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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章思量

大姑娘浪 · 嫁給亡爹的死對頭後 · 本章第 1 / 2 頁

俗說,人受一口氣,佛受一爐香,姚鳶偏不信這邪。她坦白:「大爹,我敬茶摔了碗,你曉為甚,碗面抹了燈油,手指打滑所致,害我的是大嫂,母親她們偏聽偏信,我忍不了,隔日趁她經過,伸腿絆她,她額頭磕到燈架見了血;三叔媳婦有只玳瑁貓兒,見紅就撲,我那日穿了條石榴紅裙子,她特抱來,抓破我裙褶,抓傷我腿肉,園裡柿子落一地,我糊她一身;大嫂打罵我丫頭小春,我伸腿絆她,她摔進花圃里,新施的肥還未及埋哩;四叔那個與我同進門的平妻,恃寵而驕,也敢對我扽鼻子上臉,我打她幾巴掌算輕的。」她抱著魏璟之的胳臂搖:「我哪裡有錯,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魏璟之道:「你表面似沒吃虧,但受傷吃疼也是真的。踏住老虎尾巴,它就不能再傷人,鞭打大龍軀體,它會吐出腹中寶珠,打蛇打七寸,命中要害,才是護己亡它的法子,可明白了?」他亦在試探她。

「真臨到頭上,哪裡管許多,先出一口惡氣再說。」姚鳶仰臉朝他笑:「大爹是在心疼我?」

心疼?魏璟之也笑,他早就沒有心了。推開她,起身趿鞋,命簾外的如嫿:「去淨房,準備洗浴。」

他先往書房,暗衛馮萊送來密信,閱後即焚,再往淨房,浴盆注滿熱水,魏璟之解衣入內,水波流動,煙霧氤氳,不由吁了口氣,在房內,姚鳶吵死了,還愛對他動手動腳,只有這裡最清靜,他閉目凝神。

郭崇煥曾是他的老師,入仕後,道不同不相為謀,心照不宣的避讓,遇上不過點頭交,好維持表相的體面,今日破天荒遞帖請他赴筵,主動示好,竟問他,怎麼看待皇帝取消朝事,話意頗深,又催他盡快處置姚鳶更令人費解,姚運修在朝時,沒少諫諍郭崇煥徇情枉法、貪墨受賄、里通敵國。但均未撼動郭崇煥的權職地位,理應對姚女的去留生死、不必如此介懷......

難道姚遠修有郭崇煥把柄的證據,在姚鳶手上?郭崇煥心知,才急於假借他手除掉她。如此想來,姚鳶在他面前的天真嬌憨,便是裝的,能裝成這樣,他都要大贊姚遠修教女有方了。

但,似乎又有哪裡不對,真有把柄在姚鳶手上,依郭崇煥斬草除根的稟性,她根本活不到嫁他那日。到底是甚麼呢!

魏璟之睜眼,水已冷,他起身拭淨濕意,未尋到衣物,開口問簾外守候的如嫿,如嫿捧衣進來,伺候他更衣,察覺她的指尖、有意無意撫過他的胸膛,心中一凜,手掌按住她的肩膀推到一旁,如嫿唬得慌忙跪下:「請二爺恕罪,奴婢知錯了。」

他不言語,自顧自穿戴齊整,徑自回房。

姚鳶與李嬤嬤小春在燈下做針指,聽得動靜,見他進來,李嬤嬤小春伺候他倆就寢,再燃起沈水香,拈暗燈燭,悄然退下。

姚鳶趴進他懷裡,嗅嗅他的頸子,笑嘻嘻地:「大爹身上真香。」魏璟之平靜道:「丫頭點的合香,香味濃冽,熏上身了。」

「還有這樣的好物,我怎不曉。」姚鳶道:「明日我也要熏一熏。」

魏璟之皺皺眉,摁住她伸進衣襟的小手:「勿鬧!我寅時需起床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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