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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見她

路遙 · 兩情相厭(偽骨科,狗血文) · 本章第 2 / 2 頁

於是他們相互折磨,無法好過,也無法讓對方好過。

霍榆心中長長地嘆息,後悔嗎?

談不上後悔,這件事好像無關後不後悔,因為痛苦是真的,恨也是真的,就好像注定會這樣,不是陰差陽錯,不是一念之差,而是命中注定。

他在醫院躺了好久,傷口逐漸恢復,坐了一段時間輪椅。

高悅來看過他幾次,每次總是想給他翻個白眼,覺得他弄到今天這個局面真是丟人。

她雙手抱在胸前,「哈,捨不得對她動手,她倒是捨得對你動手了,活該。」

霍榆抬眼看她一眼,沒說話,的確是他活該。

「所以,她都這樣了,和我一起把她抓回來怎麼樣?」高悅試圖煽動他。

「我以為你那天之後會放過她。」霍榆奇怪地看著高悅,他沒有再試圖去摸清她在想甚麼,她是精神病人,本來思維就跳躍得讓人捉摸不透。

「我甚麼時候說過就此罷休了?」高悅才覺得奇怪。

「那你那天去安慰她乾嘛?」霍榆記得高悅走後霍蔓狀態看著稍微好點,雖然也好不到哪去,但沒之前那麼死氣沈沈,他很好奇高悅說了甚麼,但是霍蔓沒理會他的疑問。

「我搞不懂了,你有病還是我有病啊?誰說我是去安慰她的?」高悅自己都不清楚哪來的這個誤會,她怎麼可能去安慰霍蔓。

「所以你那天到底說甚麼了?」霍榆借此問個清楚。

「我就是單純好奇懷孕是甚麼感覺,肚子里有個孩子是甚麼感覺,知道自己有個孩子是甚麼感覺,我身邊沒有能說話的女生,更不要說懷孕的,只有她,我不問她我問誰?」

霍榆被哽住,「那麼想知道你哪天和於笙商量看看要不要孩子不就能自己知道了,而且你難道不是故意去氣她的嗎?」

高悅回憶了一下,「當然不是,反正那天不是。」

「你沒說別的了?不然她怎麼會看著反而稍微輕鬆了些?」

「我怎麼知道?她有病唄,能和你糾纏成這樣的能是甚麼正常人。」高悅淺翻了個白眼,有些不耐煩。

霍榆心生不悅,沈聲反駁,「你才有病。」

高悅毫不在意,聳聳肩,「我是有病,」她掃了一眼坐著輪椅的霍榆,「你也不是甚麼健全人,所以我們兩個病人看看誰先找到另一個病人怎麼樣?」

霍榆的表情瞬間變得可怕了起來,全然沒有剛剛那種閒聊的輕鬆,「你別亂來。」

高悅彎起嘴俏皮一笑,故意挑釁霍榆,然後食指轉著車鑰匙圈,吊兒郎當地離開了病房。

高悅剛離開病房的那瞬間霍榆立馬拿起手機給陸展打了電話,「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霍蔓在哪。」

陸展心一緊,「是,是,是要抓回來嗎?」

霍榆眼眸垂下,張了張嘴,「不用,確保她的安全就行,不要讓高悅的人接近她。」

陸展松了口氣,立馬去辦了。

霍榆掛掉電話,病房又恢復死寂,他坐在輪椅上,看著自己的腿。

他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走路,現在剛能下病床他就想去找她,尤其在察覺到她可能真的不會回來這件事後。

雖然她可能看到他的一瞬間拔腿就跑,雖然她並不想見他。

他躺在病床上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治不治其實無所謂。沒人和他說話的時候他總會恢復魂不守捨的狀態,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氣一樣,比上次她離開那大半年還痛苦,那時候堅信她還會回來,現在總覺得她就要徹底離開他了。

身上的外傷能夠明確地被診治,能夠對症下藥,疼痛感好像在逐日減少,但是他心口的悶痛感卻無法消減,醫生無法給他開藥,他依舊是個被病痛折磨得絕望的病人,守著脹痛的胸口,好像永無寧日。

醫生說他的腿有些嚴重,要好好修養,否則可能落下病根。

醫生說他臉上的疤不用擔心,會消掉,不留疤痕。

畢竟是車禍,司機沒有停下的意思,傷得也不輕。

每天醫生和他說很多話,但他每天心不在焉,只是瘋了一樣想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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