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節
表揚歸表揚,但沒有實質性的獎勵,表揚又不能當飯吃。
書記反思了一下,剛才的頭開錯了啊!
「秋收過後就分田到戶了,大傢伙都知道吧?你們自己說,像金順兒家這樣的一年到頭天天偷懶,年年欠著隊裡的錢,這一個月乾脆不去上工的人還該不該給他們分糧?」
分田到戶是交了稅後自負盈虧,但現在正處於這個節點,他就能拿捏著糧食整治天天偷懶不去上工的人。
「當然不該分!不乾活憑啥還有糧食?」
對於這一點,所有提著農具的社員們達成了共識!
乾的多工分是多,但能分到的糧食和錢都有上限,但憑啥不上工天天偷懶的人還能分到保底糧食?就是因為有保底,像金順家這樣的才會年年偷懶。
書記點頭說道:「金順家和老鄧都是沒臉沒皮沒脊梁的人,才會上街討錢給我們村裡丟人,聽說市裡馬上要成立一個管理的部門,專門就他們這樣的人,你們要是被抓進去了,我還得給你們鼓掌說聲活該!」
這話一出,金順兒一家都慌了。
啥?不能上街討錢了?那他們以後靠啥掙錢?
書記對幾人說道:「你們可以不去上工,但今年的糧分的只有往年的一半,你們要是不服氣,我就把你們都送到區里去,再去問問有哪個大隊願意接收你們,你們這樣丟人的東西我們村裡要不起,給你們分地大傢伙也不樂意!」
社員們確實不樂意,都知道分地是除了留下的機動地,剩下的地按照人頭平分的,要是少了這兩家人,她們多多少少都能多分點。
一時間農具亂舞,大傢伙七嘴八舌的表示乾脆把這些丟人的東西趕出村子,哪個村裡收留他們,他們就去哪。
老鄧家的人嚇壞了。
這裡是他們生活了多年的地方,要是被趕走了,他們能去哪?又不是走投無路,誰想離開家鄉?
「書記書記,我肯定管好我爸,保准他以後老老實實去上工,就算不上工也好好在家待著,保准不再出去給隊裡丟人。」
對於書記來說,鄧家的今天就是順便敲打,畢竟老鄧年紀不小了,他雖然不上工,但老鄧家的人可是天天都上工的。
書記依舊板著臉,「你們要是能管住你爸,保證以後再也不給隊裡丟人,再也不上街討錢,大傢伙能給你們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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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憤不好平,眾人拿著農具嚷嚷的沸反盈天,表示不願意給他們機會。
鄧家的人說道:「都是一個村子的人,這麼多年了,我爸是被金順家的帶的不著調,我們家的人都老老實實的上工,你們也不能把我們往死路上逼…」
鄧家人好說歹說的保證,村裡人才放過他們。
鄧家的人離開了包圍圈,圈里只剩下姓金的一群人了。
金順他哥一腳踹在了劉鳳喜身上。
「誰讓你天天上街要錢的,丟人的東西!」
劉鳳喜被揍,疼的忍不住齜牙,低著頭不敢反駁。
「書記、隊長金順兒家的事可不關我家的事,憑啥讓我一家也在這挨罵?」
有社員呸道:「從金順家上街討錢開始,你家的也不去上工了,你敢說她們討回來的錢你沒拿?」
金順他哥眼中有心虛划過。
「老鄧家的我們能原諒是因為他家人天天都去上工,你們姓金的可不是,啥也別多說,你們本來就是外來戶,村裡開田的時候你們都沒來,這些年年年欠著隊裡的,馬上分田了,憑啥給你們分?你們不是會沒臉沒皮的討錢,那乾脆去問問別的大隊,看看有沒有願意接收你們的!」
姓金的一群人都害怕了。
討錢是能討上,運氣好了一天能討十來塊,可是對農民來說,土地才是根本!
別人都有地,就他們沒地,以後討不上錢了,他們還咋過活?
在村裡生活的好好的,把他們趕走了他們往哪去?
金順兒一拳捶到了劉鳳喜胸口,把她捶了個仰倒,隨即對眾人說道:「這不關我們的事,都是她的主意,不是她,我們也不能想到上街討錢的法子。」
劉鳳喜疼的呼吸不過來,辯解道:「明明是你和爸打著我讓我去的。」
又是一巴掌呼上來,把她的嘴糊住了。
「都是老子讓你乾的?老子讓你吃屎你咋不吃?」
劉鳳喜躺在地上哭,疼的一抽一抽的。
書記罵道:「金順兒你再打一下試試!癟犢子翻了天了!」
村裡的婦女主任看不過眼,把劉鳳喜扶著坐起來。
「金順,她好歹給你生了兩個兒子,有你這樣天天打自家婆娘的?你再這樣,就到辦公室來學習!」
金順兒不再橫,別過眼去認了慫。
婦女主任扶著劉鳳喜的胳膊,感覺手裡摸著一把骨頭,看她鼻青臉腫露出的皮膚上沒一塊好皮,破爛的衣服上都是血跡,覺得她遲早得死金順兒家裡。
她小聲在劉鳳喜跟前說:「你要想離婚就來找我,我給你做主。」
第503章 活著還不如死了
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在這個年代適用於百分之九十五的家庭。
婦女主任對於一般的家庭矛盾都不會勸人離婚,畢竟哪家夫妻不吵不打的?吵過打過後又是一家人。
可劉鳳喜情況不一樣,婦女主任就沒見過她這樣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