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太太是猴王】全文
男人說了一半自己停住了,硝子和傑估計也知道。
然後就把你扔下自己攥著手機噔噔噔的回房間了,甩門甩的超大聲。
「悟怎麼啦?」你壓低聲音口型誇張的問夏油。
總覺得明明知道理由吧?就別攤手聳肩吐舌頭了啊?
你磨磨唧唧了會還是推開了門。
沒反鎖是個好兆頭。這傢伙上脾氣了比東國高中櫻花妹也不成多讓,你是不想再領教那個了,鬧騰起人會半條命都給你磨沒。哦,趴在床上翻你手機呢?回憶了一下,自己應該良好的維持了閱後即刪的光榮傳統,手機里不會存瀏覽記錄的。除此之外也沒甚麼雷區內容吧?
「悟?」你小心的趴在旁邊叫了一聲。
沒回應呢,你用手指戳了戳男人臉頰。
還不理人,就直勾勾的盯著屏幕——你頭湊過去看,只是一個一個app輪著點開輪著翻而已。這能翻出甚麼花來啊?
「好了,別生氣了,悟不高興一定是我不好。今天明明下班同事有喊聚餐喝酒,我都沒有去哦?悟不喜歡我喝酒嘛——誒誒快表揚我。」
在一起太久了所以會不知不覺變得有點像?你話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怎麼差不多的話從你嘴裡出來就這麼羞恥的,說的時候完全沒意識到。
好在男人從來沒這種自覺,反而鼻子里哼了一聲,「明明前幾天才喝了好多吧?和——他們兩個。」
之前剛回東國,叄人聚會目的就是「讓五條太太在酒精方面體驗久旱逢甘霖的快樂」,你感動的熱淚盈眶,還給他們一人帶了一大兜子炎國香煙,雖然最後大家一致同意4mg萬寶路才是墜叼的,但也沒有太過分吧?也只有和家入在一起時才會喝一點,而且當晚是五條有任務,沒辦法一起去。結束後還去接你回來了不是麼,理論上坐夏油後座也可以,還是硬要自己來……
哦,你懂了,吃醋了?
是不是有點那個大病?這吃了哪門子的飛醋啊。
如果之後回頭反思的話,確實會覺得自己想太簡單了。
在你眼裡作品和本人割裂且相連的關係,可能在他們眼裡是幾乎能划等號的呢?不過那時甚至沒想到這一部分,因為一個「夏油傑」就是正坐在沙發里唯恐天下不亂的夏油;另一個「夏油傑」是紙片啊,是紙上的是屏幕上的是故事里的,是兩碼事吧。
當然你能在別人的問題上想的一清二楚,但總有例外。
以至於後面邊哭邊被操邊斷斷續續的解釋時,你自己都說不清楚。
七
你自覺手機裡面沒甚麼說不清的,但這條視頻在此情此景下還是讓人抓瞎。
如果不是這傢伙正在吃飛醋根本沒甚麼問題吧?
「就是Sug——夏油說可以再發視頻不會太打擾他的……我都拒絕了好麼,但也是出於好意吧,你不是之前看的也要笑死了……再說人家都發給我了,我準備今天晚上發了混——」
嚇死,差點說「混更」。
「完全不一樣吧?那條是搞笑的好吧?」男人板著臉抱著手臂,和剛認識時的臭屁樣子無二。這都幾年了,活回去了可還行。
「這條也……蠻好笑的……吧。」不行你都昧著良心說不下去。視頻從遠角拍夏油的側臉,拉近之後對著鏡頭笑了笑,而且還穿著常服,頭髮還披散著——
這是一條能讓猴子猴孫們發出絕命尖叫的財富密碼好麼?放著流量不要傻逼啊你。
「甚麼時候發的,沒聊天記錄呢。」正坐在你對面的男人也笑了一下,你心都涼了。
昨天後半夜聊完天收到的,你沒細看,還在調輸入法,謝謝都沒打完,下一條信息就接著來了,
「當作我們的秘密吧?並不打擾,但就別讓悟看見多想了(笑)。」
操你大爺的本來沒甚麼的,有這句話才會出問題好嗎??東國語是不是有甚麼問題啊?怎麼甚麼話一說都好像輕小說一樣啊?
