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章回門
不過寅時,燈光昏暗,如嫿和李嬤嬤聽見房中動靜,忙進來伺候,魏璟之已坐起穿衣,李嬤嬤剔燈點香,如嫿端來銅盆熱水。
魏璟之洗漱畢,面染潮霧,小春已提來早飯,端擺上桌,他坐定,正吃挑花燒賣時,聽得錦幛簇響,姚鳶披衣,睡眼惺松下床,坐到他旁邊,頭倚著他肩膀,一縷烏發垂落他胸前。
魏璟之不露聲色瞟過如嫿,再皺眉,語氣不耐煩:「坐沒坐相,還是官家小姐,你亡爹就這樣教你的?」
一大清早訓人!姚鳶醒了,就靠,偏靠,這位大爹在床上,恨不得把她揉碎吃了,現卻提起褲子不認人。她抱住他胳臂問:「夫君,今日要回門,你不陪我回麼?」
「不。」魏璟之一口拒絕。
「為何?」姚鳶語氣幽怨:「別個新婦回門,夫君都陪哩!」
「你也配?」魏璟之諷笑,放下筷箸,接過如嫿遞來的香茶吃了,再吩咐她:「你去垂花門尋福安,讓他把轎子抬到拾草堂,我要從偏門出。」如嫿應諾著去了。
姚鳶咬唇忍氣,見他站起戴梁冠,穿補子袍,手拿革帶,看向她:「過來,給我束帶。」
以前在家時,常替爹爹束,她走至他身前,接過革帶,想想問:「夫君,我求你個事兒可好?」瞧他面無表情,強撐道:「我阿弟,遭國子監除名後,現在家中讀書,請不到先生,也無府州接納,眼見明年春闈不過四五月余,夫君可否幫幫他?」
魏璟之不言語,姚鳶悻悻系好革帶,送到門簾處,深秋快冬,風從西北來,甚大,吹得簾子晃動,他見她衣單薄,低道:「生病才愈,怎地,還要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