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追悼 j uwe n wu4.c o m
伊萊亞斯變得鬱鬱寡歡。
黏液在伊萊亞斯臉上侵蝕的傷口不斷擴大,治癒魔法失效後,琥珀當機立斷翻出一把匕首,生生剜掉那一塊肉。
成功遏制了一次危機,卻生出一場喪葬般的憂悒。
伊萊亞斯憂悒於容貌的毀壞,梅塔說污染造成的傷口只能等待自愈,魔法是無效的。
他疲於裝扮,終日穿著一身黑,戴一頂墨黑的波奈特帽,帽檐垂下的黑面紗遮擋他的臉。
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堅冰融化似地流淌出悲戚。
連聽到一些幸災樂禍的嘲諷他都生不出一絲氣惱,只是反復和琥珀哭訴自己不再漂亮,她會不要他嗎。
琥珀看著他像是一匹被撕碎的粼粼綢緞,破碎而迷人,便撩開那黑面紗,撫摸他貼住絲質繃帶的傷口,安慰他說別想那麼多,起碼還活著,不然就要在禮堂參加他的追悼會了。
對於喬弗里死因的調查不甚了之,與他交好的人們在禮堂為他舉辦了一場追悼會,也就是這時候,琥珀才告訴伊萊亞斯兇手並不是梅塔,而是她。
參加受害者的追悼會,讓琥珀得到一種詭異的趣味,她低下頭裝出悲傷的表情,想要匯入這條悲傷的河流。
站在喬弗里的靈柩前,她突然感到死亡的距離如此之近,心裡的樂趣被生命的凝重壓倒,她鄭重獻上一束白菊花,默哀,準備離去。
禮堂洞開的大窗戶射進日光,琥珀被刺得眯眼,抬手擋住前額,透過手指縫隙,她看到梅塔佇立在窗邊,和幾個人說著話。
經過梅塔身旁時,琥珀特意放慢腳步聽了幾句,他那些悲痛的悼詞落在她耳里,不過是貓哭耗子。
等梅塔身邊的人離去後,她復述他的話,忍不住冷哼一聲,並問他真的假的。看書請到首發站:p inp inshu3.c om
「我無意騙你,琥珀,是真的,」他壓低嗓音,「喬弗里是個不錯的人,我為他的死感到可惜。」
當然咯,琥珀想,她有時吃肉時,也會誇這肉生前是個好牲畜呢。
她未置一詞,撇開他,在人群中穿梭,哀悼的人一個接一個,門口擠得滿滿當當,她只好站著等待人潮止息。
等待時,她四處觀察,目之所及處,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塊兒,統一的黑衣裝,黑壓壓一片如烏雲聚攏,嗡嗡的交談聲則是暴雨前沈重的雷鳴。
琥珀注意到靈柩前默哀的人好像是納西,他剛獻完一束花,朝禮堂角落走去,角落處站著個人。
仔細辨別了一會兒,琥珀才看清那個人是伊萊亞斯。
來追悼會前她和他提過一嘴,他當時在給衣服熏香,興致缺缺,沒有前來的意願,如果是以往,他肯定要黏著她不放,不知道為甚麼這會又過來了。
她一點都不希望這兩人對上,於是急匆匆撥開人群往那角落走去。
他們兩個站立的地方垂了一簾黑色幕布,借著幕布和人群的掩映,她和他們的距離剛好可以聽到談話而不被發現。
兩人的談話內容非常正常,甚至連隱晦的攻擊都沒有,琥珀不免驚訝,納西還關心起伊萊亞斯的傷。
「不用太擔心,那兒不會留疤的。」
「是嗎,」伊萊亞斯語調冷淡,沒有聽出愉悅之情,「是你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