你手腳麻利的感謝了一通,視頻保存後趕緊把當晚的聊天記錄全刪掉了。
現在完犢子了。
「你拍的?」
「怎麼可能啊。」
「那怎麼到你手機里的?」
「都說了發過來的啊。」
「記錄呢?」
靈魂拷問,百口莫辯了,「刪掉了……」
已經都不想掐臉了,絕對是氣瘋了。上一次氣成這樣還得追溯到剛認識的時候吧?你咽了口口水,下意識的閉起眼睛不敢看對方。
「所以密碼改了,聊天記錄還刪掉了,電腦也上了鎖——」
「別碰我電腦好吧?」你突然理直氣壯的有點生氣了,所以還想偷看你寫了甚麼是麼。
「已經弄開了哦,很簡單吧?網上甚至還有教程——」
碰甚麼都別碰同人女的word源文件啊?瞬間有點火大,你腦子一熱,一把抓過手機鎖屏,就是不想在兩個人中間繼續讓手機系統循環播放那條視頻了。搞甚麼啊,還能懷疑你和夏油有一腿麼?
手機突兀的響了一下,著信聲。你低頭看了一眼馬上藏回身後,這次真的會被搞死的。
「又收到甚麼不能讓丈夫看的信息了?」
完全不是那回事好吧?你聽見外屋大門被合上的聲音血管都要炸了。
——搞甚麼啊?故意整你嗎?愚人節沒捉弄夠還是怎麼回事啊??
就算是好心但這個時候發這種話根本就——
手機被拿回去了,準確的說你也沒用力藏。
line沒設置,無論收到甚麼都會大大方方把內容顯示在鎖屏上,
「Suguru:昨晚和你說的有想過麼?和悟好好談談吧,我先出去了,」
現在完全不是告訴他自己在和全天下同人女爭醋吃不得已只能寫老公摯友的r18洩憤拉人氣的好時機吧??
這話到底要怎麼開口啊?你恨不得這輩子都不提起來啊?
「所以昨天晚上,發生了好多事啊……」男人靠近你,手機被扔到一邊,「雖然不知道要和老子談甚麼,但先檢查一下不過分吧,五條太太?」
八
「要和老子說甚麼?」
你根本甚麼都說不出。太疼了,甚麼鋪墊都沒有就被撕開絲襪扯開裙底插了兩根指頭進來。疼的眼淚都冒出來。腿被壓住了,別了筋大概,又酸又麻。手也早被攥在一起了,早知道掙不開你都沒多餘費那個力氣,現在完全是任對方魚肉。
分明是粗暴到陌生,身體竟然還會不爭氣的忍不住起反應。
咬著牙把頭別開,說甚麼,你甚麼都說不了。太糟糕了,哪怕不起生理反應都還能勉強硬氣一點。
「只檢查一下裡面有沒有不該在這兒的東西而已,不必這麼積極配合吧?」
那就別在裡面轉著手指攪來攪去啊!你眼眶泛紅。
「不仔細檢查不行吧?因為老子知道你這裡還挺能吃精液的。」
也不是隨便誰的都可以吧!
「哦……所以挑來挑去挑了老子唯一一個摯友?」甚至還笑了一下,「該誇你真體貼麼?」
完全沒有的事好麼,不要自己編排莫須有的劇情啊?被扣弄的軟作一灘,覺得外陰都臌脹的想要爭搶撫慰。
「不會碰那裡哦——」說著還在陰唇上彈了一下,你沒憋住叫出聲,「是在檢查吧,結果你淫蕩成這樣,完全沒有嚴肅對待好吧?」
都說了沒有的事,根本不聽人講話怪誰啊。
「聽了哦,聽說你到處和別人講和老子是‘假結婚’,只是為瞭解決在留問題。」
這下真的瞬間腦袋都懵了,完蛋了就不該裝這個逼的。自己說出來時好像很瀟灑,現在從男人嘴裡出來就是「キミ、死刑」。
「硝子掛了老子好幾個電話啊……她不隨口提起來老子還不知道,你原來是這麼想的啊,五條太太?」
憋不住了,你飛快的搖頭。但該怎麼解釋好?確實是你得意忘形說出來的話。怎麼會當真啊,乾嘛要那麼理解啊?
