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她身之欲(GL純百)我的書架 ↗

番外一?真實與虛構 93p e. c om

去碼頭搞點薯條 · 她身之欲(GL純百) · 本章第 1 / 2 頁

小巷在背陰處,酷烈的天光之外,你看到一個妓女。

季雲衿將敲下的字刪掉,從臥室的床上起來。

你看到一個妓女。近乎殘忍的開頭,妓女如何一望而知是妓女,因小巷在背陰處,因陳舊不斷旋轉的藍白紅燈柱,晦暗不明室內的石楠花氣息,還是艷粉色低頭就能夠看到乳溝的吊帶裙。實際上妓女的吊帶裙是石榴紅色,由日光燈光而產生細微的色差、由先入為主的凝視變成艷粉,你的記憶重寫,在降臨下榻的第一天登堂入室,鮮紅的指甲作孽海指引,解開客人襯衫紐扣……鮮紅的指甲細數艷粉色鈔票。

電腦旁放著昨天喝剩的咖啡,冰塊化掉後變得像中藥藥液一樣難以入口,堆積在透明杯壁上的氣泡和浸泡出油膩黃色的香煙過濾嘴讓季雲衿感到惡心。視線從過期咖啡收回到空白文檔,她接連三個月修改開頭:

小巷陰暗潮濕,迂迴到底,藍色石棉瓦、還是一種建築用的鋁合金棚頂堆積搭建平房屋頂,像某種海濱動物的巢穴,十來個如出一轍的村落自建房一字排開,只此一戶洞開大門,紅色燈光閃爍,推拉門上貼不透明的磨砂紙,進出相似的面孔,女人穿著勾了絲的黑色長襪,不言不語。更多免費好文盡在:

季雲衿穿過垂著厚重窗簾的客廳去到陽台上,下午四點,陽光刺眼,沒有到她固定的工作時間,談不上「工作」,她的寫作時間往往在夜裡一點鐘之後,除此之外她只是茫然地蝸居,現在看來她才是一個典型的穴居動物。丟掉工作之後,她依舊租住在此,幾次想要搬家都未能成行,收拾房間、行李成為難題,而走出房門成為最大的難題,一切故態復萌,她變成某年畢業時的狀態,躺在宿舍硬板床上看著盜版的邱妙津飲泣。已經四月上旬,室內因春季多雨、少見陽光依舊潮濕陰冷,她穿著冬天的套頭毛衫,沒有新的工作,面對空白文檔,日復一日,一種樸素的可以想象的頹然生活,如果曾悠悠來問,她會解釋為分手後遺症,如果前同事客氣詢問,她會說自己想要做一些創意性的工作,如果父母關心,她將告訴他們,她決定GAP一年,這在國外很常見。

陽台的花草還沒有枯死,季雲衿在角落的藤椅上坐下,想起上一次澆水是楚紅離開之前。龜背竹葉片上落滿了灰塵,她覺得那像自己的頭髮,不出門所以不必每天洗澡,不用打理形象,如不照天光,就不知自己已落滿了灰塵。

「你去到一個簡單的開在小巷里的理髮店,老闆是個女人,手法嫻熟,沈默寡言。熱水燙過的舊毛巾蓋在臉上散髮出熱氣,毛躁無型的頭髮變得柔軟熨帖。」

妓女這個稱呼似乎古典陳舊,或要重新寫成「站街女」「小姐」「賣淫女」,而她的稱呼則一成不變,「嫖客」「客人」,不如換為中性的稱呼,也得以不使自己變成「嫖客」。季雲衿按滅煙頭,當得知自己所寫的內容不會永遠保持私隱,會被人看到時她會衍生出很多版本,像回答朋友、同事、父母是不一樣的答案。小學學寫日記,買了帶鎖的精裝硬殼本,她已預設老師、同學將要看到,於是字跡工整,稱老師而不名,將某某寫作她最要好的朋友,實際上關係差勁,對方會在學校午飯時把不愛吃的剩菜倒進她的碗里,但她用工整鉛筆字跡寫我們是好朋友。她重寫回一個看似正常的開始,她想起楚紅說。

她身之欲(GL純百) · 番外一?真實與虛構 93p e. c om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