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節
「你們一家趕緊給我滾,之前討來的錢要走的都給我還回來,那地誰開了歸誰家的,我家這賤貨乾活也是為我家乾,憑啥給你們乾?」
一家人好幾畝地,劉鳳喜自己乾都夠嗆,憑啥還要給他哥家乾?啥時候乾完啥時候分糧,他可不想被拖累了。
此時金順兒的行為在劉鳳喜看來就是為了她好。
她心裡感動,她男人還知道心疼她,肯定不會和她離婚。
金順他哥一家的人走了,金順兒他爹也要打劉鳳喜被金順兒攔下了。
「還打啥,打壞了誰去犁地?又不是去討錢,身上傷著還咋乾活?」
金順兒他爹哼了一聲抱著孩子走了。
劉鳳喜嗚嗚嗚的哭了起來,「孩兒他爹,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
第504章 美滋滋的宋亞輝
金順兒家經此一遭,上街討錢的心思的是絕了。
不絕還能咋辦?
討錢和土地、安身之所相比,後者比前者重要的多。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本來就沒有建立正確三觀又長期處於精神、身體雙重壓迫下導致精神都已經不正常的人。
劉鳳喜出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庭,前夫死了,她的天塌了一次,看到剛出生不久沒用的閨女,她心生厭惡,憂愁未來的日子怎麼過。
思前想後,她拋棄閨女回了首都,家裡人要了五塊錢後把她嫁給了人醜家還窮的金順兒,哪怕經常挨打她也不怕,因為男人是家裡的頂梁柱,沒了男人,她一個女人可沒法過活。
生閨女沒用,生下來養大還浪費糧食。
月色明亮,透過窗戶縫,她眼睜睜看著公爹把生下來沒幾天的閨女在水缸里溺死了;大冬日里的,哭聲比貓還弱的小閨女光著身子躺在雪地裡,外頭寒風呼呼,她的聲音越來越弱,直到徹底被落雪掩埋。
打完針回到家給金順兒做完飯,劉鳳喜端著只有少許乾貨的稀湯坐在門檐下。
屋內傳出金順兒的聲音:「明天天不亮你就去那邊開地,咱家的幾畝地都別挨在墳地邊,越靠那邊越晦氣。」
劉鳳喜忙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她喝了一口稀飯,看著右邊的水缸,眼中都是麻木,「二妞、小妞,別怪媽,媽只是個女人,媽沒本事,媽養不活你們,要怪就怪你們是閨女。」
劉鳳喜身上疲憊,思想上和身體一樣渾渾噩噩。
「孩兒他爸,朵朵我還去不去要了?」
屋裡傳來金順兒的罵聲,「你他媽就是個傻貨!老子還要她回來乾啥?浪費糧食?」
劉鳳喜訥訥不敢再言。
…
因為姜翠翠家的事,一來一回的羅朝生浪費了四天時間,他的工作不能再耽擱下去,機票定在了第二日上午。
下午坐著大貨車回了城,羅朝生讓耿如慧和劉全以及貨車司機去他家吃飯,他去街上買些菜回去下廚。
耿如慧今天本著先查探情況是否屬實再決定怎麼做,然後因為不爭氣的劉鳳喜憋了一肚子氣。
怎麼會有那樣的人呢?逆來順受、毫無主見、面對別人伸出的援手都不願意伸手抓住。
婦女能頂半邊天,劉鳳喜為了家裡所做的活計完全可以撐起她家的天,可她偏偏意識不到。
耿如慧憋的心裡難受,就想找人談談,「羅叔,我想找姜同志聊聊,晚上就不去你們那了。」
羅朝生笑了笑,「正好順路,她們就住我家。」
耿如慧不喜歡自己男人多管閒事,畢竟他性子直,拿起筆桿子說話就沒個顧忌,特別容易得罪人,從前她並沒有感同身受,今天見到劉鳳喜,只是淺顯的瞭解了一下她的人生,她就已經想為她吶喊了。她想揪著她的耳朵把有些話灌進她腦中,讓她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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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為備受苦痛卻不知的婦女同志吶喊,讓她們知道男女本該是平等的,她們不該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
…
打心底里瞧不上這片土地的人不會因為被懟了一次就完全改變看法,又是當導遊的一天,逛個頤和園而已,姜馨玉又被楊廣榮炫了一天。
頤和園象徵著歷史的沈澱和藝術的結晶,這裡的設計充滿了智慧和藝術,瑰麗又和諧,走在其中,如在歷史的長河中漫步,結果在楊廣榮的口中,就得了個「不過爾爾,過去再輝煌終究還是留下了恥辱的印記,不少珍寶都流落在外至今無力拿回」的話。
今天散場散的早,打過招呼後,姜馨玉回了自家乾果店看場子。
「馨玉姐,雞蛋還有三個就送完了,送完咋辦?」
姜馨玉道:「送無花果頂上,一個就成。」
供銷社里有賣透明塑料袋裝的無花果絲,不過味道和疆省的並不相同,產地是魯地的。
話剛落,就有一個中年婦女拿著無花果說道:「你們店裡的價錢可比供銷社里的貴不少,都是無花果,你們店裡憑啥賣六毛一斤?」
姜馨玉知道她已經試吃過,現在正處於想買但想搞價錢的階段。
宋亞輝說道:「這位嬸子,北方和南方都能種蘋果,品種不同,哪種更好吃,吃過的群眾心裡都有一桿秤,東西再運到咱們這邊來,路上還得產生運費,是不是價錢要更貴些?」
女人嘟嘟囔囔,心疼說道:「還是貴,快趕上一斤肉的價錢了。」
姜馨玉笑說:「這東西在疆省也不是隨處可見的東西,本來貨也不多,我們鋪子都不敢敞開了賣,人家一大早就營業了,我們店裡就從十點開到下午三點,不然貨走的太快後續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