「老子倒是不在意,但哪怕是這個破姓,想入籍也沒那麼隨便吧?老子看起來會是隨便甚麼女人都讓她嫁進來的麼?」
徹底哭出來,再不解釋真的來不及了。眼淚汪汪的一個接一個的說「不是」卻並沒甚麼幫助。隨便哪件事,隨便在任何其他的場合下你都能好好解釋清,明明甚麼都沒有,明明不該變成這樣的,明明從沒想過要讓他難受,怎麼都積在一起變得一塌糊塗。
一邊被指奸到陰道收縮高潮,一邊因為莫須有的出軌解釋不清飽受折磨,你簡直要分裂開了。
「這樣根本沒法檢查吧?」男人像被你氣笑了似的,從腿間抽出手指,把分泌液抹在你嘴角,「裡面全是你的淫水……明明想要懲罰你的,結果完全沒達到預期目的。」
出軌是無稽之談,但自己口無遮攔說了會傷人的話對方會生氣你不是不能理解。所以算是甚麼懲罰呢,如果是後者那是你活該。你沈默下來,只有眼淚止不住的掉。
「倒是反駁老子啊,不是很能說的麼?傑操你的時候戴套了?就昨晚一次?還是你們早就做了,嗯?那天去喝酒也和他做了?還不讓老子過去——看到我失望壞了吧?」
你氣的想吼,到底在胡說八道甚麼啊!明明當時見到他過來的時候世界都像變亮了一樣,為甚麼要自顧自的講那麼傷人的話?!要真這麼逼下去,那不如和夏油做給他看啊?
陰道里的軟肉被夾緊發狠捏了一下,疼的你撕心裂肺的叫。
「真是過分,明明老子心都掏給你了吧?」手指退出來被翻了身,跪在床上頭髮被揪著頭皮生疼,腦袋被迫高高的揚起來,「現在甚至都不想看見你的臉。」
被後入操進去,你大聲哭出來。
九
澡都沒洗,你拉了拉裙子就走。
也沒攔你。
腿麻的直打顫,站都要站不住,但只想著隨便去哪裡都好,離開就好了。
下意識的坐上地鐵才發覺不知道該去哪兒好,已經很晚了,可能是終電吧。反正不打算回去了,也懶得想退路。
幾年前就因為一個人所以非要留在陌生的國家,硬是不肯認輸不肯走,破釜沈舟也要把對方搞到手。現在如果沒有他了,自己又該去哪兒呢。
在沒人的車廂把隨手拿走的包攤開,一點現金、兩張卡——一張是恨不得當場扔掉的副卡一張是讀書時候辦的現在裡面半毛錢都沒有的儲蓄、工作手機、工作用平板還有過期的老在留。
上面還是沒入籍前的名字。
看起來有點諷刺,到最後怎麼開始的怎麼結束。歷史重演,還是只剩一個灰溜溜的你。
當年再生氣也有破破爛爛的出租屋可以躲,哪怕很快退掉了至少也算有個地方去。現在除了訂機票回另一個不想回的地方外,根本沒其他選項了。進退維谷不過如此。
偶爾有幾個年輕的不良穿過車廂,你隨便把東西都掃回包里。總覺得他們在偷瞄自己腿上開線破碎的絲襪和手腕脖頸的紅痕。
這麼多年第一次知道如果不顧及自己情況下手,會被男人折磨成甚麼樣。
難過到無以復加了身體還依然給出了歡愉的答案。
不想想起來了,甚麼王八蛋東西。
做計劃的話先抽空給夏油打電話罵一頓,再想想怎麼說,解釋清楚發過去趕緊拉黑。
重新謀生計也好,退一萬步就算會被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家裡罵死也好,總得想辦法活下去。總不能這樣稀裡糊塗的算拉倒吧。
有年紀不大的一群男孩嘻嘻哈哈的串車廂,遠看著要過來,你就近下車了,
如果是涉谷的話,或許能找到家便宜酒店,先把晚上熬過去再說。
洗完澡趴在床上,彩色燈帶照的你眼睛疼。
該乾的事一件都還不想乾,需要打的電話編的信息也都沒心思弄。
甚至再轉念一想根本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到底有甚麼好說的啊?明明甚麼都沒有吧?就是一個接一個的巧合堆在一起莫名其妙就炸了啊!到底要說甚麼啊?解釋個屁啊要?
