應了。

對方嘴張了張,沒再說話。

遲早自己會被逼瘋吧。你想著,嘆了口氣,把副駕的頭枕轉正到前面。

這麼扎眼的車顯然不是你自己買的。說起來還抱怨過一通,孩子老公二選一隻能再坐下一個,實在不太實用——太烏鴉嘴了,自從說過之後完全沒機會證明這項缺點。對方解釋說是把你車開壞了賠你的,就別挑剔了。後來車都開了幾個月才反應過來,那天應該是某個紀念日來著——這種細節越嚴謹越注意是不是才越說明關係流於表面病入膏肓呢,你是這麼想的。

不過自己開的時候不覺得,這車動靜委實是太大了。你撐著臉看舉著手機拍照的路人,下意識的縮了縮,窩著腰背躲起來不想被看到。

「你不坐直了一會又有小女生來搭訕,做老公的會很困擾哦。」

不改戴墨鏡沒人會來搭訕吧。你翻了男人一眼

——所以現在是「應付mode on」了是麼。

「被警察攔住問話解釋也很麻煩吧。」笑了一下。

你知道他笑甚麼。那次被攔住不得不當場「表演」了「蒙眼閱讀」和「看數字」,你在旁邊舉著手機錄像笑得想死,被反復叮囑了「哪怕是超能力者下次開車也必須睜眼」才放你們走的——想起來你也要笑了。

憋住笑坐正了點,沒忍住又擺弄了頭枕幾下。男人實在太高了,副駕椅背怎麼調都靠不舒服,你單配了個頸枕——倒是他沒坐過幾次車,一起出去也是你坐他開。

「誒,憂太枕過我的小枕頭啦?」

這是甚麼話。突然被問到,要不是安全帶綁著搞不好會跳起來。

「哦——,我也覺得沒有。隨口問問嘛。」沒給你細想的功夫就接著說,「你的小枕頭可是從——來沒被人碰過哦。」

另一個在男人車上,他自己開車的時候不多,你也沒甚麼機會坐。怎麼就變成「你的」了權且不說,哪怕是個傻子也能聽出來話里帶話甚麼意思。

收到一堆小孩們發來的信息本還竊喜了兩分鐘,據說體術課和乙骨對練到開領域的地步了,讓你趕緊過來控制一下這個神經病。現在聽這意思,哪有甚麼吃味到要把過線的男生教訓一頓吶,愛不愛、在不在意甚麼的,想來全是自作多情。對方看中的是五條家的主母乾不乾淨,有沒有搞出甚麼背德性緋聞,說來說去說白了不過是雞巴和逼那檔子事——還真是多慮了。非要說的話,昨天晚上夢里最後亂七八糟的讓你有點不安,但最強再厲害到毀天滅地也總不能抓著別人夢里犯的錯誤執法吧——好像還真能,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無所謂。」調整了一下心情,想了片刻,你板著臉懟回去,順手打開音響,過來路上播到一半的歌正唱到高潮。

男人沒再說話,跟著唱了一會。

「不用去趟超市?」你解開安全帶,人已經下車了,沒等你。

八輩子沒回去過了,這次到高專轉了一圈嘴一軟就讓小孩們晚上來家裡吃飯的。

當時癱在你身上活像渾身被卸了骨頭的傢伙哼哼唧唧著「過分誒——難得過幾天二人世界,竟然不陪我去約會——,還要壓榨可憐的老公做飯——」,現在倒是判若兩人舉著鑰匙鎖了車,頭都不回也不等你,回答的乾脆利索,「家裡吃的多到不行吧。」

一瞬就覺得火再也壓不住了——昨天鬧彆扭不就是因為吃東西這點屁事麼,心眼沒屁眼大的傢伙到現在說話還夾槍帶棒的——還真是mode on/off收放自如吶,你怎麼就沒那本事。只感覺各間種種都一股腦的湧上嗓子眼,真的假的對的錯的在意的不在意的,你站在原地扯著嗓子喊,

