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真瘋狂。」

尷尬時，手機響了。是納西打來的，詢問琥珀的情況。她告知了自己目前的住處。

琥珀披上羽絨服，跑到木屋門口等待納西。艾米坐在露台躺椅上，面前是暖爐，他捏了一排雪球。

「你捏這個乾嘛？」琥珀問。

艾米揀起一個，向上拋了拋，「這樣——」他笑起來，把雪球擲到琥珀身上。

「幼稚。」琥珀拍掉殘留的雪沫，然後蹲下身撈起來一把雪回擊。

這場雪仗本是玩樂性質。艾米提前捏好了雪球，佔據優勢。琥珀被砸得抱頭亂竄，滿頭滿臉都是雪。

「我操你爸，這不公平！」琥珀罵道。

艾米停下手，挑挑眉，不可置信道：「你認識我爸爸，甚麼時候的事？」

「？」

他正經地補了一句：「你操操我得了，別打我爸主意。」

到底誰要操他了？！她明明在說雪球的問題。

琥珀衝上露台，腿一掃，把艾米捏好的雪球通通踢碎。

艾米覷起雙眼，眼中隱約閃過精光，同他唇上的銀釘一般冰冷。然後，他如同某種野獸，迅疾撲來。

打得琥珀措手不及。等反應過來時，她躺倒在綿軟的雪地上。身上很重，半壓一具沈重燥熱的軀體。

長久接觸雪而冰寒的手虛握在脖頸上，琥珀冷得顫抖了一下。她看到艾米那黃金的眼中，黑色瞳孔縮成窄窄一條，透出興奮。

「這樣公平了嗎，是你太慢了。」他說。

琥珀斜眼看他，蜷在雪地上的手一把塞進他衣領子里。她攥著滿滿一手雪。艾米咬緊牙關，全身打顫，拽出她的手，強忍住喉嚨裡快衝出來的喊叫。

琥珀大笑起來，笑眯了眼。

「琥珀……」

她聽到頭頂傳來擔憂的喚聲。抬起頭來，對上深重的湛藍色，徬彿天空塌陷了一塊，正正落入她的眼中。

琥珀用力眨眼，看清上方呼喚她名字的是納西。

「你沒事吧？」納西彎下腰看她，雙頰緋紅，藍發垂懸下來。

「我沒事！」琥珀急急從艾米身下鑽出來，手忙腳亂地打理髮皺的衣服，「我們剛剛在玩。」

琥珀剛要向艾米介紹納西，艾米抬手搭在她肩膀上，來了一句：「認識，不是很熟。」

納西點點頭，笑容轉瞬即逝。

他們兩個看起來對對方毫無興趣，琥珀也就不費勁從中周旋了。

「外面冷，我們快進屋。」琥珀拉了納西的衣袖，引他朝前走。

伊萊亞斯煮了熱可可，加了牛奶和棉花糖。

面對突然來訪的納西，他冷冷淡淡，倒熱可可時說：「稀客來了。你之前不是愛躲著我走嗎，嗯……我的熱可可好像不是很歡迎你。」

熱可可剛好少了一杯。

「一杯飲料而已。」琥珀見氛圍怪怪的，把自己那杯熱可可遞給納西。

「沒關係，」納西拒絕了熱可可，「我只是來看看琥珀，因為我們之前約好來滑雪的。」他看向琥珀，笑道，「我們走吧？」

「好。我先出去一趟。」琥珀對伊萊亞斯揮揮手，無視了他想跟上的請求。

出了屋子，納西開口：「我想我最好別再來了，他們似乎不怎麼待見我。」

看到他落寞的神情，琥珀抓住他的手晃了晃，安慰道：「怎麼會呢。我待見你，我們是來玩的，開心最重要，別管他們。」

「這樣會讓你為難嗎？」納西勉強笑了一下，移開視線，「你有那麼多……朋友，我總害怕我們會慢慢疏遠。」

「不會疏遠的。你的手好冷。」琥珀握緊他的手，又注意到他的臉從剛開始見面時就有些泛紅，便去探他的額頭，發燙。

「你是不是發燒了！」她急道。

「可能吧。」他回答的模凌兩可，似乎不在意這個。

「我們先回去吧。」琥珀想拉他走。

「可以抱一下我嗎？」納西不動，那雙藍眼睛此時顯得格外晦暗，蒼白的肌膚和雪一樣，「不願意也沒關係。」

琥珀看了他一會兒，面色複雜，將他輕輕摟到懷裡。

「琥珀，如果我說，」他說，「不要因為我生病就縱容我，不然我會想方設法傷害自己的。」

「你在開玩笑嗎。」

「嗯，我在開玩笑。」納西牽起她的手，貼在唇邊，「我訂好了房間，在我退燒之前，可以陪著我嗎？」

琥珀還在猶疑他之前說的話，現在聽到他的懇求，擔心他的身體。手指微微撫過他發燙的臉。

「我會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