不能想,想起來簡直氣的要發瘋。哭了太久頭疼眼睛疼,沒做前戲可能裡面被弄破了,現在下面都隱隱地痛。也沒帶藥出來,晚上到點該吃的,沒算不是排卵期,被壓著腦袋內射了兩次——如果今天斷藥可千萬別惹了大麻煩。
氣的發瘋,又甚麼都不想再想。
本來握著手機是想打電話編信息的,結果反應過來時已經不由自主的拿工作手機進賬號了。看見一排又一排整齊劃一的「猴王,餓餓,飯飯」,差點沒控制住自己把機子摔出去。
本來想著互聯網這種東西真的惡心,完全不會有人在意網絡背後的人到底正在經歷著甚麼。但不正因如此,所有的痛苦都能被輕描淡寫的粉飾太平,自卑絕望自暴自棄也都可以全盤遮蓋的乾乾淨淨麼。沒人知道剛剛發生了甚麼,也不會有人盯著狼狽落魄的自己,更能換層皮就簡單的重新恢復光鮮亮麗。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
你大概是瘋了,笑的莫名其妙。
根本說不清是出於甚麼心態,拿了平板登了賬戶,讀了一遍草稿箱里的備稿,不去多想直接開始修改填充。
太可笑了,深更半夜離家出走,你在ラブホ腫著眼睛寫r18同人文。
十
「傑。」
夏油把門帶上,照常打了個招呼,心思都在手機上,甚至沒多在意對方的表情。
「餵。」
「悟等一下,」外套沒脫直奔房間電腦,「你老婆更新了。」
「哈?」
「老子有要緊事問你。」
本來想著回來了直接揍一頓好了,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所有可能的預設。
「明明是這個比較要緊吧?悟想知道的不就是這個?」夏油點開推送,滿屏幕都是四四方方的炎國字。
覺得似曾相識哪裡見過,但坦白講真見過也認不出,沒見過也覺得都一樣。
「能得懂??」
「悟不會用在線翻譯?」
夏油懶得廢話輕車熟路的開軟件掃屏,剛剛一屏幕黑漆漆的東西沒幾秒就成了流暢的話。讀不懂還好,能讀懂後直接給五條看傻了,這都是些甚麼啊。
「都說了能不開車別開車,揪頭髮咬牙印能不做就別做,完全沒聽進去——這是直接強制愛了麼。項目部都在偷偷追,明天碰頭真的要被他們挪揄死——」
「等一下,老子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感覺切實體會了一次自己的領域效果。
「你倆沒說?」夏油眨巴著不大的眼睛一臉無辜。
「哈?」
「所以剛剛你們乾嘛了?悟,你不會是壓著人家‘強制愛’了吧?」
夏油停了兩秒,看了看對方的表情,又轉頭看了看屏幕,「操……」
不信也得信了,這玩意和他媽變戲法被直播了一樣,除了名字背景換了換,連彈的那一下都老老實實被搬上去了。五條瞬間聯想起有幾次你奇怪的請求,甚至追在他身後問到底插入時甚麼感覺——
「這有點太……那個了吧?……」就是神仙也找不出合適的措辭了。
夏油一時沒說話,頁面拉到最下方,「不過確實打賞爆了。嘖,就是讀者自發打給撰寫人的感謝金,今天這篇……多少円我得換算一下。」
「傑,別算了,我說,你沒——」五條腦袋疼。
「是你老婆天天在線上出賣我的美色給你換七夕禮物好吧?」
腦袋疼,這都是哪跟哪兒啊。還有七夕為甚麼送禮物啊??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這樣的話完全可以直說吧?」
夏油擺出一副看傻逼的表情,「是悟的話,能簡單就說出口?」
關鍵是五條就他媽乾不出這事啊?怎麼感同身受啊?哦不過如果假設他真乾出來了,可能從第一天開始就在到處發了,time line不停刷屏是基操,群聊私聊也得發的到處都是,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是自己乾的——所以說難以理解啊!
「硝子說你亂翻她電腦來著,文件應該不小吧,這都沒看到?」
這他媽的又看不懂看到了也不知道是甚麼啊?