「已經夠了吧??到底怎麼算完啊,都說是我錯了還有完沒完啊,是不是非要跪下給五條大人磕叄個響頭才算啊?不是甚麼都無所謂麼,明明甚麼都不在意吧,那別管我啊,別管不就好了麼!你裝的不累我他媽都替你累啊!」聲音太大了,車庫里來回來去回聲響的要命,喊完才想起來萬一有鄰居在就麻煩了。

男人站住了會,像在嘆氣,轉身走回來,甚麼都沒說,攬住你肩膀往電梯井走。你掙了兩下,沒成功,張嘴咬在對方胳膊上——倒是把無下限打開啊,沒忍住咬的更用力了點。

嘶了一聲,「你這破脾氣是真要命吶,」結果像拎孩子一樣輕易的把你扛在肩上了,還沒來得及蹬腿,屁股上就狠挨了一巴掌,「沒完沒了的是你吧。」

早受夠了,不理人就忍著,挑毛病就受著,影帝飆戲還得配合——愛誰伺候誰伺候反正你不伺候了。你邊罵邊把深色制服拍的啪啪響,隔著裙子腿根被掐了一把,你嗷了一聲,才發現好巧不巧,進電梯真遇到鄰居了——

「沒有沒有,家內和我鬧著玩呢。」

甚麼啊就這樣和人寒暄起來,倒是快把你放下來啊!

「啊,是,我們感情一直很好。」

好屁啊好,當著學生裝模作樣就算了,甚麼時候對連臉都認不住的鄰居還要虛以委蛇了,措辭禮貌裝腔作勢的好像真的一樣。

「老婆,和鄰居打個招呼?」

別轉身啊!!就像知道你在心裡正罵甚麼似的,打定主意在懲罰你。羞的簡直想死,硬著頭皮仰著腦袋衝路人問了句好,邊尷尬著衝捂嘴樂的中年婦女梗著脖子陪笑,邊猛拍男人的屁股讓他趕緊放你下來。

「不合適啦,老婆回家再拍也不遲啦——。」

快閉嘴啊王八蛋!!

出電梯掏鑰匙開門換鞋,最後把你扔到沙發上,剛坐在旁邊就攥住你張牙舞爪的手,看起來表情複雜,

「當年剛交往的時候就想問你,明明個子這——麼小,怎麼脾氣這——麼大啊——,」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而且這麼多年了,脾氣還這麼大也就算了,怎麼胸還這——麼小吶?」

你鼓著臉,憋了滿肚子的反駁滿腦袋的質問滿嘴髒話,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能說出口。

他看起來實在太累了。

七

你有一搭沒一搭的呼嚕著男人的頭髮,盯著他的發尖發呆。

有點討厭自己了。

剛剛見不鬧騰了便幫你把鞋脫了放好,一矮身就栽在沙發上,明明沙發寬大的很空處多得是,偏要半個身子都壓著你躺下。重死了,你氣都喘不上來,想了半天還是沒動地方。

前天剛回來,膩歪了沒超過二十四個小時,昨天就又吵起來,晚上怕也沒睡,今天還去高專了——你想著,指尖在男人眼周撫了撫,大概現在累死了。

但也不能永遠繞著他打轉搖尾巴吧。

這麼想著,下意識的就想起身,才抬起手臂就被拉住問你要乾嘛去,自己也沒想好去哪兒,所以甚麼都沒答上來,縮著脖子就又恢復原樣了。

沒睜眼,墨鏡隨手擱在茶几上遙控器邊,放的太靠邊了,也不怕掉下來摔壞。現在倒不是抱怨的時候——這個人都不想要了,他墨鏡摔不摔壞和你有半毛錢關係。

又不讓走又不說話也不知道乾嘛,你倒是能盯著他發一天呆——你乾過的,最後還是突發情況男人拍拍屁股敷衍的親親你走了——但這也太卑微了,雖然本來自己就夠卑微了——你掏出手機擺弄了幾下,回了幾個小孩的信息。晚上吃甚麼要不要帶點甚麼飲料過來這種話,怎麼全發來你這裡了,怎麼想都該找那傢伙問才對吧。你平時連廚房都不進的,好像還有誰不知道似的。

