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委屈
魏璟之問:「癲唇簸嘴呢?」
「大嫂能說會道的,煽動人心,把黑說成白,壞說成善。」
「這般。」他噙起嘴角問:「黑芝麻湯團呢?」
「叄叔媳婦表面軟弱,任人搓圓捏扁,其實一肚子黑心。」姚鳶不待他問,接著答:「四叔媳婦,不聲不響,不露聲色,嘴像被鉗住了。五叔媳婦,前後不一,口是心非。其他人都是一鍬土上的人,好壞不分,人云亦云,沒個主見。」
魏璟之不禁笑了,越想越好笑。
姚鳶掐腰,紅著眼告狀:「夫君這些日不歸家,她們可勁兒欺負我。」
「那你可想我?」魏璟之問出這句後,把自己也唬一跳,這甚麼鬼問題。
姚鳶微愣,走心地想了想,老實回答:「想夫君,想夫君趕緊歸家,給我撐腰,替我報仇。」
他問:「你可知錯?」
她答:「我一點錯也沒有。」握住他的手掌,往膝蓋傷處引,可憐巴巴說:「夫君,好疼,你給我吹吹。」
魏璟之抽回手掌,持過壺斟茶,瞟過她的傷處,爛污糟糟的,非一日所成。
他不能上姚女的當,她心機深沈,滿肚壞水,是個耍小聰明的,怎肯甘願數次受罰,必想法避禍,若真是甘願......好一出苦肉計!想引得他為她興師問罪,與母親離心,挑撥離間,致後宅失和,紛爭不斷,從此家無寧日,光景日漸衰敗......
姚狗利用他的女兒,可下了好大一盤棋!
魏璟之冷聲訓誡:「好個沒有家教的姚女,到底長了幾個膽兒,敢給長輩起渾名,按族制家規,打十棍子不冤。長輩訓你罰你,必有原由,你不思悔改,倒在這裡心存怨恨,不依不饒,再打十棍子不冤。還指望我替你撐腰報仇,你記住了,我乃前堂爺,日日處理朝堂政事,只為皇上分憂,豈會把精力放在為你後宅平定中。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無能就受著,忍著。」
姚鳶怔怔聽著,眼眶驀得發紅,這個男人真壞呀,不幫就不幫,哄哄她會死!
她從他身上爬下,側身往里睡,爹爹說他生性冷淡,喜怒無常,非良善寬厚之輩,確是誠不吾欺。
她再也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