「那她真的要氣死了。」夏油露出友善的微笑,「希望悟沒隨便刪掉看不懂的東西。」
看對方表情甚至補充了一句,「這麼多字加起來比我當年大學院畢業論文都長。」
手機響了兩聲,兩條信息同時進來。
一條是突發祓除任務,一條是家入發的。
「傑幫我祓除個一級,一會車就到;那傢伙自己跑ラブホ了,大半夜的不安全,老子去一趟。」
「只幫一件事就夠了?」
對話的另一方已經離開了,想必完全沒聽到。
夏油嘆了口氣,把椅子從電腦前推開一段距離,不再遮掩褲襠里鼓鼓囊囊的部分。
「天天寫這種東西,到底讓人怎麼想才好啊……」
十一
你發完地址,把工作手機扔到一邊,閉起眼睛開始數數。
「一……」
好傢伙還真快。
盡可能適應你普通人的生活方式了,但冷不丁見著一次瞬移還是會吃驚好一會。
哦,所以是緊急情況了唄。
哭眼睛疼,剛剛又盯了半天屏幕,你懶得睜眼。
要說話了?仔細想想甚至覺得都懶得聽。太好了只要看不到那副皮相你就天下無敵。
頭都懶得抬一下,你先開口把人打斷,「告訴硝子是故意的,反正大概遲早會過來;住ラブホ不是故意的,手頭只有老在留,普通酒店不讓登記,只好找了個自助機刷進來;到這兒也不是故意的,沒想好去哪兒隨便坐的終電,有一群小崽子到處晃來晃去晃的我心慌,就下車了,才發現是涉谷站。」
你想了一下,感覺對面又準備說話,氣不過的再搶著開口,「說假結婚是我嘴瓢,不然我都說服不了自己好吧,怎麼想都太奇怪了——不想講這個了,反正感覺說完自己好像很叼,而且只是和硝子喝高了裝逼說的來著。這個我認錯,無論甚麼出發點,哪怕是玩笑也不合適。我想過了如果是Sa——五條君對別人說和我是假結婚,我可能也會難受死掉。不過沒有可比性,誰叫我這麼喜歡……算了。
但是和夏油絕對沒關係。我乾嘛啊,閒的難受是麼,天天躲Sat——五條君都躲不及,現在看見雞巴都ptsd了好吧?嚴肅點,我認真的。每次做完都要累死了,腦漿都要被悟操出來了,稀裡糊塗就睡過去了。只要悟在家,一天二十四小時,十個小時被你操十個小時在睡覺,剩下四個小時洗澡吃飯都不夠,我是變態麼我還要找別人搞,完全就不——」
「老子看你寫的連載了。」
「……我是變態。」
你好不容易睜開眼,眼神都死了。
男人只穿著睡褲,眼罩墨鏡都沒顧上戴。
完蛋了就不該睜開眼,你痛苦的感嘆出聲。色字頭上一把刀,這麼多年了為甚麼不長記性。
「……冷不冷,冷就上——」
爬床爬的是真快啊……
你眼刀橫了男人一眼,裝模作樣的就把臉板起來了。無論甚麼表情你都扛不住,就他媽知道最後會變成這樣,到底是為甚麼要造這個孽啊?
「老……我錯了。」被從背後抱住了。自己衣服一團糟,洗完澡都扔一邊了,剛剛男人在屋裡站了一會,現在皮膚涼涼的。胸口貼著後背,冰出你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的向後靠了靠貼的更近了些,迷迷糊糊像回到了今天早晨。
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好。
要是真回到早晨就好了吧?無論甚麼破事都先解釋清楚一通,嫌你屁話太多就揪著耳朵逼著他聽,不接受不算完,是不是就沒晚上的破事了。
但是ラブホ粉了吧唧的燈帶太有存在感了,一閃一閃的像時刻提醒你別做夢了。
「想一直這樣抱在一起,想一直抱你誒……可是總有好多事,總是不得不分開。其實是有點生氣的,好不容易有時間一起呆著,你還有這樣那樣的事非要做——」
你剛要插話就被從身後捂住了嘴。
「知道你自己的事、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愛好也很重要,因為你覺得重要,所以對我也很重要。」
「倒是比不過拯救世界吧——」你翻了個白眼被擋著嘴也要嘟囔。
