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豐年2
謝懷月微笑搖頭,淡聲道:「只是想你陪著小縈一起玩。」
「我猜,你做事喜歡直接一些,那我也就不浪費時間兜圈子了……」棋子落在棋盤上,一聲碎瓊落玉般清脆的響。謝懷月含笑的目光抬起,緩緩道:「你喜歡小縈吧?」
四目相對,蘭朔心神陡然一凝。
瞳色極淡的一雙眼睛,形狀漂亮,笑意溫和。被他這樣望著的時候,卻讓人覺得像深湖,波濤平靜,水不揚波,卻隱藏著不可預測的危險。
短暫的寂靜中,他沈聲回答:「是。」
他一步步地主動接近謝縈的生活,也知道自己正在被觀察。面對她的哥哥,虛與委蛇只會自掘墳墓,坦誠剖白才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幾秒的對視,謝懷月微笑著微抬下巴,示意該他落子。
「小縈她……」他低聲說,「她還是小孩子的性格,就算對你印象很好,多半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以後要勞煩你主動些照顧她了。」
屏在胸腔里的氣隱隱放鬆下來,蘭朔知道這算是得到了許可,兩人閒閒聊著,話題已經轉向輕鬆的方向。
棋局結束的時候,謝懷月仍然靜靜坐在原地,迎著窗外的陽光,似乎正在看著手裡的甚麼東西。
那是一塊玉佩,羊脂白玉結成弧形的雙龍首,雕花古樸端莊,但水頭極好,剔透溫潤,光澤如脂。
半扇形的玉器,兩邊鏤有用於穿繩的孔,是成組的佩飾中最重要的組件,古人稱呼為「珩」。
蘭朔見過的古董太多,一眼掃去便能判斷得出,這絕對是稀世之珍。而且,這樣的光澤,似乎只應該被多年珍藏在深宮之中,或者乾脆就是墓道里剛出來的東西。
察覺到他的目光,謝懷月將手中的玉佩放在案上,道:「看得出這是甚麼嗎?」
蘭朔又仔細看了看,才道:「我對玉的研究不多,這塊玉佩的做工並沒有特別細緻,花紋也看不太出年代,但水頭和顏色極好,質地絕對可以媲美和氏璧。」
聞言,他好像極淡地笑了。
「是嗎?這是寄給小縈的,」謝懷月垂眸,聲音淡淡,平靜得讓人脊背發冷,「來自故人的東西。」
*
在謝縈摩拳擦掌準備出發的時候,來自南北的兩股氣旋也同時在東北地區匯聚。強盛的暖濕氣流籠罩了黑龍江,暴雨轉為凍雨,最後又轉為連綿不斷的大雪。
這樣罕見的極端天氣下,直飛大興安嶺的航班已經全部停運,他們只能從呼倫貝爾的海拉爾機場落地,再開五個小時的車到達伊爾施。
兩個小時不到的航程,落地時謝縈的手機就收到了一連串的暴雪預警短信,級別已經由藍色轉為橙色。
一月份,大興安嶺旅遊本來就是淡季中的淡季,再加上這樣的天氣,連本地人返鄉都被迫錯峰,飛機上空空蕩蕩,一眼望去,旅客用手指頭都數得出來。
然而下飛機的時候,謝縈並沒有關注這些,因為她的關注點全部集中於——
冷!
零下十五度,非常直觀的、大開大合的冷,寒氣直達血液,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白氣。
謝縈已經穿了很厚的毛衣和羽絨服,被哥哥里三層外三層地裹成了一個毛線球,就從停機坪到大廳里的的這幾步路,還是凍得渾身哆嗦。
蘭朔安排的車已經等在機場外。純黑的豐田陸巡,在這樣的大雪天氣,只有這種性能的越野車還能正常上路。到大興安嶺還有五個小時的路,車上本來配了司機,謝懷月卻搖了搖頭道:「我開就好。」
心知他大概是不想讓普通人同行,蘭朔便吩咐司機返程,自己和謝縈坐到了後排。
———
哥妹居住的城市是首都(魔改版),因為魔改程度很高,所以就當作模糊化處理吧
另外,寫的時候有一個我自己覺得很微妙但合理的小設定……小縈發現自己不瞭解哥的一些事的時候,她一點也不著急,哥不想告訴她甚麼,她也不是很有興趣追著問。這一點其實參照的是本媽寶女的一些福至心靈,be like我媽從出生的時候就是我媽了……
這是苯人xp里這對骨科最核心的地方,妹心中的哥就是作為哥而非完全獨立的個體存在,所以不需要他坦誠甚麼,哥到底是家庭主夫還是能手搓魔法其實不是很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