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三國】江河舊時波(九十三
第八百零九章:【叄國】江河舊時波(九十叄)
臧洪正閉目養神,聞聲睜眼,見是她,不由微愕:「幼簡?你……」
袁書不待他說完,已啓開牢門,將一包袱塞入他懷中:「子源公,速走!內有乾糧、銀兩,並數名親衛在外接應,護你出鄴城。」
臧洪俯首看著包袱,默然良久,「幼簡,」他抬首,目光複雜,「你可知自己在做甚麼?若被你兄發覺,你何以自處?」
袁書望著他,神色平靜,全無半分冒險之態:「阿兄不會傷我。」她說得那般篤定,徬彿只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臧洪看著她,忽然恍然,這少年,是被袁紹寵大的,他心中分明,無論做下何等事,袁紹終究不會真的傷他,這份底氣,正是袁紹親手給的。可臧洪看著眼前少年全然信賴的臉,心頭苦澀湧起:袁紹外寬內忌,幼簡認為的「不會傷她」,不過是袁紹一直戴著的假面。
「幼簡,你已救我一次,夠了。」
袁書搖頭,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不夠。子源公,你走。」袁書望向他,一字一句道:「身存則事猶可為,子源公乃天下義士,不當困於此獄。」
臧洪閉上眼,長嘆一聲,復睜開時,已存決斷。「幼簡,」他反執其手,聲色沙啞,「汝兄待我甚厚,吾昔為其麾下,恩義未嘗敢忘。然張仲高之仇,不可不報於曹操。此二事,吾辨之甚明。你之恩情,吾亦心知。他日若得雪此恨,必不負今日相救之義。」
袁書用力點頭,「公且快行。」臧洪鬆手,深望她一眼,轉身沒入夜色。
次日清晨,袁紹正在府中批閱公文,親衛跪地稟報:「明公……臧洪逾獄,已查實,是魏侯私放。」
袁紹執筆的手一頓,墨汁滴下,留下一團無法根除的污點,他置筆抬頭,面色平靜,平靜下卻有眾人不知洶湧波濤:「喚她來。」