「那還欺負老子——」怎麼掐人腰這個臭毛病永遠改不了的。
你急眼了翻身要打人,「搞搞清楚好不好,到底誰欺負誰——」
被正面抱住了,吻的很細,一下一下落在臉頰和頭頂,「我欺負你好了吧,是我欺負你,都說是我錯了……」
就知道會被稀裡糊塗混過去,但你忍不住嘴角翹起來。在一起幾年了?總能提前知道你要說的後半句話是甚麼,永遠知道你吃那一套,甚至眨著眼睛賭咒說只在你面前是這樣的——你只是個肉體凡胎啊,被池面天天這麼操作怎麼可能受得了啊。
常年穿裙子總是腿冷,現在又被大長腿習以為常的夾著幫你暖起來。煩死了眼睛本來就疼,現在又濕漉漉的,辣的又快睜不開了。
「其實沒太懂……為甚麼要寫傑?」聲音低低的,是你習慣的語調。
但一直憋在眼眶打轉的淚水一下就全落下來了。
十二
因為不想寫悟啊。
也不是不想寫,是不能寫,不會寫,不敢寫。
不是沒想過,畢竟不可能有人比你寫的更好了。再不可能有了。
甚至之前手癢忍不住想開個頭來著,但就是完完全全一個字都打不出。
只是五十音里叄個最普通不過的假名罷了,合在一起卻就是無論如何都寫不出來。是只要想起來就會臉頰泛紅、說不出話、內臟都稀裡糊塗絞成一團的那種寫不出。
你自己都疑惑了很久,怎麼會只是連打個名字都困難重重。
不信邪的隨便寫了幾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停下來返回去看。能回避的地方全部回避,能用代詞都用代詞,可以忽略主語就全混過去,甚至動作神態都不好意思多寫兩句。
稀裡糊塗的一千字,一次名字都沒出現,一句直接描述都沒有,但是整整一章全是男人的影子。
你可以寫別人眼裡他甚麼樣,可以寫自己為他撲通亂跳的心,可以寫平鋪直述下陳列的句點,甚麼都能寫,他人口中的千萬種不同甚至都自信可以寫盡。
但你連他的名字都羞的沒法打出來。
愈挫愈勇的試了幾次,無論之前怎樣做好了心理準備,無論大綱主題怎麼嚴謹編排,無論多麼想讓這個故事和他聯繫在一起,結果都是完全失敗。
簡直像在對抗本能般的。怎麼逼自己都沒辦法輕巧的把那幾個字打出來,躲閃繞圈技術一流,行雲流水就是一連串不重樣的代詞。好不容易打出姓氏都得做好半天精神建設,就差出去跑兩圈先瀉火再沐浴更衣燃燭燒香了。修改時讀到還得抓耳撓腮的找半天理由再含糊過去,能改就改,能不寫出來就不寫出來。
瘋魔的活像有病。
你研究了好一陣子不得其解,想不明白老碼字人了怎麼會突然陰溝翻船連話都說不清。
直到某天早晨在浴室喊男人起床,無意間看見鏡子里自己的樣子才多少有點明白過來。叄個假名,嘴巴甚至不用做甚麼吃力的大動作,點點上顎而已的事——自己竟然能羞到滿臉通紅,連脖子肩頭都像在冒熱氣一樣。只是叫了對方名字而已。
甚至一度不服氣的自己給自己脫敏,要麼對著鏡子鼓著腮幫硬逼著自己念他的名字,要麼對著文本狠下心閉著眼打字,打滿一整頁為止。前者除了給你一顆砰砰亂跳的如過度呼吸後的心臟外別無他用,後者那堆整頁整頁的鍵入被鬼使神差的存起來套了十幾個文件夾塞到了最難觸碰的角落。
丟盔卸甲潰不成軍的認輸。實在好喜歡,喜歡到只是想到名字都無法自持。
所以沒法寫乾脆不寫了,不能讀乾脆不讀了。
明明是已經像呼吸一般習慣彼此存在和陪伴了,為甚麼這份心情還是讓你心悸到無處安放。
喜歡就是說不出口的,動不了筆的,發不出聲的。對你來說就是如此。
甚至還是讓人胃痛的。
之前開玩笑時還和他說過,不知道為甚麼總是一見面就肚子餓,只想纏著他給你餵好吃的,最好自己連手都不用動,張開嘴還能幫你扶下巴擦唇角。
不見面甚至都不會餓。你能連軸轉的工作,不分日夜的打字,渾身上下都閃爍著時刻準備鐵人叄項的標識——但就是不能見面,一見面就不行,只要見到他了就會瞬間變成軟趴趴的粘豆包。肚子也餓了,腿也軟了,腰也痛了,腦袋不被揉揉就要哭出來了。你自己都懷疑是犯戲癮欠收拾,聲音都不自覺的甜八度,把認識你的熟人都嚇一跳。
