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浴湯2
接上文。魏璟之聽裴如霖打探他的洞房春事,非喜將風月外傳的性格,淡淡道:「差強人意。」
眾人竪耳聞得這話,自以為領會,皆笑起來,裴如霖興致頗濃問:「何時將姚鳶送往教坊司?」他手指向坐在池邊、抱著月琴的香玉:「這才幾日,淫得很,半日離不得男人。」
趙培晉插話:「姚鳶儘管交裴大人調教,他手段多樣,樣樣狠辣,甚麼貞節烈女,早晚變淫娃蕩婦。」
張遜道:「勿要托大,其中不可抹我的功勞。」眾大笑。
魏璟之捏盞吃酒,不經意瞟過香玉,坐在腳踏上彈月琴,赤著白條條的腿兒,僅披輕透薄紗,胸乳盡露,她搔首弄姿,迷情藥餵多了,一臉渙散的嫵媚,經過的同僚,誰都能手拿把掐。
初見時官家女兒驕矜姿態,早一去不復返。
昨夜姚鳶被壓他身下、顫篤篤承歡,梨花帶雨的嬌憨模樣,若丟進教坊司,這一群豺狼虎豹,能把她生吞活剝.....姚老狗的棺材板兒,壓都壓不住了,實在大快人心!
想到此,他不禁噙笑,將余酒一飲而盡。
裴如霖追問:「惟謙,還未答我,姚鳶何時教坊司得見?」
「急甚!」魏璟之瞅了他一眼,說道:「好歹皇帝賜婚。」
高耀道:「確是如此,免得落入言官口實,頗為麻煩。放心,每日皇宮深幃、朝堂動蕩、緝凶行刑、市井流變,鄉野傳聞,皆為百姓茶餘飯後談資,惟謙奉旨迎娶死對頭之女一事,現雖新鮮,引眾注目,不過數日,便會被新的談資取代,到那時再動作,已無人關心了。」
高耀又問:「惟謙,曹信正奸的唐昉夫人邱氏,我記起她曾與你差點訂婚?應是泰和二十四年的事。」
魏璟之咬牙笑:「皆拜姚老狗所賜。」
賈應春好奇問:「那邱氏,在京城貴女中並不挑尖,怎就入了魏大人的眉目?還引得數年不娶?」
趙培晉道:「邱氏必有過人之處,否則曹信正怎不奸旁的婦人,非要奸她!」
張遜笑道:「原來惟謙還是個情種!」
這話,話里有話!魏璟之的頰額,被濕氣氤氳發紅,他覷眼開口:「我只為她娘家那枚先皇賜的金牌。」
眾人恍然,高耀拈髯而笑:「這才是惟謙的秉性,不沾情色。」
恰福安走過來,到魏璟之面前跪下,湊他耳邊稟報:「清平縣縣令沈大人親送拜帖來,得了幾件寶物,請二爺往他宅邸評鑒,暖轎已備在館外。」
「可問他,有甚麼寶物?」他不想動。
福安道:「沈大人只提了一件不起眼的,名玉臥馬與牽馬人,玉料青灰,圓雕一人一馬,手法雖粗狂有力,但該細處又絲絲入扣,是元制陰刻表現。」
魏璟之心動,表現不顯,只吩咐他:「拿棉巾和我的衣裳來。」福安領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