「有事?」他仰著脖子眯起眼拖著調子問。

你想了一下,「本家今天也在問晚上能不能‘百忙之中’抽空把混世魔王領走。」回答的乾巴巴的。

本想剛一點說「你家」的,話出口就變了。

「不會又得換留袖走一波茶點茶道形式主義寒暄過場吧。」你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回憶了一下還是心有餘悸。

上次自己回去辦事就被折騰到半條命都沒了,明裡暗裡的還來回來去跟你提加茂家如何如何,印象中是你笑著邊喝茶邊說「只要家主願意他想操十個八個‘加茂’都無所謂,各位神通廣大巧舌如簧不如現在就和家主直言」打了個電話開了免提。

沒兩下就被接起來了,不到十分鐘就被拽走了。

穿過前廳園庭時你還抱怨來著,說著上下肅清了怎麼還這麼多封建餘孽上躥下跳的,到底清理門戶了沒有啊。

「要當年沒把手弄髒,你哪有現在這樣舒服的太平日子吶,僕のお嫁さん。」

當即心率便拉滿了。

沈默了一會補充說「這種制度從根上爛透了,優秀的會被同化腐蝕、糟糕的會像被塞進溫床不斷放大,不把腐壞的部分全挖出來扔掉怕是不行」的樣子讓你沒憋住當場雞叫,墊著腳抱著他腦袋就一通猛親來著。男人彎著腰,也沒顧及是不是正被躲在屋裡的眼睛們盯著,配合著任你把頭髮揉的一團亂。

——不過是想起過去的小事罷了。心如擂鼓的感情來勢洶洶,你就知道自己不爭氣的又開始反向衝刺周而復始。

「我說,」眼前被打了個響指,你回過神腦袋向後一縮,「晚上我去接一趟小崽子就好了吧?別發愁了。」臉頰被捏了一下。

這傢伙真的累死活該。

你嘆了口氣俯下身子,本想親一下來著,又實在氣不過,動作做了一半,也就壓在他身上沒再動地方。

「誒?——,是要69嘛?這可是在客廳誒——一會學生們要過來的吧——,不過這種表達感謝的方式老公很受用哦?」

雖然剛剛姿勢可能確實不太雅觀,但實在是太不體諒你的心情了——傻逼東西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又在「被離婚」邊緣走了一遭是吧?

「悟把無下限打開。」

「是甚麼新情趣嘛?」

你隨手操起靠墊遙控手機水杯就劈頭蓋臉的扔。

八

「好啦好啦,消氣了吧?」

被像剛洗完澡的小貓一樣用毯子團起來包著手腳都桎住並不是合理的安撫手段。

「……一會悟記得把地擦了。」你憋了半天吐出一句。

男人一邊喊著「完全奴役嘛」一邊答應下來。你懶得搭理他。

「要麼這樣,」見你沒半天沒吭聲便自顧自的開口,「一起說到底因為甚麼還在生氣,嗯?」

——他到底有甚麼好生氣的啊??而且這種做法明明是你讀書時候提出來的,當時對方完全沒配合吧。你說了「因為悟君甚麼都不講憋在心裡讓人擔心令人火大」,這混球甩回來一句「毛豆生奶油味的限定芭菲售罄非常不爽」,氣的你差點原地蹬腿。

這傢伙肯定也想起來了,嘿嘿樂著偷笑。你氣不打一處來的想把胳膊鑽出來打人,被隔著薄毯摟緊了,

「不讓你回高專教書就是這個原因嘛!動不動就對自己老公下狠手,當著學生的面真的很困擾誒——被他們看見你跳起來都拍不到老公腦袋的可愛樣子了!如果哪個思春期男生對你產生了糟糕的念頭做老公的該怎麼辦嘛!——萬一是惠的話當場和孩子斷絕關係甚麼的這種話我說不出口哦?」

