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試探
「你要這樣想,也未嘗不可。」魏璟之亦笑:「客院梅花莊已收拾乾淨,你一路風雪兼程,定是疲累了。」
「我不累,有許多話,要與二舅舅秉燭夜談。」薛藍聲音朗朗。
「我累了,不比你年輕。」魏璟之笑道:「福安領你去歇息,明早再給老太太請安,她一日問叄遍,甚念你。」
福安拎著燈籠說:「徐將軍請罷!」薛藍這才將馬交給當差的,隨他而去。
魏璟之回房,撩簾竟見柳如意還在,有些納罕,表面不顯,姚鳶滿臉喜色來迎,替他拿黑色大氅,柳如意也過來行福禮,羞澀道:「如意見過二老爺。」
魏璟之僅嗯一聲,命李嬤嬤打熱水,徑自入臥房洗漱更衣。
柳如意朝姚鳶告辭:「那我不打攪你們歇息,先回去了。」
姚鳶巴不得她快走,高聲喚如嫿送客。
柳如意出了房,風雪交加,寒冷刺骨,見如嫿一手打傘,一手提燈籠,她體貼道:「我來提燈籠罷,你也可騰出只手來。」如嫿忙稱謝。
柳如意接過燈籠,四顧無人,慢慢地走,與如嫿說話,問她:「姐姐,你在二老爺身邊伺候多久了?他待人都這樣冷冷地麼?還是專瞧我不喜,是而沒個好臉色?」
如嫿見她問,又是大夫人的姪女,起巴結之心,忙答:「我在二老爺身邊有叄年了。你莫多意,二老爺性子清冷,不苟言笑,一心只在朝堂,對誰都這樣不假辭色。」
柳如意試探問:「我看二老爺對夫人頗好。」
如嫿搖頭道:「不好,常訓斥打罵夫人。」
柳如意吃一驚:「這是為何呀?」
如嫿道:「主子的秘事,我做丫頭的不敢亂說,柳姑娘若想知,去問大夫人好了。」
柳如意不再問,又假意道:「你伺候二老爺多年,盡心盡力的,沒想過抬妾麼?」
一語戳到如嫿的意難平,她咬牙道:「我生來就是丫頭命,不做這些個黃粱美夢了。」說話間已到來香院,柳如意從袖里掏出一吊錢給她:「勞你辛苦,雪天路滑送我回來,這些給你買胭脂膏子。」如嫿接過稱謝,這才轉身離去。
魏璟之洗漱更衣後,還不見姚鳶,索性出來,柳如意走了,她坐桌前燈下,手握毛筆寫字,甚是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