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賜婚
魏璟之微笑道:「我還要出府去一趟。」
「才回來就要走?」
「戶部高大人有請。」他接著道:「我有個事兒要告訴母親。」在座女眷耳朵竪起來。
「皇帝給我賜了一門婚事。」
「甚好。」魏母喜上眉梢,滿臉笑容問:「是哪家的小姐?」
「言官姚運修的女兒,姚鳶。」
姚鳶?頓時人人色變,不敢置信,秦氏先站起來,嗓音拔高問:「可是那個害你兩次貶謫外放的姚運修?害我的雲哥兒下放通州的姚運修?剛病死不久的姚運修?」
魏璟之頜首:「是他沒錯。」
魏母問:「皇上應知你與姚運修的恩怨,冤家易結不易解,怎還會賜下這門婚事?你可向皇上表明心意,不接這門婚事。」
魏璟之道:「該說的都說了,但皇上執意如此,皇命不可違,我只得接受。」
魏母想想道:「姚小姐父親剛死,需得守孝三年,你年紀漸長,哪還有三年蹉跎。」
「皇上過些日大赦天下,今年親友故者,不受守孝三年規制約束。」
湘君問:「那姚小姐年紀幾何?」
「十九歲。」
「比我年長兩歲。」湘君掐手指道:「比二哥小十歲。」
秦氏很憤怒,嗓音直發抖:「醜話先講在前頭,二爺日後莫怪我,這姚小姐嫁進來,我可沒好臉色給她。」
魏璟之吃茶,不出聲就是默認。
唐氏見狀,咬牙根道:「我當她是個死人。」
柳氏道:「我與她,井水不犯河水,已是我心善了。」
湘君聽她們嘰嘰喳喳吵個不停,恨不能到時當面兒,把那個姚鳶挫骨揚灰,方才解氣。
魏母鐵青著臉,啥話也不說。
魏璟之話已帶到,起身告辭,走出房門後,面龐沈下來,目光陰鷙,他朝堂縱橫捭闔十數年,所歷風雨維艱,皆拜姚老狗所賜。未曾想,他死後還將他算計,不得不娶其女姚鳶入門。
他輕蔑地笑,姚鳶,縱是保全了性命又如何。
他已能預見,在這深宅後院中,她會活得生不如死。
甚好!才能平他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