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章問安
唐氏有些懵:「我為何要讓?」
姚鳶理所當然道:「按輩份次序敘禮,大嫂之下是我,我之下是你,你不讓誰讓?」
唐氏氣笑了:「哪來的歪理!你來晚了,應自去尋座,怎能像個匪徒強搶的?」
姚鳶道:「好呀,叄弟妹,我要告訴夫君,你說我是匪徒,那他是甚麼,你個商戶之妻,公然污蔑朝廷命官,有得罪受了。」無人敢出聲。
唐氏瞬間面色蒼白,椅上如有針扎,跳將起來。
大房秦氏插話進來:「甚麼罪不罪的,都是妯娌,不必刀子往自家人胸口捅。」她吩咐丫環:「去搬椅子,伺候叄弟妹坐。」
姚鳶不客氣地坐了,丫頭奉來茶點。
老太太問秦氏:「年事治辦的如何?」
秦氏站起答:「已吩咐管事傳話下去,命各房丫頭婆子打掃撣塵,粉新牆糊新紙,張帖春勝桃符窗花門神,修樹剪枝挖填河塘,清理佛堂宗祠,廚房準備祭灶,需要的香燭紙馬、饋歲盤盒,假花蜜供皆齊全......」
姚鳶聽她事無俱細的稟報,老太太目光炯炯聽著,暗忖秦氏掌中饋數年,卻還是受老太太掌控,沒有獨立自主的實權,也是不幸。
眼見窗外天光大亮,老太太才開口道:「大媳不必講得太細緻,我個半身入土的人,懶得再操心這些事了,你要自己拿主意,有定奪,否則我哪敢把諾大的魏府交給你。」秦氏已報畢,聽她講,羞窘的面龐通紅。
唐氏等幾笑著附和:「大嫂勞心勞力,樣樣都顧全了,我們皆看在眼裡,京城內大家族中,如大嫂掌事能者,不見其右。」
姚鳶清咳一嗓子:「母親,大嫂,各弟妹,我想講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