完全捏造,胡說八道!而且你明明不用跳也拍的到——你羞的想捂他嘴巴,手腕被攥的更緊了。空調有點高,毯子裹著渾身冒汗,熱的臉頰發燙。

「一起說嘛,嗯?說嘛,為甚麼還鬧脾氣?」亂蓬蓬的腦袋在脖子邊亂蹭,你熬不住點頭,深呼吸了一下,平復心跳,說,

「你不愛我。」

「你怎麼總不吃東西啊,不好好吃東西死掉了怎麼辦嘛,家裡不管堆了多少都不記得吃——誒誒誒???又在說甚麼啊?!」

他沒說話,臉很臭。

被捏著下巴轉過頭對視,你禮貌的翻了個白眼,並不接話頭,

「我以為關於吃東西這事已經吵夠了。」

想起昨天就頭大。男人進屋屁股還沒坐熱就開著冰箱門東翻西找了一圈,問你怎麼又堆了那麼多零食點心水果賞味期限都過了還沒吃。開了太久櫃門,冷蔵庫提示音滴滴滴響的你腦殼疼——又隨手就扔掉了,扔的垃圾桶都滿滿的,像洩憤一樣。

所以到底他有甚麼好生氣的。

「等你回來吃」這種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又不缺,又不稀罕,說白了也是知道你不下廚,次次出門前怕你餓死在家提前塞滿的——有孩子了還好一點,總不能帶著小崽子節食。這幾天崽子不在家結果一沒留神又往事重演了。

解釋甚麼好呢?

看到大極殿本鋪的蜂蜜蛋糕會想起悟,拿起壽月堂的抹茶金磚會想起悟,剛吃一粒金澤不室屋的おやつ麩就會想著「等悟回來一起吃好了」轉手放回去——怎麼想都和腦子進水了一樣。反正也不餓,反正也不急,反正一個人也無所事事,所以甚麼時候回來呢。

還是別回來了,回來就找茬,再沒甚麼可說的了麼,成天到晚淨挑人毛病。

賞味期限過了又沒壞,在消費期限放壞前吃掉不就好了。

所以倒是趕上一次「賞味期限」啊。

你想。

「不餓。」你說。

「好,你不餓。你是準備絕食死掉當神仙去是吧?」撐著腦袋側著臉看過來,「今天也沒吃飯。」瞥了一眼餐桌,把問句改成陳述句。

「忘了。」你回答的很坦然。就是忘了,一睜眼滿手機都在喊你去高專給瘋狗拴繩,誰顧得上吃飯,你澡都沒洗。

「還又開始抽煙了。」他捏著茶几上煙盒湊近看了兩眼,變戲法一樣不知道變到哪兒去了,只帶起一點散落在桌上的煙灰。

「夏油給的。」是你搶的。

「你少和他玩。」

「悟訓孩子時也這話。」夏油和両面宿儺有可比性麼。

「那次小崽子手都伸他嘴裡了,那玩意吃小孩的好吧?」

說著說著總會跑偏。上次鬧彆扭也是,開始滿心委屈結果倆人說著扯著就胡言亂語,最後扯到如果惠的親爹也復活了能打幾個現在的夏油,你堅持最多打一點二個,他覺得能打叄個,爭論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所以當場決定半夜就衝去夏油家問問當事人的判斷——穿著睡衣開門的夏油讓你們滾,並當面把門甩上。

——你和男人對視一眼,大概想到一塊去了。

「我發?」你邊說著,邊試著把手從薄毯里鑽出來。

「我發。」五條摟著毯子,單手編輯信息,收件人夏油 傑。

等了一會沒回復。

你把手機夠到手裡,「我發?」

「我打電話。」對方摟的緊了點,剛撥通就被接起來了

——果然是即食蠶蛹簽收了麼。

【五夢】背這五條,悟透 · 【OrbitalRevolution】全文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