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百態
「豈會讓他如意。」高耀看向魏璟之:「惟謙早做防範,定要將姚家女兒送進教坊司。」
裴如霖氣喘吁吁過來,命司長:「張大人需要些媚油。」司長忙領命去拿。他坐下飲盡一盞涼茶,感嘆道:「不得趣,這些個官家女,根本不懂怎麼伺候男人,畏手畏腳,浪叫也不會,死魚一條。」
「官家女習四書,遵女訓,恪規守禮,謹言慎行。你想要得趣的,去買揚州瘦馬。」高耀不陰不陽地:「就是要防著你夫人。」
「那我還是等姚鳶罷。」裴如霖笑:「你們不許跟我搶,我來給她破瓜。」
賈應春問:「惟謙,姚硯怎麼處置?他在國子監做的文章,我讀過,小小年紀,倒是滿腹錦繡華章,實屬不易。」
香玉一聲接一聲哀嚎,十分痛苦,先還聽見,漸漸氣弱了。
「國子監他是再進不去了。」魏璟之冷冷道:「姚運修一定想讓他登科走仕途,我需斬草除根,永絕後患。」他瞥過內房那女人的腿,大大開著,已難闔攏,內側鮮血不停流淌,不由皺眉:「要搞出人命,別當著我們面。」司長領命,半刻後,張遜衣裳不整過來,笑灑灑地。
香玉已不能走,被抬出,所見之處皆是青紫,無一塊好肉,血跡斑斑。
魏璟之哼了一聲:「禽獸。」放下茶盞,從竹榻起身,伎兒服侍他穿直裰系革帶。張遜問:「二爺這要走?天色尚早哩。」
魏璟之似笑非笑,並不言語,轉身走出門,才發覺落過雨,地面濕透,但天邊又掛一輪月,幾朵雲,夜色朦朧,福安提著燈籠匆匆過來,近前稟報:「二爺,姚運修亡了。」
魏璟之問:「何時亡的?」
福安答:「戌時三刻,我聽見高牆內傳出哭聲,院門很快打開,僕子出來懸上白燈籠。」
魏璟之沒說話,看著數只流螢翻牆而去,他又略站了會兒,方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