說來說去主要是胃都絞在一起的感覺,所以喜歡就是胃痛。如果有一瞬間感覺內臟都扭緊成一團了,那一定是喜歡了。
愈演愈烈,發展到最後甚至都嫉妒起朋友來了,嫉妒起所有能輕輕鬆松叫出他名字的人來了。憑甚麼他們就能毫無心理負擔的叫他的名字呢?你想要叫出口真的太難了。每一次故作鎮定的對話,每一筆不得不加的注腳,都幾乎是在折磨你一樣。把你磨的眼睛發紅、血液沸騰、渾身顫慄,老天,簡直有病。
所以忍不住看別人眼裡他是甚麼樣,忍不住嫉妒別人能那也輕鬆的描述他、那樣熱烈的表達喜愛、那樣自由的寫下和他的一切故事一切幻想,忍不住害怕萬一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好該怎麼辦——塵埃里開不出花,只有一個很小很小的你。
太好了太喜歡了怎麼想都配不上,沒法提不能說如何努力都永遠不夠。
你也不是意志堅定百折不撓的代言人。
大不了放棄就好了,反正也不是非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這份心情才可以。
十叄
「所以到底有甚麼好放棄的啊……這叫甚麼……硝子說過來著,混蛋,一下沒想起來……對,‘雙向奔赴’吧?這明明是‘雙向奔赴’啊??你這傢伙,自己在這兒自顧自的嚷嚷著要放棄,到底打算放棄甚麼啊?」
肚子咕嚕嚕的響,眼眶火燒火燎的疼,哭到打嗝上氣不接下氣狼狽的一塌糊塗,還是沒忍住,
「……要做嘛?」
「好呀!」
十四
「適可而止吧,會遭天譴的,悟。」
夏油架著眼鏡對著電腦編輯文本,果然「封印」了還不夠,還是能封多久封多久最好,封到新世界再相見那就更好了。
「可是這是七夕禮物誒——老子從來沒收到過七夕禮物——傑知道的吧,炎國七夕現在比起乞巧節過的更像情人節誒,所以要送禮物——」
「這把椅子不是轉椅,悟再轉一會會連人帶椅子摔下去的。」
「嫉妒哦,傑,完、全是嫉妒。哇沒想到竟然是表誒——說炎國的妻子會送丈夫表,讓他記得看時間要早回家,因為老婆在家裡等哦——」
「好的好的,全世界都嫉妒悟,新世界也在嫉妒悟,如果還是其他世界也全部都在嫉妒,嫉妒到馬上爆炸。」夏油扶著腦袋頭疼欲裂,「成熟點吧悟,不會專門跑過來就是為了炫耀吧。」
「沒有啊,她說了哦,錢有一部分是靠傑出賣賽博色相賺的,四捨五入也算傑的心意嘛。」
「我惡心到有點想吐。」
「傑是不是最近和七海走太近了,聽起來完全不像你說的話嘛——」
「所以新公寓住的不舒服麼?」
「不要岔開話題嘛。甚麼新公寓,是七夕禮物,禮、物!收到了好珍貴的東西所以一定要送回禮啊。記在她名下的話也不用經理人插手又搞成甚麼家族資產之類的。過幾天正式求婚的話果然還是要有套新——」
「對不起悟,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傑被七海附體了吧?」男人把桌面敲的砰砰響,「好了是有正事,傑能直接聯繫到那個漫畫家吧?畫故事的那個。好像要出人氣排行了,她超——在意。」
夏油翻了一眼,「悟第一,好了不要鬧了,這期的內容還沒——」
「問題就在這裡,傑讓他改一下結果吧?她真的會焦慮到不行,啊果然老公人氣太高了真的會充滿不必要的危機感——」
夏油站起身,雙手重重的拍在戴眼罩的男人肩上,深吸了一口氣說,「悟第一,哪怕不是也得是。討論結束。」
「誒——傑說了很奇怪的話哦?最近還在看她賬戶?」
「轉私人號鎖起來了吧?」夏油改主意了,重新坐回去。
「在做脫敏治療哦!昨天的主題就是‘老公世界第一愛她,哪怕自我否認說不是也一定是必須是肯定是,拒絕反駁’。傑果然還是看了吧?!」
「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