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晚歸
然後,他緩步朝幾人走了過來。
他穿著鴉青色的漢制交領短袖,走動間月色打在他衣服上,透著隱隱的暗紋。腰間系著一條同色的腰帶,左邊墜著一枚羊脂玉的平安扣,光素無紋,潤如凝脂。深色的長褲自然垂落,蓋在鞋面上,隨著動作帶起詭譎的暗湧。
「寶寶,打你電話,你關機了。」敖萌盯著許栩,臉上也不再和往常一樣帶著天真爛漫的笑容。
許栩愣了一下,舉起手中的手機:「哦,沒電了。」
敖萌沒說話,只是轉過頭看向一旁的男人。
班長被他盯得毛毛的,酒都醒了大半,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兩步。
氣氛尷尬得厲害,一旁的女同學率先開口:「小栩,這是你男朋友嗎?」
聽到這個問題,敖萌的視線立馬又挪回了許栩臉上,他的目光灼灼,翻湧的佔有欲中有委屈,有期待,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怒意。
許栩倒是很自然,她點點頭:「嗯,我對象,敖萌。」
一瞬間,敖萌的笑容就漫了上來,眼睛黑亮亮的,朝兩人打起招呼:「你們好,我是許栩的男朋友,我叫敖萌。」
班長和女同學有點驚訝於他的變臉速度,笑著也做了自我介紹。
「好了,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許栩發覺敖萌大有繼續和兩人攀談的興致,多說多錯,她有點擔心敖萌一會胡說八道,索性拉著人就要回家。
「車在那,坐車回去。」
許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是他剛剛站的位置旁,一輛黑色的賓利安靜地等在那。
「你會開車?」許栩有點懷疑。
「青玉開。」敖萌眨眨眼睛。
坐上車後,駕駛位上果然是那天扎馬尾的長髮男人。
一路上,車內都很安靜,敖萌沒有說話,話癆的青玉也沒有說話。
許栩酒醉,開門時按了幾次密碼都顯示錯誤,她揉了揉臉,睜大了眼睛去看密碼屏,剛想重試,手就被身後的男人握住。
「滴滴滴滴」
「咔噠」
「唔,謝謝。」許栩慢吞吞的,一邊換鞋一邊開玩笑。「再錯兩次門就要自動鎖死了,今晚就只能睡大街了。」
身後的人沒有應聲。
許栩回頭看去,敖萌的龍角和尾巴已經露了出來,赤金色的竪瞳牢牢地鎖在她身上。
「敖萌?」她吞了口唾沫。
「十一點半。」龍幽幽地開口。「還有半個小時,今天就要過去了。」
「額,是呀。」
「那寶寶答應我的事情呢?」
「嗯?」
敖萌走近她:「答應我,今晚回來,和我交配。」
許栩仰起頭看著他,以往敖萌不是撲在她懷裡,就是壓低身子仰視她,以至於她到今天才發現敖萌的身高和體型帶給自己的壓迫感有多重。
玄關處的燈光打下來,她整個人都被籠罩在敖萌的陰影下。
「寶寶,你一直沒回來。我等了你好久,可我發的信息你沒有回,打你電話你也沒有接。我只能尋著你的氣味找你,我一直在等你……那個雄性,是你的同學嗎?」
「我高中的班長。」
敖萌不知道班長是甚麼,他只知道那是一個雄性。
「他說要送你回家,是嗎?在人類世界的認知中,主動提出送一個雌性回家,是甚麼意思?」他垂著眼睛看她,那雙金色的竪瞳里是一種更原始的,類似於野獸般的慾望。
許栩頭有些暈,敖萌今天身上的香氣格外衝鼻,像是濃縮了很多倍的香水,她本來就喝了酒,被他的氣味一熏,腳下都有些站不住。
「寶寶,他為甚麼碰你?他怎麼能碰你?」敖萌托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身後的尾巴開始炸鱗。「你為甚麼要對他笑?我才是你的伴侶,不是嗎?」
許栩身子發軟,敖萌懷裡的氣味更重了,她難受得打了兩個噴嚏,含含糊糊地開口:「敖萌,你……你的香味好重……」
「嗯,因為我生氣了。」龍的語氣很平靜。「我恨不得當場活吞了他。」
「敖萌……」
敖萌抬起手,指背輕輕拂過她的臉頰,低聲道:「寶寶,我今晚大概不能遵守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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